“是,弟子知錯了!”徐福明白楊凌為何警告他,連忙收回視線,從乾坤戒中取出新衣換上。
大殿中央因靈力球的撞擊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十米的大坑,原本擺放整齊的物品也被靈力摧毀殆盡。從這些變化不難看出,楊凌的實力已提升至驚人的境界。
“師尊,那棺槨能吞噬人的意識,我本來想救您,但一靠近就失去了意識!”徐福換好衣服后,急忙指向寒冰棺槨向楊凌報告。
楊凌比他更早接近寒冰棺槨,自然了解那種感覺。
不過徐福能如此迅速地發現這一點,也算是一種進步。
“你保護好自己就行!”楊凌留下這句話后,便再次向寒冰棺槨靠近。
“師尊,您怎么還去???弟子現在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怎么救您?。 毙旄>o跟其后,試圖阻攔楊凌,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上次的經歷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剝奪,身體不再屬于自己,他害怕自己會永遠迷失在這個未知的地方。
即便現在時間尚早,徐福也感到骨子里的恐懼。
楊凌的實力顯然已大幅提升,若再次靠近被蠱惑,召喚出像之前那樣的靈力球,他們都會命喪于此。
“不用管我,你只需保護好自己!”楊凌推開擋在前面的徐福,迅速向寒冰棺槨靠近。
徐福的勸阻無效,眼看著楊凌已進入之前失去意識的范圍,他不敢跟上去,只能做好再次沖過去喚醒師尊的準備。
楊凌并不知道徐福的想法,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已能成功避開棺槨周圍的蠱惑之力,此時正安然無恙地站在寒冰棺槨前。
棺槨內躺著一個妖艷的女子,但從任何角度看都不像是真人。
骷髏頭曾說這里是十二帝王隕落之地,但無論是修建宮殿的人還是后來自發鎮守宮殿的人,都不知道十二帝王的真身究竟在何處。
因此,這寒冰棺槨中的人絕不可能是十二帝王中的任何一位。
若非十二帝王,卻能躺在屬于他們的棺槨中,只有一種可能。
楊凌抬手凝聚靈力,一掌拍在棺槨上,神識順著棺槨滲透進去。
當他真正看到棺槨內的景象時,才發現里面只放了幾件看似造價不菲、靈氣十足的靈器,大概是十二帝王生前所用之物。
楊凌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連忙收回神識,但為時已晚。
神識回歸之際,他已被人扼住了喉嚨。
棺槨中的人影原是障眼法,但宮殿四面八方涌入的鐵甲士兵卻是真實的。
他們身上散發著濃濃的傀儡術氣息,這是一種上古秘術,即便無人操控,也能自發保護宮殿內的東西。
楊凌不僅破壞了宮殿中的物品,還將神識探入棺槨之中。若棺槨中躺的是十二帝王中的任何一位,他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鐵甲士兵只會機械地執行命令,有人靠近棺槨并在大殿中搞破壞,便是來打擾十二帝王安息的,他們必須將這些入侵者全部消滅。
“區區傀儡也想取我性命?”楊凌冷笑一聲,掌心靈力匯聚,直接抬手劈了下去。
傀儡的鐵甲外殼堅硬無比,尋常手段難以撼動。
然而,楊凌現在使用的力量都經過月亮玉玨的加強,從某種意義上說,已達到了十二帝王那個時代的正常水平。
以楊凌現在的實力,即便放在十二帝王那個時代,也是天之驕子。
一個天之驕子對付幾個傀儡還是綽綽有余的。
扼住楊凌喉嚨的傀儡被一掌劈碎,鐵甲外殼四分五裂,里面的白骨也被震成了粉末。
不遠處的徐福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知道師尊的實力無人能敵,但在這種地方,他們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優勢,仿佛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就在這一刻,徐福再次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成為魚肉的只有他自己,師尊依然是那個師尊,他的實力是遇強則強的。
