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楊凌依然是這個大陸上最強的存在。
蓉兒天賦出眾,徐福跟隨楊凌的時間最長。他們都在大陸第一人的身邊修行,若是差距太大,也枉費了這個機會。
嬴政的突破讓徐福十分焦急,他擔心自己的實力再沒有提升會被師尊嫌棄。在不知道如何提升的時候,他得到了狄榮草。抱著狄榮草修行一個月,境界便提升了這么多。
徐福現在都有些舍不得將狄榮草送出去了,但他也只是這么一想。看到楊凌打開門,他還是第一時間抱著狄榮草遞了過去。
“師尊,您終于出關了!”徐福有些驚喜,急忙將手里的狄榮草捧上去,“這是南疆端木家獻上的靈草,師尊您一定用得到。我已經拿來一個月了!”
楊凌看了眼徐福手里的東西,眉頭微微一皺,轉向蓉兒問道:“你用自己的血養草?”
蓉兒有什么能力,楊凌比誰都清楚。狄榮草下面的土是什么氣息,他也能第一時間感受到。正因為如此,楊凌才會不滿。
“靈草離土后靈氣消散太快,這里又沒有適合它的土壤,蓉兒只能用自己的血來改變土質。”蓉兒感受到了楊凌的不滿語氣,低下頭去小聲解釋道。
“下次別做這種事情了!”楊凌接過靈草,淡淡地說道。
他并未準備將狄榮草留給自己用,而是將其捏碎成粉末,又掐了一個靈水訣搓出一顆翠綠的丹藥遞給了蓉兒。
蓉兒瞪大眼睛看著塞到自己手里的丹藥,一時反應不過來。徐福也看呆了,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煉藥的。
“吃了它,補充一下你分給徐福的靈力!”楊凌看著蓉兒催促道,生怕那丹藥會被留下似的。
確實如此,雖然他人可能未曾察覺,但楊凌心里十分明白。他給蓉兒的修煉功法非同小可,加之蓉兒本身天賦異稟,若不是因為她用自己的血來滋養那狄榮草,耗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她的修為絕不可能僅僅提升兩個境界。
而徐福呢,他幾乎什么都沒做,只是簡單地抱著狄榮草,修為竟也提升了三個境界。若說他因為境界低所以提升得快,倒也說得過去。然而,他提升的速度竟然比蓉兒還快,這其中的緣由,恐怕只有蓉兒和楊凌最為清楚。
原來,蓉兒的血滋養了狄榮草,但狄榮草所散發的靈氣卻并未回饋給蓉兒,而是全部被徐福所吸收。也難怪他即使什么都不做,修為也能不斷提升。
蓉兒深知狄榮草是南疆端木家為討好楊凌而送來的,且楊凌目前正需要這樣的靈草。因此,即便這靈草被煉制成丹藥,她也不愿輕易服用。
“公子,您還是自己服用吧。”蓉兒雙手將翠綠的丹藥遞回給楊凌,誠懇地說道,“蓉兒剛剛突破了兩個境界,已經心滿意足了,無需再補充靈力。”
然而,楊凌又怎會虧待為他盡心盡力的蓉兒和徐福呢?他直接無視了蓉兒的推辭,伸手接過丹藥,輕聲呼喚道:“蓉兒。”
“啊……”蓉兒剛抬起頭,便感覺有什么東西被塞入了口中。她還沒來得及拒絕,楊凌的靈力便涌入她的體內,迅速將丹藥的藥力化開。
狄榮草的力量果然非同凡響,即便是這樣簡單地服用下去,其藥力也足以讓人四肢百骸通暢無比。蓉兒只覺境界的枷鎖在這一刻被打破,修為再次提升了一重。
如今,蓉兒距離突破凡人境界、脫胎換骨、追上楊凌的腳步已近在咫尺。然而,差距始終是差距,并非輕易就能被追平的。蓉兒對此心知肚明,因此對于這次突破,她對楊凌充滿了感激。
“你借著蓉兒的血連升三個境界,難道不該謝謝她嗎?”楊凌抬眼看向徐福,語氣淡然地提醒道。
蓉兒雖然不說,但楊凌可不會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畢竟在他看來,徐福并不是一個能自己發現并主動感謝的聰明人。
“啊!是……”徐福雖然沒完全聽懂楊凌的話,但他知道師尊是讓自己向蓉兒道謝。于是,他立刻向蓉兒鞠了一躬,誠懇地說道:“謝謝蓉兒姑娘!”
