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丫鬟倒吸了一口氣,手臂上都感覺被柳夢柔抓淤青了。
她磕磕絆絆道:“靜云姐姐剛剛說去出恭,到現(xiàn)在也沒有回來。”
“騙子……”柳夢柔吃吃地笑了兩聲,“全都是騙子!沈菡,你騙得我好慘啊!”
沈菡回家這一路上,可謂聲勢浩大。
當(dāng)年出嫁的十里紅妝,現(xiàn)如今似乎再現(xiàn)了一遍。
沈家這些年來雖不如以前,但百年家族積攢下來的底蘊(yùn),外加沈家祖父在江南一帶經(jīng)營商會留下來的銀錢,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為之眼紅。
雖說現(xiàn)在宋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是宋家的事情跟他們沈家有什么關(guān)系?
再者,沈家女雖然出嫁三年,卻無兒無女,身段窈窕纖細(xì),風(fēng)華正茂,不少人都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辛綠柏聽說她要回來,一大早便在門口守著。
看見她安全到家了,才松一口氣。
“菡兒!”
沈菡下了馬車,連忙快走幾步:“嫂嫂,外面風(fēng)大,怎么出來了。”
“你好不容易回家來,我必須得迎你到家才會安心。”
彭管家也在門口紅了眼睛:“是啊姑奶奶,我們總得看著你回來心里才能安心,宋家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
“好了,老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做什么!”辛綠柏牽著沈菡的手,“今日得好好為你接風(fēng)洗塵才是!”
沈菡笑著應(yīng)是。
吃完晚飯,辛綠柏也沒有閑著,將之前她哥挑出來的一堆畫像全都送去了沈菡的住處。
離開之前,她沖沈菡擠了擠眼睛:“小妹你盡管挑,挑中哪個讓你哥給你搭線去,管他是新科狀元還是一品大員,只要你看上,一定全都給你打包送來!”
沈菡無奈的張了張嘴,還不等她說,辛綠柏就不見了蹤影。
盡管她知道哥嫂這是為了讓她轉(zhuǎn)移注意力,可是這未免也太快了。
轉(zhuǎn)過身,沈菡將手里的一捧畫卷放到桌子上。
“沒想到沈夫人竟然如此急不可耐,那不如優(yōu)先考慮考慮我?”樓逸塵的聲音在她身后忽然響起。
沈菡沒來得及反應(yīng),腰肢就被一雙大手禁錮住,后背貼上一堵冰冷堅硬的胸膛。
樓逸塵不知何時來到了房間內(nèi),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沈菡費力地掙脫:“樓逸塵,你是不是瘋了?說什么胡話?”
身后的人不光沒有松開,反而呼吸有漸漸往下的趨勢。
“沈夫人,明明我們之間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難不成沈夫人想要過河拆橋?”
沈菡忍無可忍,轉(zhuǎn)身揚起手打了他一巴掌。
滿室俱靜。
沈菡雖然覺得有點沖動,但她這一巴掌并未用力,再者樓逸塵此番言辭的確該打。
“樓逸塵,你說的這些話有經(jīng)過腦子嗎?”
靠得更近一些,沈菡才發(fā)現(xiàn)他喝了些酒,這酒氣甚淺,剛剛在室內(nèi)的檀香之中,竟沒有聞出來。
樓逸塵并未生氣,雙眼濕潤地看著她。
盡管不發(fā)一言,還是將沈菡的心看得柔軟泥濘。
兩人身上散發(fā)著相同的憂慮,一個害怕自己沒有利用價值后,就會慘遭拋棄。
另一個則覺得患得患失,不知自己是否應(yīng)該與他在一起。
沈菡覺得如果真心要在一起,那就將事情敞開來說:“樓逸塵,我是什么情況你應(yīng)該全都知曉,而且我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雖然宋辭朝可惡,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我會生下他。”
樓逸塵再一次將身體貼了上來,來到室內(nèi)這么久,他身上在外沾染的寒氣仍舊沒有消散。
他聲音暗啞,帶著隱約的顫抖:“那你要丟下我?”
沈菡搖了搖頭:“樓逸塵,如果你能夠接受這個孩子……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在一起。”
樓逸塵將沈菡的身體扳正,看見她眼眶濕潤,帶著些晶瑩的淚水。
盡管門開著,樓逸塵還是俯身,覆上她的雙唇。
兩人親吻得難舍難分,外頭寒風(fēng)乍起,雪花肆意零落,卻半點無法影響室內(nèi)專注的兩人。
直到沈菡快要喘不過氣,樓逸塵才放開她。
等她呼吸平穩(wěn)了一些,樓逸塵垂首在她耳畔輕聲說:“再來一次,魚兒還沒有上鉤。”
沈菡覺得這人不像是在釣魚,反倒是在借著釣魚做自己心里想做之事。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個眼神惹得樓逸塵從喉間逸出幾聲輕笑:“沈夫人,抱緊我。”
他忽然彎腰,將沈菡整個人抱了起來,往室內(nèi)去。
從外面的影子來看,這兩人越發(fā)親密難以自持。
外頭的人終于忍不住了,宋辭朝率著一眾死士從暗處跳了出來。
手中的弩箭幾十上百支同時往屋內(nèi)發(fā)射。
許久屋子里的燈滅了,再沒有什么動靜。
“大人,還請速速撤退。”
宋辭朝抬手阻止,嗓音夾雜著不可遏制的憤怒:“我要親眼看著那兩人的尸體,萬箭穿心而死!”
說完他立刻孤身前往屋里。
只是還未踏進(jìn)房屋,從外面忽然闖進(jìn)來十幾個暗衛(wèi)。
霎時間就跟宋辭朝帶來的人廝殺在一起。
宋辭朝暗罵一聲:“是陷阱!!”
屋內(nèi),樓逸塵帶著沈菡走了出來。
兩人雖是作戲,但是親吻卻是真的。沈菡的雙唇晶潤發(fā)腫,雙眸如水,看得宋辭朝一陣火大。
“沈菡!樓逸塵!你們兩個賤人!”
“沈菡!你曾經(jīng)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為何現(xiàn)在要與這種人勾結(jié)在一起?當(dāng)年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他不是什么好人!”
沈菡看著他仍舊不知悔改的樣子,扯了扯唇,高聲道:“宋辭朝結(jié)黨營私,意欲推翻新帝,奉皇上旨意就地格殺!”
宋辭朝終于相信,面前的沈菡真的想要將他格殺勿論。
他身后的死士快要支撐不住,只能以人為墻,將宋辭朝送出去。
這些人不要命的打法,竟然真的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沈菡擰眉,對身邊的竹刃道:“你去砍下他的右手,給我按和離文書。”
她倒是想看看,沒了手的將軍如何能拿刀執(zhí)劍上場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