“師尊,救我……”徐福本想利用自己最熟練的溜之大吉身法躲避鐵甲士兵,但看到楊凌與士兵交手后,他愣了一瞬,隨即被幾個鐵甲士兵圍住。
這些東西在楊凌手里不堪一擊,但在其他地方依然是無敵的存在。它們擁有無盡的力氣和不知疼痛的身體,外加堅不可摧的盔甲,任何人對上都會感到棘手。
徐福一直重視的是心法口訣和煉丹煉器方面的知識,至于其他功法武技和保命手段,他只學習了身法?,F在被圍住,身法已無用武之地。
聽到徐福的求救聲,楊凌眉頭微蹙,靈力匯聚于雙手之上,隔空打了過去。靈力匹練擊出的瞬間,圍住徐福的幾個鐵甲士兵便化作了粉末。
“走開,滾遠點!”看到楊凌走過來,徐福毫不猶豫地站起身,用腳踢開擋路的粉末和鐵甲碎片,既后怕又囂張。
“師尊,您又救了弟子一命。弟子日后為您做牛做馬都無法報答這份恩情。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弟子都沖在您前面,為您盡心辦事!”徐福這次的諂媚之言沒有絲毫討好之意,似乎完全出于真心。
他真的害怕了,也正因為害怕才更想留在楊凌身邊。這次經歷讓徐福見識到了真方士不可估量的實力,他對楊凌比以往更加敬畏,也想真正成為他的弟子,在他面前盡忠盡孝。
“別說廢話了,這里是專門對付外來者的衣冠冢,得想辦法盡快離開!”楊凌一邊快步走向宮殿大門,一邊回應道。
他并不在乎徐福的想法,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對他來說都無所謂?,F在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打開大門,離開這個陷阱般的宮殿。
“這些有用的,師尊,弟子說的都是真心話……”徐福追上去,還想再說些什么,讓楊凌相信自己。但他發現楊凌已經開始對宮殿大門出手了,沒空搭理他,便自覺地閉上了嘴。
鐵甲士兵注意到了兩人的位置,立刻朝他們聚集過來。
宮殿大門是自動關上的,這里的宮殿不知是用什么材質建造的,堅固無比。
若是放在嬴政那邊,有人逼宮都打不進去,甚至還有耗盡逼宮之人力氣后反殺的可能。
楊凌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但都無法破開宮殿大門。他徹底放棄了從進來的地方出去的想法。
“師尊,您那邊快了嗎?我有點堅持不住了……”徐福的聲音傳來,顯得十分疲憊,但仍在死撐。
“別跟他們浪費力氣了,跟我走!”楊凌一抬手便將徐福苦苦抵擋的鐵甲士兵打退,招呼他去了別處。
徐福早已習慣了師尊驚人的實力,因此并沒有太大的反應。聽到招呼聲后,他立刻跟了上去。
宮殿大門不能走,但總還有小門和其他出口。按照古代人建造宮殿的習慣,不可能只留一個出入口。
楊凌從未在宮殿中居住過,對這種環境和布局不太習慣。
而徐福在騙嬴政時經常在咸陽宮走動,所以在這個詭異宮殿中尋找出口的任務就落在了他身上。
徐福也清楚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好不容易有了出力的機會,自然賣力至極。
他對宮殿算不上熟悉,畢竟不是像嬴政那樣從小就生活在宮墻大院中的皇族之人。但他也曾小住過一段時間,根據他的經驗,一般宮殿的出入口除了正門外,還有兩個偏門和一個后門。若是宮殿再大一些,可能還有狗洞之類的存在。
然而,他們所身處的宮殿,其規格與嬴政處理國事的宮殿相仿,按理說,并不會設有狗洞,此刻他們只需尋得一處側門或后門便能脫身。
“師父,依我們現在的行進方向,找后門應當比尋側門更為便捷!”徐福記憶猶新,當日楊凌領他離開大殿時,是朝與正門截然相反的方向行進的。
按照這個方向持續前行,必能抵達后門,因為正門與后門總是相對而設。
這些淺顯的道理,楊凌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他對宮殿的整體布局不甚了解,因此需要徐福引路,而非聽他陳述這些眾所周知的事實。
“你若知曉后門所在,便在前引路,此類宮殿多設九曲回廊,極易迷失方向,你需辨明路徑,帶我前往!”楊凌不耐煩地打斷了徐福,催促道。
徐福聽出了師父語氣中的急切,連忙恭敬地點頭,應道:“師父,請隨我來!”
