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行軍打仗,并非如他想象中的那般,陣前斗將,身先士卒,沖鋒陷陣。
為將者,當從細微處著手,絲毫馬虎錯亂不得。
比方說,如何選擇合適的地點安營扎寨。
如何布置崗哨,避免被敵人襲營。
如何令各兵種配合,形成戰陣。
以及如何計算糧草,如何運送糧草。
還有如何刺探敵情,如何窺探敵人的破綻,如何識別敵人的陷阱等等。
這里面的學問,多了去了。
怪不得古語有云,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一個頂級大將,能夠將防御做到極致,水潑不透,令人尋不出破綻來,敵人自然也就不敢貿然攻擊。
而對于軍陣,有些地方,卻是和他所學過的陣法,頗有些相似之處。
對了,軍陣,軍陣,軍中之陣。
軍陣,其實也是陣法的一種,只不過,是一種比較特殊的陣法而已。
學習軍陣,竟然能夠讓他有種融會貫通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就沉浸在了其中。
在他身邊,兩個丫鬟子,好生無聊,不由瞌睡了起來。
咚!
卻是翡翠這個丫鬟,瞌睡的時候,不留神額頭磕到了案子上。
翡翠一下驚醒,還以為是挨了打,忙是央求道:
“奴婢錯了,再不敢瞌睡了,大爺饒恕奴婢則個……”
噗嗤一聲,晴雯在旁邊忍不住咯咯笑個不住。
此時翡翠也弄明白了緣由,鬧了個大紅臉。
李弈劍也不由啞然失笑起來。
他不由說道:“天不早了,早些安歇了吧。”
說罷,李弈劍起身向臥室走去。
在他身后,翡翠拉著晴雯的胳膊央求道:“好姐姐,我睡覺沉,只要睡著了,便是打雷都驚不醒的。”
“不如姐姐去陪床去睡,日常的活計,我多做一些便是,姐姐看這樣如何?”
晴雯點了點翡翠的額頭說道:“你這懶丫頭,懶死你得了!”
“你這哪里是丫鬟?分明是大小姐派頭。”
翡翠嘻嘻笑著,只是央求。
晴雯早就鋪好了床,此時快走幾步,服侍李弈劍睡下。
然后,她就在外面碧紗櫥睡了。
陪床的丫鬟,必須要覺輕、警醒的。
若李弈劍夜里醒了,要喝水或是凈手,陪床的丫鬟,必須要隨叫隨到。
卻說李弈劍躺到床上,一時間,卻是難以入睡。
床鋪自然比他在王家村的床鋪柔軟舒適了許多。
被褥上還有股好聞的香味,外面點著熏香,空中也彌漫著一股細細的幽香。
只是乍換環境,一時間,他卻是難以適應。
更何況,就在幾步之外,還有一個嬌俏可人的丫鬟睡在那里,呼吸聲可聞,翻身的動靜不時入耳。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若說心里沒有半點心思,那真是自欺欺人了。
罷了,罷了!
李弈劍果斷將魚石貼到額頭上,很快便是進入到夢鄉之中。
卻說陪床上的晴雯,也是難以入睡。
她原是自小被賴嬤嬤買了去,后來送給了賈母。
如今賈母又讓她來服侍李弈劍。
此前她雖說也干服侍人的活計,但還是第一次服侍一個年輕公子。
并且這個公子,還是個英武不凡的打虎少年。
而更難得的是,他身邊,并沒有其他服侍丫鬟,自己是他第一得用之人。
好吧,翡翠是和她一起來的,兩人其實平起平坐,不分高下。
只是晴雯自覺比翡翠高了一等,并沒有將翡翠當做對手。
她既是認可了李弈劍,自然是極為用心的。
因此,當她睡到陪床之后,心里不免忐忑起來。
若是弈大爺輕薄她該怎么辦?
到時候要不要掙脫?
只是弈大爺可是打虎英雄,憑她一個小丫頭子,怎么可能掙脫的開?
想到這里,晴雯一顆心,不由砰砰跳動起來。
似乎下一刻李弈劍便要將她喚過去了一般。
只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
好容易靜下心來,她竟是聽到了弈大爺微微的鼾聲。
不承想,弈大爺竟是睡著了。
一時間,晴雯不由臊的臉頰滾燙起來。
心里暗罵自己不知羞,不知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迷迷糊糊中,晴雯也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李弈劍便準時醒了過來。
他并沒有賴床的習慣,翻身下床穿衣。
這邊的動靜,驚醒了晴雯,她忙披了外衣,過來服侍李弈劍穿衣。
晴雯是十歲被賴嬤嬤買了去的,在賴家待了兩年,又在賈母身邊待了年許。
此時她的年歲,倒是和李弈劍相當。
因她來得急,外衣扣子都不曾扣好,露出里面鮮紅的肚兜來。
李弈劍一低頭,便是看到她脖頸下面的雪白細膩,還有一道淺淺的溝壑。
李弈劍忙下移目光,又看到她纖細的腰肢,似乎一只手掌都能握的過來。
他心里不由感嘆了一聲,怪不得杜牧有詩云:楚腰纖細掌中輕。
原來真的有如此細腰。
只是看了幾眼,他便忍不住血氣上涌。
李弈劍只好將目光移開,看向門口。
正專心服侍李弈劍穿衣的晴雯,本不曾察覺什么。
不過很快,她便是覺得,弈大爺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低下頭來,才是發現,原來是急切中,她扣子不曾扣好,泄露了春光。
她俏臉一紅,暗啐了一口,幾下將扣子扣好,又拉著李弈劍坐下,給他梳頭。
不多時梳好了頭,李弈劍便走到院子里,開始鍛煉起了身體。
屋內,不知為何,晴雯一顆芳心,砰砰跳動的厲害。
活動了一番,微微出汗,約莫著賈母那邊已經起了床。
李弈劍便擦了把汗,出門給賈母請安去了。
轉了一圈回來,盥洗過后,翡翠那邊已經端來了早飯。
這丫頭倒不曾食言,這種跑腿的活計,她都包了下來。
剛吃過飯不久,便有丫頭子過來稟報,說是東府的焦大已經過來了,正在演武場等弈大爺。
焦大是奴婢,自然進不得后宅。
而賈府,本是武勛世家,當年榮國公可是弓馬嫻熟,戰功赫赫。
因此,榮國府中,修有一個占地頗大的演武場,足以跑開馬。
只不過,后代賈家子弟不肖,沒人愿意吃苦習武,演武場也逐漸荒廢了下來。
李弈劍得了消息,便去馬廄牽了夜照玉獅子來,直奔演武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