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后面鶯鶯燕燕,出來一隊女孩兒。
賈母指著林黛玉說道:“弈哥兒,她是你姑媽的女兒,你喚她林妹妹便是。”
李弈劍搭眼望去,只見林黛玉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露目。
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李弈劍見了,心里不由暗贊一聲,好一個鐘靈敏秀的女孩兒。
李弈劍不由說道:“見過林妹妹。”
此時,林黛玉也抬眼打量了李弈劍一番,心里不由一突。
她是女孩兒家,在揚州家里時,自是沒什么機會見外男。
來到賈家,所見也不過是賈璉、賈寶玉、賈環,又或是東府的賈蓉等人。
這些人,外面上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溫潤如玉,通體的富貴公子哥氣派。
而眼前的少年郎,則是雄姿英發,雖未成文,已有虎豹之氣。
此時此景,她不由的想起兩句詩來:長揖雄談態自殊,美人巨眼識窮途。
想必,當年紅拂女第一眼見到的李靖,也不過如此了吧?
果然不愧是打虎英雄!
這些念頭,在林黛玉腦海中,一滾而過。
她福身道:“見過弈哥哥。”
接下來,賈母又指著薛寶釵說道:“她是你薛姨媽的女兒,你喚她薛妹妹便是。”
李弈劍聞言,又向薛寶釵望去。
只見她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纂兒,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
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
罕言寡語,人謂藏愚;安分隨時,自云守拙。
可嘆停機德,堪憐詠絮才。
不愧是和林妹妹齊名的寶姐姐,果然是春花秋月,另有一番才情。
李弈劍言道:“見過薛妹妹。”
薛寶釵抬眼看了李弈劍一眼,盈盈笑道:“見過弈哥哥。”
接下來,賈母又指著史湘云說道:“她是我內侄孫女,你喚她云妹妹便是。”
李弈劍招呼道:“見過云妹妹。”
史湘云福身道:“見過弈哥哥,弈哥哥,你射殺老虎,好生威風,不知你能不能教我射箭?”
“說不得,將來我學箭有成,也能射殺老虎呢!”
一席話,說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賈母忍不住笑道:“這丫頭,從小就跟假小子一般,愛穿男兒衣裳。”
“你可是侯門的千金小姐,舞刀弄槍的,成何體統?”
史湘云也自笑道:“老祖宗,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又有梁紅玉馳騁沙場!”
“等我跟著弈哥哥學好箭術,也手持長槍,上陣殺敵,當個女將軍回來給老祖宗瞧瞧。”
聞聽此言,眾人越發大笑不止。
李弈劍也是笑道:“云妹妹倒是好氣魄,遙想云妹妹英姿,不禁讓人蕩氣回腸。”
“颯爽英姿五尺槍,曙光初照演兵場。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
聽到這首詩,眾女不由眼睛一亮。
史湘云忍不住問道:“弈哥哥,沒想到你還會寫詩?并且還寫的這般好?當真是文武雙全,是乃儒將是也!”
這時候,李弈劍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剛才太過應景,他隨后將這首詩念了出來。
這才想到,這首詩,是后世所寫,并不曾在這方世界出現過。
只是,李弈劍肚子里,雖說背誦過幾百首詩詞,但是清朝的就十分有限。
而他自己,也并不會吟詩作賦,也走不得文抄公路線。
想到此處,李弈劍忙是說道:“我不過跟著家父識過幾個字,哪里會寫什么詩呢?剛才不過是胡謅罷了。”
幾女卻是不信,她們自己都是會寫詩的,如何品鑒不出詩的好壞來?
弈哥哥這首詩,寫的比她們都好。
若這還不算是會寫詩,那她們又算什么?
她們原也沒料到,弈哥哥不但箭術了得,文采竟也如此出眾。
不得不說,這端的是意外之喜。
史湘云之后,賈母又指著探春說道:“這是你大老爺的女兒,你喚她二妹妹便好。”
李弈劍抬眼望去,只見她肌膚微豐,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沉默,觀之可親。
這位便是迎春了,李弈劍能夠感覺到,賈母似乎并不太喜歡這個孫女。
在紅樓書中也曾提到過,榮國府有女眷拜會,又或者賈母去親朋故舊家赴宴。
往往只帶著探春,而不帶迎春。
不過李弈劍卻是極為喜歡迎春的性子。
后世的小仙女多了去了,動不動就你錯哪兒了?你不愛我了?
像迎春這種秉性,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和迎春打過招呼,迎春也羞赧地福身問好。
迎春之后,便是探春了。
探春的判詞是: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運偏消。
李弈劍打量過去,只見她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鴨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彩精華,見之忘俗。
和李弈劍見禮的時候,并不忸怩,甚至還好奇地多打量了幾眼。
“見過弈哥哥,弈哥哥果然英姿勃發,不愧是打虎英雄呢!”
最后一個,便是惜春了。
惜春還小,羞澀地躲在賈母身邊,不敢說話。
和眾女一一會過面之后,賈母又對寶玉說道:“寶玉,今后你也要改口,以后和弈哥兒,便如親兄弟一般。”
賈母十分疼愛寶玉,此時她心里也是怕寶玉會覺得受了冷落,心里不痛快。
卻不料,寶玉竟是十分開心。
他不由先行禮道:“見過弈大哥。”
李弈劍忙扶起寶玉說道:“寶兄弟,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多禮?”
賈母見兩人如此,更是歡喜。
李弈劍又說道:“我聽聞寶兄弟乃是銜玉而生,料想寶兄弟必是大福氣之人。”
“那寶玉必是仙家寶貝,隨寶兄弟下凡,庇佑寶兄弟平安康健。”
“這等寶貝,只恨無緣一見,不知寶兄弟可否拿來一觀?”
寶玉聽了,不由笑道:“弈大哥夸獎太過了,也不過尋常之物罷了,哪里有什么神異之處呢?”
說罷,從項上摘了下來,遞在李弈劍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