古建筑往往布局復雜,九曲回廊更是讓人難以摸清路徑。
盡管楊凌在這個時代生活已久,但他一直隱居世外桃源,與外界接觸不多。
對于九曲回廊這類復雜的通道,他的經驗遠不如徐福豐富。
兩人剛邁出大殿,便見九曲回廊蜿蜒而前。
徐福當先踏上,在前面引路,楊凌緊隨其后,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確保兩人安全。
徐福步伐迅速,且方向感極強,顯然是對此路頗為熟悉。楊凌見狀,心中稍安。
在徐福的帶領下,兩人穿過九曲回廊,又行進了許久,終于來到了后院。此處有一座閣樓,按照常理,后門應位于閣樓之后。
“提高警覺,謹防邪物侵擾!”在踏入閣樓之前,楊凌攔下了正欲直闖的徐福,叮囑道。
“是,師父!”徐福感受到師父的關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楊凌走在前面,徐福緊隨其后。新環境總是潛藏著未知的危險,此刻走在前面確實更為安全。
閣樓內并無異樣,但兩人離開時,徐福不慎蹭到了墻壁,深色衣袍上立刻沾滿了白色灰屑。然而,兩人并未在意這個小細節,因為后門已經赫然出現在眼前,且是敞開的。
徐福隨意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屑,便跟著楊凌走了出去。
他們剛邁出后門,便見一群鐵甲士兵列陣以待,正對著后門,訓練有素。
“師父,我們是否要退回去?”徐福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后門已閉,你無處可退!”楊凌話音未落,已開始運轉靈力。
他們一出門,后門便轟然關閉,仿佛生怕他們見到鐵甲士兵后會轉身逃回。
這個防備措施做得相當周密,若非后門緊閉,他們或許已經返回閣樓了。
此刻,楊凌和徐福陷入了前有追兵、后無退路的絕境。徐福雙腿顫抖,卻不敢輕易挪動。
“師父,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徐福緊抓著楊凌的衣角,手心的汗水已將衣角浸濕,但他二人都未察覺。
“往這邊走!”楊凌并未理會徐福緊抓的衣角,只是招呼一聲,便朝東邊疾行。
他們目前只有兩個方向可選,而楊凌的位置更靠近東邊,自然選擇此路。
兩人一動,鐵甲士兵便緊追不舍,各種武器如雨點般向他們砸來。
“這些傀儡怎還知曉追不上便砸人!”徐福被一根長槍擊中臀部,險些摔倒,幸好楊凌及時伸手扶住。
“少廢話,快跑!”楊凌聽到徐福的抱怨,不禁催促道。
徐福身法輕功了得,專為保命逃跑所練。此刻他雖未施展全力,但驚訝于傀儡竟似有了靈智。楊凌聽得直想將他踹回。
徐福不敢耽擱,聽到催促聲,立刻應道:“是,師父!”
他身法輕功確實了得,全力奔跑時,速度甚至不輸楊凌。
方才只是情況緊急,加之有楊凌在旁,他下意識放松了警惕,未能及時施展身法。
鐵甲士兵速度雖快,但畢竟是傀儡,靈智有限。楊凌和徐福幾次繞路后,便成功將他們甩在了身后。
二人奔跑了許久,才確信已擺脫了第一座宮殿的鐵甲士兵。他們停下腳步,稍作歇息。
徐福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而楊凌則已環顧四周,審視著這個新環境。
“你看這地方,與我們之前進入的那座宮殿是否相似?”楊凌用腳輕輕踢了踢身旁的徐福,問道。
徐福聞聲,才想起觀察周圍環境。他迅速掃視一圈后,越發覺得熟悉。最后,他猛然起身,驚駭道:“我們不會又跑回來了吧?”
“此處未遭破壞,應是另一座宮殿,只是內部結構相同!”楊凌搖了搖頭,淡然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