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武司的人,威武霸道。
然而,這份職業,又何嘗不是刀口舔血?
因而,他們不管如何內斗。
但是對外的時候,十分團結。
也正因為這個緣故,李弈劍被刺殺,更何況對方動用的還是破城弩,他們才會如此憤怒。
鎮武司全面出動,各種人才齊聚一堂。
很快,便有人認出這些刺殺之人,分別來自白蓮教和神武衛。
然而極具諷刺意味的是,他們偏生還用上了大夏軍中的破城弩。
大夏造反的教派,和敵國武者,竟然和大夏軍中有所勾連。
而偏生,他們鎮武司,便是調查這種事情的。
而這三方勾結之后,要刺殺的,還是他們鎮武司的第五鎮武使。
說起來,這真是啪啪打鎮武司的臉了。
而偏生,他們出動的是死士,又掐斷了一切線索。
這讓他們想要追查,都無從追查起。
此時,第一鎮武使溫無情臉色難看地對鎮國公主說道:
“司主,屬下會從十架破城弩追查到底,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第一鎮武使,主要負責的便是監察武將。
因而,有十架破城弩流落在外,并且還被用在刺殺自己人身上。
第一鎮武使,自然臉面無光,同時又心里發狠,一定要將這件事情一查到底。
鎮國公主面無表情地說道:“只怕對方用了報損的法子,最后也未必能查出什么來。”
“李鎮武使,不知你可有何線索,又或者,你有什么懷疑目標?”
李弈劍沉聲說道:“有,我此次之所以會出城,便是因為我一個鋪子的店鋪,被兵馬司的人給封了。”
“他們的目的,便是引我出城,因而,這件事情,必定和兵馬司有關。”
“我懷疑,五城兵馬司裘良,參與了這件事情。”
其實,涉案的,只是兵馬司底層的官員。
甚至于,只是最底層的幾個兵丁而已。
只是,五城兵馬司裘良,曾帶給李弈劍巨大的威脅。
并且,這份威脅,到現在也并未必就消失。
因而,盡管毫無證據指向裘良,但是李弈劍卻仍舊毫不遲疑地指出裘良來。
而鎮武司辦案,有時候是不需要證據的。
尤其是司主是鎮國公主的情況下。
因而,當李弈劍說出裘良這個名字之后,鎮國公主毫不遲疑的,便果斷下達了捉拿裘良的命令。
甚至就連其兵馬司其他頭目,都暗中監察起來。
裘良乃是景田侯之孫,至今還襲著爵位。
他家住著的,乃是御賜的侯爵府,其規模,比之寧榮二府,規格低了一等。
然則仍然是極大的。
等鎮武司將景田侯府包圍起來的時候,府上的下人,兀自難以置信。
他們家老爺,可是五城兵馬司,乃是軍中大人物。
什么人不長眼,竟然敢帶兵圍住他們府邸?
不過,當鎮國公主表明身份之后,所有人都絕望起來。
并且無人敢抵抗,都乖乖束手就擒。
對這些底層的奴仆來說,不管他們家老爺犯了什么罪,他們未必就會一定跟著獲罪。
大不了,他們再次被發賣也就是了。
因而,并犯不上這會子出頭,從而賠上性命。
鎮武司的人,從大門開始推進,剛到二門院里的時候,便驚動了里面的裘良。
此時的裘良,又驚又怒。
今日的事情,他是知情的。
而為了避嫌,他今兒告假在家,并不曾去官署。
裘良有自信,哪怕事發,無論鎮武司如何查,都不會查到他身上來。
而哪怕是鎮武司,也不能平白無故就隨便抓人。
更何況,他本屬四王八公派系,身上還襲著爵位,又是京城武將。
因而裘良早已料定,這件事情,無論有多大的波折,最終都不會波及到他身上來。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一天還沒過去,這才多大會子功夫,鎮武司竟然直接包圍了他家。
并且,領頭的還是鎮武公主。
莫非,他們果真找到了證據不成?
裘良心里狐疑猜忌著,帶人迎了出來。
“下官拜見殿下,不知殿下帶人圍困我裘府,見人就抓,是何緣故?”
不等鎮國公主說話,李弈劍便斷喝一聲道:“裘良,你事發了,還不束手就擒?”
這一聲,李弈劍卻是動用了鍛魂經中的精神威懾手段。
裘良本就驚魂未定,吃此一記精神攻擊,頓時就忘記了偽裝。
他喃喃自語道:“不可能,我已事先告假,抹去了所有痕跡,你們怎么可能能查到我身上來?”
而在說完這句話之后,裘良陡然間反應了過來,頓時無限驚恐起來。
他指著李弈劍,惶恐惱怒地大聲責問道:“你對我做了什么?那番話,根本不是我想說的,都是你讓我說的!”
“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裘良的反應,讓鎮武司所有人,眼睛都是為之一亮。
而他們對李弈劍這位第五鎮武使,更是另眼相看起來。
原先只是傳聞這位第五鎮武使審訊有多厲害,他們還半信半疑。
如今親眼見識到了,頓時便驚為天人。
卻說李弈劍笑吟吟地看向裘良說道:“若這件事情果真和裘兵馬司無關,裘兵馬司又何必如此驚慌?”
忽然間,裘良醒悟過來,直接閉口不語,一言不發。
他剛才已經說錯了一句話,這件事情,怕是難以善了。
不過,裘良心里,還存著僥幸。
而此時,鎮國公主則是直接下令道:“來人,拿下裘良,封鎖裘府,仔細抄家搜查證據。”
“是!”
裘良也不曾反抗,老老實實被捆了起來。
此時,李弈劍走到鎮國公主身邊,低聲說道:“司主,我懷疑,裘良身上,未必不會被人下了什么手段。”
“因而,最好還是盡快審訊,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不然的話,怕是線索在裘良這里,又要斷掉了。”
鎮國公主聽后,深以為然。
對李弈劍說道:“你所言極是,這件事情,就全權交給你來負責。”
“是,司主。”
當下,李弈劍帶著幾個親兵,然后帶著裘良,在裘府里尋了一間靜室,將裘良帶了進去。
見狀,裘良頓時驚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