楊凌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得出來徐福是真的沒明白為什么要道謝。于是,他招手示意兩人進屋,并在回水榭的路上向徐福解釋了一番。
原本徐福還在為那靈氣濃郁的狄榮草沒能被楊凌所用而感到惋惜,但在得知蓉兒的付出后,他立刻覺得自己才是最不該接受狄榮草福澤的人。
“師尊,端木家還有一株這樣的草藥。您無需出面,我去幫他們家做事,一定把另外一株拿過來給您!”徐福站在水榭外邊,義正言辭地說道。
他覺得端木玉送來的狄榮草等于是被自己用掉了,所以第二株理應由自己出力拿回來補上。
然而,楊凌卻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我早就聽聞南疆水草豐茂、靈氣充盈,絲毫不遜色于咸陽。我們也該過去看看了!”
在這片廣袤的大陸上,臨海地區向來富庶繁華、人杰地靈。南疆曾是六國之一,六國統一后才被命名為南疆。
事實上,南疆并不算是偏遠地區,只是因為它離政治中心較遠,所以才以“疆”命名。端木家世代深耕于南疆,即使在六國還未統一時,他們也是那一片的實際掌權者。六國統一后,秦王也深知這一點,于是直接將他們抬到明面上掌管南疆各地。
秦王給了這個面子,南疆真正的管理者端木家自然也不會讓秦王臉上無光,于是便順理成章地接下了這個重任。
端木家家主年輕時便風流倜儻、四處留情,留下了不少孩子。但端木家承認的,卻只有正統夫人所生的端木玉一人。
端木玉在南疆也是翹楚之才,無論是為人處世還是修行天賦,都讓人望塵莫及。端木家的庶出子女根本斗不過他,自然都安分守己。
家里沒有對手,端木玉的精力自然不會留在南疆。他早就聽說了秦國背后真正的高人,如今既然來到了咸陽,自然是想要見上一見的。
端木玉想要見楊凌的目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南疆以前就與秦國有分庭抗禮的實力,如今靈氣復蘇時代開啟,南疆的靈氣更是比咸陽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國還有六國之亂未能平息,而南疆卻安然無恙。他們若是想推翻暴秦,遠比六國余孽要容易得多。
端木家知道了楊凌是秦國背后的高人,自然是要過來拉攏的。即使他們不推翻大秦,家里多一個高人坐鎮也能讓他們心安。
端木玉給出的見面禮十分有誠意,不僅足夠見楊凌一面,甚至足夠請楊凌去南疆一趟了。
然而,楊凌從未有過站隊的意思。他要去南疆,也只是為了尋找靈植來充盈自己的玉玨空間。
不過這些徐福并不知情,他見楊凌對去南疆的事情很感興趣,還以為楊凌是對端木家有好感。
在回去給端木玉傳信的時候,徐福對端木玉的態度都好了不少,這讓端木玉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徐福去請端木玉了,蓉兒雖然沒有離開,但臉上的神色卻瞬間冷了下來。這樣的冷淡并不是針對楊凌和徐福的,楊凌也看得出來。
“我這里有一包草種子,蓉兒去后院幫我養起來吧。”楊凌拿出一小包種子遞給蓉兒,繼續說道,“這兩天我和徐福會去南疆辦些事情,蓉兒就留下來看家吧。”
每當提到端木家的時候,蓉兒的神色都不對勁。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實際上都被楊凌看在眼里。
蓉兒和端木家到底有什么關系,或者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楊凌并不關心。蓉兒不想說,他自然也不會問。
對于楊凌此時交給自己的任務,蓉兒感到十分意外。她看向楊凌的眸子里充滿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她自認為從未露出過破綻,也從未說過一句不該說的話,公子為何能在這個時候給她臺階下呢?
