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弈劍倒是沒有料到,這邊的動靜,竟是驚動了林妹妹。
而素來柔弱的林妹妹,在得知有敵人入侵之后,竟是如此勇敢。
非但不曾害怕,竟然還問他自己能做些什么。
這讓李弈劍,心里頗為感動。
他不由說道:“林妹妹,你毋須擔憂,來犯之敵,已經退去,如今危機已經解除。”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關閉陣法的。”
林黛玉聽了,忍不住說道:“奕哥哥,來犯的壞人,是今兒我們曾見過的那一僧一道嗎?”
“說起來,在我小時候,他們便是出現過。聽說寶姐姐小時候,他們也曾出現過。”
“瑞大哥病重的時候,他們送過鏡子,寶二哥生病的時候,他們也出現過。”
“而今兒,他們再次出現,想必,壞人便是他們吧。”
不得不說,林妹妹端的聰慧。
僅僅是因為自己開啟了陣法,她便通過今兒見到過的一僧一道身上,聯想到了這些。
李弈劍不由說道:“林妹妹端的是冰雪聰明,一猜便是猜到了。”
“不過林妹妹只管放心,他們已經被擒拿住,送往了鎮武司。”
“我可是鎮武司的鎮撫使,有我在,他們這輩子,再出不來的。”
實際上,李弈劍已經殺死了這兩人。
只是怕嚇到了林妹妹,才故意扯了個謊。
林黛玉聽了,便是說道:“奕哥哥,這卻是我不好,怕是因為我的緣故,才連累到了你。”
從林黛玉的角度來講,得出是因為她的緣故才牽累到李弈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而李弈劍自然知道,他并不是被牽累的,甚至說,林妹妹是受他牽累的才是。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不好解釋。
因而,李弈劍先關閉了陣法,又寬慰了林黛玉一番,便讓她回去歇息。
李弈劍自回屋休息不在話下。
……
最近幾日,李弈劍繼續苦修蠻牛煉肉法,還有鍛魂經。
經過幾日修煉之后,李弈劍發現,修煉鍛魂經,也給他帶來許多好處。
比方說,他的靈魂,更加的凝練,五識更強,感應更加靈敏。
至于靈魂技,卻還是欠缺了一些,暫時用不出來。
想必等靈魂再凝練一些,修煉的時日再長一些,便也能使用出來了。
卻說自從近親結親,有害后代傳播開來之后,賈母對林黛玉的關切,便不免少了幾分。
也或許是因為在李弈劍身邊,林黛玉身子已經大好的緣故。
而賈寶玉的病癥,最近一段時日,倒是有所好轉,然則也并未見輕多少。
因而,賈母和賈政夫婦,倒是忙著給賈寶玉張羅親事。
畢竟林黛玉和薛寶釵這兩個——若是算上史湘云的話,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了。
這三個,原本是他們看好的,如今,卻是做不得親了,也只好在外面另外尋覓。
一時間,卻是難以尋到一個合適的人家。
而這,也讓賈母,難免會疏忽了對林黛玉的關心。
對此,林黛玉在失望之余,卻也放下了心里的一些包袱。
誰知這日,林如海的書信寄來,卻為身染重疾,寫書特來接林黛玉回去。
賈母聽了,未免又加憂悶,只得忙忙的打點黛玉起身。
于是賈母定要賈璉送她去,仍叫帶回來。
一應土儀盤纏,不消煩說,自然要妥貼。
卻說林黛玉這邊,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身子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上。
幸好李弈劍就在她身側,伸手扶住了她。
林黛玉失聲痛哭道:“奕哥哥,我爹爹他,這一病,怕是,嗚嗚嗚……”
林妹妹悲痛之下,不由哭的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李弈劍忙是安慰道:“林妹妹,也不需過于悲傷,這一次,我隨你一道回去。”
“我的醫術,你是知道的,但凡林姑丈有一絲可救,我必能將他救回來。”
“而林姑丈他,吉人天命,必可逢兇化吉、遇難呈祥。”
聽到李弈劍的話,林黛玉不由又驚又喜起來。
她自然是深知李弈劍醫術的,只要奕哥哥出手,多半就能夠救下父親性命來。
她心里,越發感激起奕哥哥來,而心里的悲戚,卻是不由少了許多。
林黛玉稍做收拾之后,李弈劍便陪著她一道去了榮國府。
拜見了賈母之后,賈母少不得又摟著林黛玉,痛哭了一場。
接下來,當賈母聽到,李弈劍愿意走這一遭兒,不由大喜過望起來。
有李弈劍這個神醫在,未必便不能將如海救下來的。
而對榮國府來說,一個活著的如海,自是比一個死了的如海幫助更大。
賈母不由喜道:“如此自是再好不過了,老婆子平時果然沒有白疼奕哥兒。”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碰到事情,才能見分曉。”
“奕哥兒,讓玉兒留在這兒,你略等兩日,等準備好了船只,也便成行了。”
林黛玉南下,賈家自然是要準備一艘大船,還要帶許多東西,也少不得要帶一群丫鬟婆子一并隨行。
這自然少不得要做些準備的。
而李弈劍聽了,則是不由說道:
“老祖宗,以孫兒淺薄見識,救人如救火,倒是不如今日便成行的好。”
“也不拘什么大船小船,只要有船坐著便好。”
“至于璉二哥,如今有我跟著去了,倒是不需勞煩他走這一遭兒。”
旁邊,王熙鳳聽了,也是附和道:“奕兄弟說的是極,救人如救火,卻是耽擱不得了。”
“奕兄弟武藝出眾,醫術精湛,色色比璉兒強的。”
“有奕兄弟跟著,倒是用不到璉兒了。”
這一去,怕一二月功夫,不見得能回來。
若一直耽擱下去,三四月甚至半年功夫才回返也不無可能。
他們雖非新婚夫婦,自成親之后,卻從未分別這許多時間。
因而,既然如今有李弈劍愿意走這一遭兒,王熙鳳自然是不愿意讓賈璉跟著過去了。
誰知賈母正色說道:“璉哥兒也是個好的,他卻也有奕哥兒沒有的長處。”
“像是接人待物,迎來送往這些外事,自然還是璉哥兒更加妥帖。”
“因此,這一次,璉哥兒倒是偷懶不得,也需得一并跟著過去才妥。”
李弈劍聽了,大約猜出了賈母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