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搖頭:“小花說,有個丑八怪,好丑好丑,還要把小花抓起來燉了吃掉!”
姜嫻和喬荀相互對視一眼,心想這都什么跟什么???
前兩天和牙行掌柜的來看也沒有發現這個宅院還有大活人??!
“這宅子現在是咱們家的了,沒什么可怕的,只要不是鬼,阿娘都有辦法收拾她!”說罷,姜嫻看向三花貓:“小花,你在前頭帶路,咱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三花貓莫名其妙地覺得充滿了底氣,就像是有靠山了一樣!
頓時沒了剛才嚇破膽子的那個瑟縮樣子,但一想到后院那個丑八怪還烤貓吃,三花貓的胡須都跟著輕顫了一下,只敢在前頭帶路,不敢離姜嫻他們太遠。
為避免嚇到了糖糖,到了小花所說的院子門口,就沒讓喬荀和糖糖進去。
“阿娘,你小心一點!”糖糖奶聲奶氣地提醒一句,喬荀也一臉擔憂:“嫻兒,注意?!?/p>
姜嫻回頭,勾唇自信一笑:“沒事,一時半會還沒人能近我身,你們別進來添亂就好了!”
喬荀微微抿唇,牽扯嘴角無奈一笑。
是啊!
他一個倒霉鬼,還是別給嫻兒觸霉頭了!
姜嫻推開已經殘破的木門,木門上的鎖都生銹壞掉了,這角院是這座四進深的院落最北邊的院子,很小,里面只有一間廂房和一個耳房,院子中間已經長滿了雜草,角落里還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還有一口井。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以后,發出清靈又詭異的聲音。
忽然一道殘影在姜嫻眼前閃過,姜嫻眉心一蹙。
三花貓已經嚇得弓背炸毛,‘哈’氣作防御狀態。
而院子角落里還生了一堆篝火,炭火零星,一只烤貓兒還剩下半只。
“什么人?在我家裝神弄鬼?”姜嫻低聲怒斥。
一道凄厲的女聲在院子里響起。
“什么你家,這是我穆府的院子!”
姜嫻一挑眉梢,眼神四處一掃,只見那一抹殘影飛快在院中穿梭,輕功倒是不錯,武功怕也是個上乘之人,姜嫻本也不想和對方發生什么爭執,便解釋一句:“這個宅院我已經買下來了,你還不知道吧,這穆府的人已經賣掉這個宅子打算去京城了。”
話音才落,一抹灰撲撲渾身穿著破爛的女人穩穩落在屋檐下,披頭散發遮蓋住臉,叫人看不清楚任何的神情。
氣運也是一片灰暗。
姜嫻微瞇眼眸。
對方顯然很激動地沖上前幾步,朝著姜嫻伸出手:“這宅子的契書呢?他們什么價賣給你,我愿意出雙倍的價格買回來,穆家絕對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姜嫻勾唇一笑:“這不是會好好說話嗎?干什么非要在院子里裝神弄鬼!”
對方一噎。
姜嫻又道:“我們今天才買了這宅子,上午付完了五百兩銀子的定金,下午要去衙門過契書,所以不好意思,暫時還不能將宅子雙倍賣給你,不過我想問問你和主家什么關系?你既有錢,他們怎么可能會匆匆賤賣了這個宅院跑路呢?”
“賤賣?他們多少銀子賣給你的?”
“一千三百兩!”姜嫻實話實說。
女人沉默了半晌以后,忽然仰天咆哮大吼一聲,頓時院子里的林木瓦片全部都被震飛了。
姜嫻都下意識地抬手防備,三花貓直接躲在姜嫻的背上,都不敢冒頭。
“阿娘!”
“嫻兒!”
喬荀抱著糖糖飛快跑進來,用手揮舞著眼前的一切。
等煙塵散去,女人氣憤不已:“趙天慶那個負心漢,竟然敢如此賤賣我穆家祖產,當年這宅子可是我祖父花了五千兩白銀建成,所有家具都是上等榆木紅木打造,這么多年又輪番修繕,就是空殼子都要值個三千兩白銀,他們竟然敢如此作踐我穆家的祖業,實在該死!”
看著女人憤恨不已,姜嫻趕忙打算:“這位穆夫人,就這么稱呼你吧,我不管你和這主家是什么關系,這宅院如今是賣給我了,你有什么恩怨找這個府上的主家去,好嗎?”
“哼!貪財之流!”女人急忙走進屋子里,不一會抱著個木匣子直接丟到了姜嫻面前。
姜嫻眼疾手快地接住木匣子打開一看竟然是成色不錯的翡翠頭面和兩支青凰金簪。
“這幾樣東西隨便找個當鋪最少也值二千兩銀子,權當是我贖回我穆府宅院的錢了,不過那房契過戶以后,你們需立即轉讓給我,穆家就這么一個祖產了,我必須要守??!”
姜嫻識貨,自然知道這是好東西。
她也沒想到撿便宜還能撿個大漏,不過這個穆夫人的武功,姜嫻很感興趣。
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會困在這個角院里呢?姜嫻好奇極了。
正好在青州城很危險,就靠自己一個人話,陳師父現在又不見蹤影,萬一俞家的反撲上來,她也沒有把握能護住喬荀和糖糖的周全。
姜嫻靈機一動,看向眼前的女人釋放出無限的好感。
“咳咳,穆夫人,其實我們買下這個宅院是暫時躲災的,無意貪財撿便宜,就是宅院原價轉回給你也行,但可不可以讓我們在這個院子里住到元宵燈會脫險以后?我們本來也不是青州城的人,肯定還是會回到自己的家鄉,不會占著這個宅子不走的!”
“躲災?趙天慶那個狗東西躲災跑路,你們躲災買了這個宅院,是什么人對付你們?還有你們知不知道趙天慶得罪了誰,竟然要這么著急地跑路?”
姜嫻一想女人剛才說這宅院是祖產,那肯定也知道青州俞氏,畢竟青州四大家族都是赫赫有名的百年大家族。
“不知道穆夫人知道俞氏一族嗎?據我所知這個宅院的主家兒子招惹了俞家千金,迫不得已地北上逃命,才會如此著急的賣宅院拿現錢跑路,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女人沉默一瞬,沒有說話又問道:“那你們呢?得罪了誰?說出來,我若認識還能幫你們去說說情,我穆心藍雖說被關在院子里十余載,但論輩分現如今外頭四大世家的當家人都得喊我一聲藍姑,會給這個薄面!”
姜嫻一怔:“藍姑?你是心藍姑姑?”
女人突然扒開頭發,只見滿臉都是匕首劃出來的傷疤,像是一條條蜈蚣趴在臉上,她雙眼似乎有些泛白,像是白內障了一樣,試圖看清楚姜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