“這是靈草種子,需要在短時間內種出來。我回來就要移栽,只有蓉兒能做到。”楊凌感覺到了蓉兒的目光,他放下杯盞,淡淡地補充道。
僅僅一句話,便打消了蓉兒的猜疑。她站起身,雙手接過靈草種子,又給楊凌鞠了個躬,這才轉身前往后院。
楊凌將蓉兒和徐福安排進宅院后,之前在宅院中侍奉的人也都回來了。他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見楊凌。
然而,楊凌卻覺得宅院里的人實在有些多,于是便讓之前的管事之人帶著他們回宮去了。
管事之人看到蓉兒和徐福一起住進來的時候,就猜到了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雖然與高人住在一起需要小心翼翼,但日子卻過得十分快樂。他們都不想離開這里。
然而,楊凌并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靈氣復蘇時代已經開啟,自己不會一直留在咸陽城的宅院。他們繼續留下來也是無用的,不如放他們出去尋找自己的機緣。
管事之人怕打擾楊凌,不敢多說什么,便帶著一眾下人離開了宅院,回到嬴政身邊。
“高人身邊就兩個人能照顧什么?他讓你們走你們不會死乞白賴地求著留下嗎?”看著站在殿內的一群侍從,嬴政氣得直接將桌子掀翻了。
剛從楊凌住處回來的侍從嚇得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下一刻被暴怒的始皇陛下給一分為二了。
嬴政雖然十分生氣這些人的蠢鈍,但他也清楚,楊凌不留人,他們再想留也是無用的。
趕走侍從們后,嬴政找到了蒙恬,命令他帶領黑冰臺之人在楊凌宅院外邊守衛。一來是方便楊凌有什么事隨時吩咐;二來也是為了防備其他人將楊凌給請走。
嬴政十分清楚,雖然六國已經統一,但仍有不少余孽在興風作浪。他絕對不能讓這些人得到楊凌的指點。
他們只是被指點了幾句就能有如今無人能及的成就,要是讓六國余孽也被指點了,這以后的天下是誰的,還真說不準。
而此時的楊凌還并不知道嬴政已經派蒙恬去監視他了。雖然目的不是控制他,但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控制。
在徐福與端木玉返回的路途上,他們偶遇了蒙恬以及黑冰臺的眾人,皆朝著楊凌的別院行進。徐福心中暗自揣測,這些人或許是得知南疆端木家的少主駕臨咸陽,意圖阻撓端木玉與楊凌的會面。
念及此,徐福連忙對身邊的端木玉提醒道:“你需迅速偽裝,切莫讓這些人識破身份,否則我們將難以見到師尊。”端木玉雖心存疑惑,但也深知自身身份的敏感性,于是二話不說便進行了易容。
隨后,徐福帶著喬裝打扮后的端木玉,堂而皇之地步入了楊凌的宅邸。蒙恬等黑冰臺士兵抵達后,只是默默在四周守候,并未驚擾楊凌。
然而,徐福在踏入宅院前,仍忍不住向蒙恬詢問:“蒙大人,這是何意?”
蒙恬解釋道:“近期六國殘余勢力蠢蠢欲動,始皇陛下擔憂高人被這些宵小所擾,特命黑冰臺精銳前來,以杜絕不必要的麻煩。”
蒙恬對徐福并無隱瞞,他深知徐福代表著楊凌。徐福聞言,微笑著向蒙恬抱拳致謝,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滿。蒙恬性格直率,又未對徐福起疑,便也客氣地回禮,任由他們進入。
嬴政費盡心機想要阻止其他勢力的人接近楊凌,卻未曾料到南疆端木家的少主,已悄然在他的眼皮底下進入了楊凌的宅院。
一入宅院,端木玉便迫不及待地卸去了所有偽裝,甚至想重新整理儀容后再去見楊凌。徐福看著端木玉的舉動,有些無奈地問道:“端木少主如此急切地想要改變易容嗎?”
端木玉坦然回應:“徐福大人勿怪,此番拜見高人,玉自然希望以最真誠的面貌示人。”
對于端木玉而言,這次拜見楊凌的機會千載難逢,他自然希望以最真誠的態度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