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榮慶堂出來,李弈劍便被王熙鳳引到梨香院隔壁的一套小院子里。
原本他是客人,住的是客房。
如今他成了賈政義子,已算是賈府的主子了,自然不能再住客房的了。
這個小院子并不大,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五間正房之外,還有東西廂房,便是住十幾個人也是綽綽有余。
剛進了院子,便有兩個丫鬟子過來磕頭。
“奴婢見過弈大爺。”
李弈劍見這兩個丫鬟都是好顏色,其中一個水蛇腰,削肩膀,眉目間依稀有林黛玉的影子,十分嬌俏可人。
王熙鳳笑道:“弈兄弟,這兩個丫鬟,都是老祖宗身邊的二等丫鬟。”
“這個叫晴雯,另一個叫翡翠,這晴雯容貌可是拔尖兒的,針線活計,更是一等一的好。”
“寶玉纏著老祖宗幾次,老祖宗都沒舍得給他。”
“如今倒是給了弈兄弟,可見老祖宗是真心疼你的,都蓋過了寶玉去。”
李弈劍忙向榮慶堂方向遙遙施禮,又對兩個丫鬟說道:“兩位姐姐,快快請起。”
李弈劍心里頗為納罕,按照劇情進度的話,此時晴雯理當已經去了寶玉屋里才是。
卻不知中間出了什么變故。
王熙鳳笑道:“弈兄弟,這院子,還有屋里的東西,可都是我親自帶著人收拾出來的。”
“若短缺了什么,你只管喚丫鬟來找我,又或是有哪個丫鬟不聽話了,或是有誰作怪,你都只管來尋我便是。”
“晴雯、翡翠你們兩個,萬不可讓弈兄弟受了委屈,不然不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便連我,也要在老祖宗面前吃掛落呢!”
晴雯和翡翠連忙稱是。
李弈劍笑道:“二嫂子說笑了,我在鄉下,狩獵為生,什么苦頭沒吃過?”
“住在這樣的院子里,又有人伺候著,哪里還會委屈了什么呢?”
王熙鳳含笑和李弈劍一并進了屋,并給李弈劍一一介紹著屋里的擺設——都是十分珍貴稀罕之物。
介紹完畢之后,王熙鳳又問詢了一番,方才離開。
卻說王熙鳳離開之后,心里對李弈劍,不免又高看了一眼。
李弈劍雖說箭術出眾,英武不凡,但王熙鳳心里還是有些瞧不上的。
畢竟是鄉下泥腿子出身,哪里見過什么富貴呢?
方才王熙鳳引著李弈劍逛了一圈,又一一做了介紹。
心里估摸著李弈劍一定會被這些富貴晃花了眼。
但是實際情況是,從始至終,李弈劍的眼神都清澈無比,并沒有被富貴迷了眼。
單是這一點,就可看出是能成大事的人。
……
等王熙鳳走后,李弈劍坐下歇息。
翡翠忙奉上茶來,然后,兩個丫鬟,都規規矩矩在他身邊站著。
翡翠又問道:“大爺,要不要我們姊妹捏肩捶背?”
李弈劍擺手說道:“不必如此,在我面前,不用拘束,你們只做好分內之事便可。”
“若有什么事情,我叫你們便是。你們若覺得悶的無聊,只管去尋姊妹們逛逛便是。”
聽李弈劍這么說,晴雯不由笑道:“爺在家里,我們自然要伺候好爺,哪里有隨意出去閑逛的道理?”
“不說傳出去,那起子小人還不知道會如何說嘴,便是我們自己,也覺得不像的。”
聽晴雯如此說,李弈劍倒是納罕起來。
晴雯可是個爆碳性子,且還十分懶惰。
這可是個敢硬剛寶玉,敢撕扇子為樂的主。
大觀園建好之后,就這丫頭,正事不做,天天沒事出去閑逛。
方才她竟是能說出那等話來,不由讓李弈劍也嘖嘖稱奇起來。
其實,只能說李弈劍并不懂女人,或者說不懂這些丫鬟的心思。
晴雯也不是剛到寶玉屋里就這般恃寵而驕的,都是賈寶玉這個大臉寶一點一點慣出來的。
更何況,寶玉是個專愛在丫鬟堆里廝混的人,就連小丫頭子,也沒幾個人怕他。
而李弈劍,可是打虎英雄。
連老虎都能一箭射殺,是何等的英雄氣概?
這幾日,弈大爺打虎的英雄事跡,正在丫鬟婆子中間瘋狂流傳著。
這兩個丫鬟聽到要來服侍李弈劍,心里都是十分歡喜的。
然則也是又敬又畏。
弈大爺連老虎都能打死,更何況她們這樣的小丫頭子呢?
李弈劍兩世鋼鐵直男,也懶得理會這兩個小丫頭子的心思,只要不誤了他的事情便好。
李弈劍不由說道:“我這邊暫時沒什么事情,你們只管忙你們的便是。”
“只記得晚上打好水,晚上我是要沐浴一番的。”
說罷,李弈劍換了一身短衫,直接走到院子里,開始鍛煉起來。
他的弓箭正在換弦,還不曾換好,無法修煉箭術。
而既然有空,他就不會白白閑著。
于是開始鍛煉起了身體。
在他身后,晴雯和翡翠兩個丫鬟子,則是準備好茶水、毛巾、臉盆熱水等物,隨時準備著過去伺候。
雖然弈大爺說了,用不到她們,讓她們只管忙自己的。
只是這才是她們來的第一天,哪里就好如此了呢?
總要熟悉幾天,再做道理。
很快,她們便是驚訝地發現。
原本看著清秀的弈大爺,此時在換上短衫,鍛煉身體的時候,身上竟是孔武有力,肌肉墳起。
原來弈大爺竟是如此壯實,怪不得能夠打虎呢!
而這樣的身材,也讓兩個丫鬟子,看的有些耳熱心跳起來。
李弈劍鍛煉了會子,開始做起了俯臥撐。
兩個丫鬟子,在后面忍不住吃吃而笑,且還小聲嘀咕起來。
“弈大爺這是在做什么?看的人怪臊的慌的。”
“你這丫頭,怕不是懷春了吧?你說,你想到哪兒去了?”
“且,說的就像是你沒胡思亂想似的,你看看你的臉蛋,都趕上猴屁股紅了!”
“呀!讓你亂說,看我饒不饒你!”
這兩個丫頭,自以為在竊竊私語,弈大爺必定是聽不到的。
她們哪里知道,如今李弈劍耳聰目明,將她們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李弈劍聽到這兩個丫頭的對話,額頭上不由布滿了黑線。
這倆丫頭,私底下真是啥都敢說啊!
不過李弈劍也并沒有將她們的話當回事兒,依舊做著俯臥撐。
而就在此時,李弈劍卻是聽到一個少女的驚呼聲:
“呀,弈哥哥,你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