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淵聽了宋書寧的話，不再說什么，也跟著繼續吃飯。
但是，他還是偷偷揚起了嘴角。
周慕楓說了，像宋書寧這樣的女生第一個反應不是拒絕，那就是有戲。
宋書寧平時是很喜歡羅家私房菜的，但是今天也是食不知味，也不想著誰買單的事了。
乖乖吃完，乖乖上車，乖乖進門，乖乖回房。
一套操作下來，沒有說一句話。
宋書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很慌亂。
她長這么大，只和江旭談過一次戀愛，且是自己主動的。
當時她跟江旭說自己對他有感覺，然后江旭就答應了和她交往。
她沒有體會過被別人追求的感覺，一時間也是慌了神。
宋書寧突然想起周堇夏，之前顧駿云那可真是窮追不舍了。
“寧寧，今天是周五了，怎么樣，周末什么計劃呀？”
周堇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還是像以前一樣充滿活力。
“凌睿淵說要和我交往。”
“……”
周堇夏沒想到這個電話開始就這么炸裂。
“那你怎么說的？”
“我也不知道。”
周堇夏一時間也沒了話，寧寧這是被嚇到了？
“我知道你現在應該有些慌張，”周堇夏過來人了，“但是，你先平復一下情緒，回答我的問題。”
“你說。”
“你討厭和凌睿淵待在一起嗎？”
宋書寧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還可以沒有什么討厭的感覺。
“不討厭。”
“如果以后讓你和凌睿淵待在一起，你會覺得痛苦嗎？”
宋書寧想想自己之前和凌睿淵的相處，他好像也是處處都尊重自己的，沒什么痛苦的感覺。
“不會。”
“那我建議你和他試試。”
周堇夏直截了當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你就是讓我同意唄？”
“為什么不同意，凌睿淵多金帥氣，多少人想和他有點什么，還有不了呢，你本來就是他的合法老婆，和他培養一下感情怎么了。
“更何況，就算你覺得他確實不適合自己，那你們也可以將關系再轉回合作關系呀。又不會有什么損失。”
“話是這么說……”
“要我說，你就趕緊做下決定，生活已經很苦了，一定要記住四字真言，不要內耗！”
周堇夏直接把她的話打斷。
宋書寧覺得周堇夏的話也算有道理，不再多說什么。她覺得周堇夏的話有道理。
她忽然想起盧兆昕的事，“你和盧兆昕最近怎么樣？”
這回換周堇夏發愁了。
“我和他沒什么呀，就一起出來旅游唄。”
“你們現在在外面？”
“沒有。”
宋書寧抬頭看看時間，算算時差，那邊應該是上午，不正是出去的好時候？
“出去玩然后還不出門？不像你呀。”
“哎呀，也沒有辦法，盧兆昕他說公司有一個急會，所以讓我自己玩。”
周堇夏的語氣里都是無所謂，可是宋書寧卻聽出了一些別的意思。
“不會你們出門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開急會吧。”
“也沒有那么夸張了。”
“夏夏，你要是覺得心里不舒服就回來，我現在有工作在身，實在是拿不出時間來去找你，不過，你在虞城，我們也可以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的。”
宋書寧皺起眉。
所謂旁觀者清，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吧。
宋書寧一談到自己和凌睿淵的事情，就糾結得像個麻花，但是如果說起周堇夏的事，又條理清晰了起來。
周堇夏當然明白她的意思。說實在的，她這個周家四小姐從小到大也真沒有受過什么委屈，被人約出來玩，但是卻被晾在一邊的事還真是第一次。
她也是有點手足無措，感覺像是自己耽誤了人家工作似的。
反正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停了半晌，她才終于開口，“我知道，反正本來定的也是下周五回去，我就等到下周五，看看情況。”
宋書寧在心里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朋友之間就是要保持足夠的距離，兩個人的相處才能和諧。
周堇夏也是獨立的人，不能要求她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
“行，那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行。”
周堇夏利落地應了，隨即，兩個人又說起以前一起出去玩的趣事，自己最近的見聞。
掛了電話，宋書寧嘆了口氣，她和周堇夏也算是難姐難妹了，都是為情所困。
她又想起周堇夏的話，不要內耗。
宋書寧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
她走出房間，到水吧那里接了一杯水。
邊走還邊四處打量著。
凌睿淵不在客廳。
那是在臥室？
宋書寧停在凌睿淵的臥室前面，猶豫了半晌，終于敲了敲門。
但卻沒有聽到回應。
這個時間他應該沒有睡呀。
然后，她看到了書房的燈光。
凌睿淵在書房。
她走近，準備敲門卻聽見了凌睿淵開會的聲音。
凌睿淵現在還在忙著？
那自己還是要打擾他了。
宋書寧拿著杯子，撤回了自己的房間。
反正這種事，也不差這一會兒。
——
第二天一早，凌睿淵醒得有些晚了，因為想和宋書寧一起吃飯，所以他昨天把四個會都推遲了。
不過還好有兩個是跨國會議，不會影響到員工的正常休息。
他起床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了。
可是他的視線卻沒有在早餐上停留，反而一直追隨者宋書寧的身影。
宋書寧動作利索地把煎蛋放進盤子，一轉身就看到了凌睿淵。
她莞爾一笑，“來吃早餐吧。”
凌睿淵點點頭，落了座，但是眼睛還是一直看著宋書寧。
廚房有一扇窗子，此刻陽光正照進房子，宋書寧沐浴在陽光里，整個人好像也在發著光。
“我考慮過了，我們交往看看。”
凌睿淵點點頭，然后低頭喝了一口豆漿，掩飾住自己的喜悅。
他一直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總裁應該時刻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但現在他是真的有些收不住了，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情，他不想讓宋書寧發現這些。
宋書寧低下頭喝了一口豆漿，然后吃早飯。
只是，她自己沒有看到豆漿杯里倒映出的她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