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身邊有人,糖糖這才睜開一雙睡眼朦朧的眼睛,眼角還掛著淚包,委屈地看了一眼喬荀,扁著小嘴委屈:“神君伯伯,糖糖又夢見了那些挨打的日子,糖糖不想再挨打了……”
喬荀聞言,心都快碎了。
他看著姜嫻和陳禮昭都不在,也不知道他們做什么去了,看著軟乎乎的小丫頭可憐兮兮的模樣,喬荀立即抱著她走到桌子旁邊拿著麥芽糖哄她。
“這麥芽糖是伯伯給你買的,你先吃兩口,很甜的!”喬荀試圖用糖轉移糖糖的注意力,一邊柔聲安撫:“而且現在不會有人打你的,你現在已經不是陳家的孩子了,你叫姜糖,你有阿爺阿奶,還有你阿娘,師父昭哥哥,當然還有我,我們所有人都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傷的啊!”
糖糖點了點頭,乖巧地舔著麥芽糖。
一口就甜到了心里。
“神君伯伯,這個麥芽糖好好吃啊!”
喬荀輕舒一口氣,心想小孩子還蠻好哄的,借著這個因由,喬荀柔聲詢問:“糖糖,你是不是因為陳三癩子總是打你的緣故,所以導致你對阿爹這個稱呼有陰影啊?”
糖糖用力的點了點頭,在陳家就陳三癩子打她最疼最狠毒,趙金娘雖然嘴上罵咧,但實際上每次都是小打小鬧,可陳三癩子那是不如意了就拿她撒氣,往死了下狠手,可以說糖糖現在所有的噩夢全是陳三癩子。
腦袋里隱隱還有很小時候的零星片段,只要一喊阿爹她就會冒出一些讓她頭疼的片段,可是她又想不起來了,所以糖糖也很糾結。
阿娘說由著她,糖糖便想著再等等好了!
糖糖抬頭看了一眼喬荀,小心翼翼地反問:“神君伯伯,你和我阿娘都成親了,阿娘他們都說我不能再喊你神君伯伯了,要喊你阿爹,是不是因為我不喊你,你會傷心呀?”
喬荀聞言一笑:“那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糖糖眨巴著黑黝黝又水靈的大眼睛:“阿娘說,說假話是撒謊,撒謊是沒素質的人!”
喬荀:“……”
喬荀清了清嗓子,看向糖糖如實回答:“說實話,有一點點傷心,但是你真不愿意改口也沒有關系,伯伯看你的心意。”
糖糖頓時糾結著倒豎起小眉頭,想了一會,有看著手中的麥芽糖,這才看向喬荀說道:“神君伯伯,其實陳爺爺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想啦,我現在已經很少做噩夢了,但是我一想喊阿爹,我的腦袋這里就好痛痛啊,所以我……我怕疼才沒改口!”
其實從前也有點,但陳三癩子夫妻對她不好,糖糖不敢解釋。
現在阿娘還有神君伯伯都這么的善解人意,糖糖這才第一次坦白心聲。
喬荀很是驚訝:“你喊阿爹會腦袋疼?很疼嗎?有沒有告訴你師父?”
糖糖搖了搖頭:“沒有,我連阿娘也沒有說哦,因為我怕說多了你們可能真的要幫我尋找從前的身世,我不想離開你們。”
雖然來姜家只有短短的一段時間,但糖糖早已經將姜嫻他們都當做自己最親近的親人。
糖糖也怕。
喬荀微揚唇角,抬手輕撫著糖糖的小腦袋:“乖糖糖,只要你不想離開,那沒有人能將你帶離我們身邊,既然你喊阿爹可能會頭疼,那你喊爹爹呢?還會疼嗎?”
糖糖擰起小眉頭:“爹爹?這和阿爹不一樣嗎?”
喬荀故作委屈地嘆息一聲:“哎,那看樣子我注定是當不了你爹爹啦!”
糖糖急忙安撫一句:“神君伯伯你別傷心啦,可能過陣子我就好啦,好了我就能喊你阿爹啦?”
喬荀點點頭,正好這個時候姜嫻回來了。
看見糖糖醒來了,還在吃麥芽糖有點好奇:“你剛才去哪里了?”
“我上后院馬廄喂小土去了,你呢?”
“陳禮昭醒了,我帶他去了一趟茅房如廁,剛送到隔壁他三叔那兒!”姜嫻一眼就看見糖糖的小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走上前從喬荀的手中接過孩子抱著坐在懷里,好奇問道:“怎么了這是?糖糖咋哭啦?”
喬荀實話實說告訴了糖糖。
姜嫻本以為是陳三癩子的原因,但沒想到是糖糖一呼喊阿爹會想到從前的畫面,從而導致頭疼。
“糖糖,那你一頭疼的時候,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能記清楚你從前的阿爹阿娘的臉嗎?知道你家是哪兒的嗎?”姜嫻實在是太好奇了,按理說糖糖被撿來的時候穿著金貴,那應該是富人家的孩子。
可至今都沒有人尋找過糖糖呢,而且一個小孩子被丟在荒郊野嶺地,旁邊也沒個信物什么的,說起來也都是命不好!
糖糖用力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有一個背影,好像是個女人去追一個穿鎧甲的人,但是一喊阿爹我腦袋里就擠進來這些,我就開始腦袋疼——”
說著糖糖抱起小腦袋又不吭聲了,小臉上露出強忍著痛苦的神情。
姜嫻趕緊抱住糖糖,催促著喬荀去找陳郎中,她則柔聲輕哄:“好了好了,難受的話咱們就不要想了,不管你從前是什么身份,是誰家的孩子,只要你不愿意走,那阿娘永遠不會送走你,好不好?”
“嗯嗯好!”得了姜嫻的保證,糖糖的腦袋疼痛都舒緩了不少。
她在姜嫻的懷里蹭了一下,感慨一句:“阿娘,糖糖真的好喜歡你們呀,糖糖不要離開你們!”
“嗯,不離開!”
不一會,喬荀帶著陳郎中他們進了屋子,陳郎中立即給糖糖診治,又讓她平躺在床上,扎了幾個穴位后,糖糖乖乖地睡著了以后,陳郎中這才扭頭望向姜嫻和喬荀。
“她竟然還記得二三歲時的那個畫面,那一定是對她有很大的影響,按理說這么小的孩子到了五六歲就完全不記得了當時的事情了。”
姜嫻點了點頭:“是,但是糖糖記得,而且一想到這些她就頭疼,是不是因為當時摔著腦袋了疼啊?”
陳郎中搖了搖頭:“不是!”喬荀著急詢問:“那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