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又尷尬又無趣,直到糖糖打哈欠了,姜嫻才找了個借口告辭離開,帶著糖糖陳禮昭還有俞生一塊離開。
沈君熹和沈君瑭兩兄弟都面露惋惜,倒是宗嫣然覺得姜嫻性子很爽朗有趣,喊她無事可以去府上多玩玩,還留下了住址。
好巧不巧,沈君熹和宗嫣然成親后,本要搬去城邊上的沈宅,但宗家舍不得閨女,就在自家府上旁邊置辦了一處宅院,正好和俞家隔條街的距離。
這位置,姜嫻還真挺心動!
不過先搞定這個俞生再說!
回客棧的時候,糖糖直接趴在喬荀的肩上睡著了,姜嫻一手牽著陳禮昭,一邊盯著俞生。
這俞生倒也算聽話,一路跟著還真沒打算逃跑,真有一副要和姜嫻合作的架勢。
等到了客棧,陳郎中還未回來,姜嫻讓喬荀先帶著兩個孩子上去午睡片刻,她則是在大堂角落里點了一壺茶水,盯著俞生:“你當真要和我一起合作,對付你親爹?”
俞生抬手打斷:“欸,俞滿興可不是我爹,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請不要將我和他混為一談!”
姜嫻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微瞇一雙狡黠的眼眸看著俞生,打趣一句:“你既然那么不愿意承認俞滿興是你爹,為何還要叫俞生?”
俞生一噎,梗著脖子狡辯:“那是因為我娘非要這么喊我,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娘非要這樣我能怎么辦?等回頭扶靈回鄉(xiāng),安葬好我娘,我就讓我舅舅托關(guān)系給我改姓?!?/p>
“哦?那你一共詐騙了幾次了?賺多少銀子了?”姜嫻有些好奇。
“一共兩次,第一次膽子小,就是昨天剛騙了五百兩銀子,今天這是第二次一千兩,一共一千五百兩銀子,哪知道這么不湊巧被你撞見抓住了!”
“你母親是哪的人???怎么會成為俞滿興的外室?你舅舅家又在何處?”
俞生狐疑地打量一眼姜嫻:“你問這么多做什么?這些和對付俞滿興那老畜生沒什么關(guān)系吧?”
“是沒關(guān)系,但一起合作,不就是要知己知彼么,而且你還是俞滿興的兒子,萬一你假意要和我合作,回頭把我出賣了怎么辦?”姜嫻一攤雙手,直白表示。
俞生深呼吸一口氣,撇嘴吐槽:“我說了不騙你就不騙你,誰會拿自己爹娘做筏子,倒是你,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姓什么,家在何處呢,那你是不是也要告訴我,萬一你還要把我賣給俞家討要好處呢?”
“嗯,那你先說,說完我再說!”
俞生狐疑地打量一眼姜嫻,如實解釋:“我舅舅家在白云府叫刑廣陸,我娘叫刑彩云,刑家經(jīng)營著花樓酒樓,當初俞滿興年輕的時候在花樓里找樂子,正好碰見去花樓找舅舅的娘親,她被幾個醉鬼糾纏誤會。
俞滿興見我娘姿色不錯上前英雄救美,我娘經(jīng)過那一次深深愛上了俞滿興,一來二去兩個人珠胎暗結(jié),她也不解釋自己的身份,就跟著俞滿興一塊回了青州城安頓下來,一年后有了我,俞家不接受我們母子,外祖父一家也傳信來說只當我娘死了,讓我娘不要再回去。
這一過就是十八年,外祖父外祖母去世都未曾讓我娘回去,還是我舅舅親自過來送信,我娘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在我舅舅的勸說下,正要帶著我們回白云府,誰知俞滿興這會子又找上門來了,一夜敘舊我娘不打算走了,還說俞滿興要迎著我們母子倆回府,要給我們名分。
這些年都不管我們死活,如今唯一的嫡子要不行了,才找上門來要給我們名分,誰稀罕???也就我娘傻的可憐,真信了俞滿興的鬼話,高高興興地等著他接我們回府,可卻等來了俞知義母子倆的一條白綾和毒酒?!?/p>
說起這些,俞生滿臉的悲憤,雙眸布滿了紅血絲。
姜嫻看著他紅得奇怪的印堂,無法理解,此人竟然會在日后財運亨通,晚年福氣不斷。
俞生確實沒有說謊,姜嫻也沒想到歪打誤撞竟然能這么巧合!
“砰”的一下,俞生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恨得咬牙切齒:“俞滿興是我爹,我不能去弄死他,但我不介意看著別人去弄死他,還有俞知義母子,卑劣無恥,故意引誘我出門,他們隨后進門逼死我娘,這個仇我一定要找他們算清楚了?!?/p>
說著俞生抬頭望天,努力不讓眼淚留下來,他緩和了一下情緒看向姜嫻問道:“你們呢?是怎么恨上他們的?”
姜嫻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如實相告,那我也沒什么好瞞著你的!”
正好此時喬荀來了,姜嫻指著喬荀:“我相公喬荀,自幼就被道士披上文曲星的命格,十三歲那邊考上了縣案首府案首,直接進入縣學讀書,俞家父子覬覦他的文采,準備讓他科舉舞弊,幫助俞知義考上秀才,繼而一路考中高升。
我相公不愿意就被俞滿興父子倆用卑劣的手段以命換命作法,竊奪了他的好氣運和文采,所以俞知義才會從一個花拳繡腿,連州學和私塾都進不去,無奈去了均溪縣讀書的廢物,成為了院案首,又一舉考中了省府解元,我相公從那以后倒霉連連,毫無前途可言,還被俞家父子打壓困在均溪縣毫無出頭之日。”
俞生驚得張大嘴巴:“還能這樣?難怪俞知義那個算數(shù)都算不明白的蠢貨,竟然能考中案首和解元,我還以為是俞家在科舉上舞弊的原因,合著是竊奪你相公的氣運?關(guān)鍵這樣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姜嫻笑著解釋:“若非是真的,朝廷為何要單獨建造一個欽天監(jiān),看天象地象,八卦五行?這其中的水深著呢,有點道行的人想害人太容易了?!?/p>
俞生覺得也是:“所以你們這是找上門要對付他們,改變你相公的倒霉勁?”
“是,俞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小動作不給我們好日子,我們?nèi)缃裰勒嫦嗫隙ㄒ€擊,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但俞家和京城那邊牽連盛廣,再加上有權(quán)有勢,我們暫時還沒想好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對付俞家,叫他們先吃個悶虧,誰知道今天就遇見你了!”
俞生微瞇眼眸,打量著姜嫻:“所以呢,你們現(xiàn)在有主意對付那老畜生嗎?”
姜嫻和喬荀相互對視一眼。
姜嫻看向俞生:“沒遇見你之前,有個小計劃,但現(xiàn)在我有個大計劃!”
“什么計劃?”俞生抬手摸了摸鼻子,莫名覺得后脊梁骨有點陰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