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處,潮濕的腥氣被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塵埃與藥草腐朽的奇異氣味取代。通道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出現(xiàn)在眼前。
洞頂懸掛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閃爍著微弱的磷光,勉強照亮洞內(nèi)景象。洞壁開鑿著幾個簡陋的石室,大部分空空如也,布滿蛛網(wǎng)灰塵。
唯有最深處一間石室,門戶緊閉,由整塊青玉雕琢而成,散發(fā)著微弱的靈光波動。
林辰強忍傷痛,走到青玉門前。門上并無鎖孔,只有一個凹陷的掌印。他略一沉吟,取出那塊烏黑的金屬片,按入掌印凹槽。
嗡!
青玉門輕輕一震,表面靈光流轉(zhuǎn),無聲地向內(nèi)滑開。一股更加濃郁的、混雜著藥香和靈氣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石室不大,陳設(shè)簡單。一張石床,一個石桌,一個半人高的青玉丹爐。丹爐下方,幾塊早已失去光澤的灰白石塊散落著——是耗盡的靈石殘渣。
林辰的目光瞬間被石桌吸引。桌上放著幾樣物品:
一枚通體翠綠、靈氣盎然的玉簡;
一個巴掌大小的紫金葫蘆,塞著玉塞;
一個黑漆漆、毫不起眼的蒲團;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刻著復(fù)雜紋路的青銅羅盤。
玉簡入手溫潤,林辰神識探入,大量信息瞬間涌入腦海!
《玄陰煉氣訣》(煉氣期基礎(chǔ)功法,屬性陰寒,可借鑒其凝練靈力的技巧)
《基礎(chǔ)符箓真解》(記載十余種基礎(chǔ)符箓繪制之法)
《百草圖譜》(殘缺,記載部分靈藥辨識與粗淺藥性)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段殘缺的陣法心得,以及…一張模糊的、指向“昆侖墟”某處的星圖碎片!昆侖墟?什么地方?
放下玉簡,林辰拿起紫金葫蘆。拔開玉塞,一股清洌醉人的藥香瞬間彌漫石室,葫蘆內(nèi),躺著三粒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fā)著蒙蒙青光的丹藥!
“筑基丹?”林辰眼中爆發(fā)出難以掩飾的狂喜,雖然只是下品,且因年代久遠藥力有所流失,但在這靈氣枯竭的藍星,這絕對是逆天級的寶物,足以讓任何煉氣修士瘋狂!這對他突破煉氣中期的瓶頸,有著難以估量的作用!
他強壓激動,看向那黑漆漆的蒲團。入手輕若無物,材質(zhì)非金非木,觸感溫涼。林辰嘗試注入一絲靈力。
嗡!
蒲團表面瞬間亮起一層微不可察的銀色光暈,一股清心凝神、輔助吸納靈氣的微弱場域散發(fā)開來!竟是一件輔助修煉的法器,雖然品階不高,但對此刻的林辰,無異于雪中送炭!
最后是那塊青銅羅盤,入手沉重冰涼,表面紋路玄奧,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形狀…與他那塊烏黑金屬片邊緣的殘缺部分完全吻合。這顯然是一套定位法器的一部分,指向昆侖墟的鑰匙?
林辰壓下心頭的震撼,迅速將玉簡、丹藥、蒲團、羅盤收入背包。此地不宜久留!
他盤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拿出那枚鴿卵大小、散發(fā)著猩紅光芒的妖核。沒有時間慢慢恢復(fù)傷勢了,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九轉(zhuǎn)玄天功》全力運轉(zhuǎn),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籠罩妖核!
嗡!
妖核劇烈震顫,絲絲縷縷駁雜、暴戾、卻蘊含著精純生命能量的紅色氣流被強行抽取出來,涌入林辰體內(nèi)。這股能量狂暴異常,如同脫韁野馬,在經(jīng)脈中橫沖直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林辰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跳。他緊守心神,引導(dǎo)著這股狂暴的能量沖刷經(jīng)脈,沖擊著煉氣二層的壁壘,同時修復(fù)著與巨蟒搏殺留下的傷勢。
劇痛與力量的提升感交織,丹田內(nèi)的金色靈力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燃料,瘋狂旋轉(zhuǎn)、壓縮、壯大。
不知過了多久。
轟隆!
體內(nèi)仿佛有什么屏障被狂暴沖開,丹田氣海再次擴張,靈力總量與精純度暴漲,一股遠比煉氣二層強大的氣息透體而出。
煉氣三層!水到渠成!
妖核的能量也被徹底煉化吸收,化作精純的靈力沉淀下來。體內(nèi)的傷勢在突破時靈力的滋養(yǎng)下,也好了七七八八!
林辰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逝,銳氣逼人。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速度、反應(yīng)、神識都得到了全面提升!更重要的是,丹田靈力更加渾厚,足以支撐他更長時間施展法術(shù),甚至嘗試更復(fù)雜的術(shù)法。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的力量。目光掃過空蕩的石室,最后停留在青玉丹爐上。這丹爐品階不高,可也是法器,可惜現(xiàn)在明顯帶不走。
“看來只能舍棄了。”林辰略感遺憾,不再留戀,轉(zhuǎn)身走出石室。
當(dāng)他穿過瀑布禁制,重新出現(xiàn)在七里澗斷崖下的礁石上時,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
臨江市,城西,碧水莊園。周家別墅。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周明軒臉色鐵青,如同困獸般在奢華的書房里來回踱步。派去“聽雨軒”截殺的人全軍覆沒,連供奉陳老都折了進去,尸骨無存!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抽在周家臉上!
“廢物!一群廢物!”周明軒一腳踹翻了價值不菲的紅木茶幾,“連個人都殺不了,還搭進去陳老,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少爺息怒!”管家垂手而立,冷汗涔涔,“據(jù)…據(jù)黑蛇幫那邊傳來的消息…王霸好像…好像投靠了那個林辰…而且…而且昨天校門口,王霸帶著幾十號人,被那林辰一個人…全廢了!”
“什么?!”周明軒猛地轉(zhuǎn)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一個人?廢了幾十個?包括王霸那個外勁巔峰?這怎么可能?”
“千真萬確,消息都傳遍了!”管家聲音顫抖,“少爺…那小子…恐怕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要不要…請老太爺出面?或者…通知‘青陽宗’的仙師?”
提到“青陽宗”,周明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狂熱,但隨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不行!這點小事就驚動仙師,顯得我周家太無能,而且青須藤沒拿到,仙師那邊已經(jīng)很不滿了!”
他眼神閃爍,最終化為一片陰狠:“查!給我往死里查!查他所有的關(guān)系,他不是還有個合租的室友嗎?好像叫…唐婉?就從她入手!我倒要看看,這姓林的,是不是真的沒有軟肋!”
……
臨江大學(xué),歷史系辦公室。
“林辰同學(xué),你無故曠課兩天,影響極其惡劣!”系主任張濤挺著啤酒肚,手指用力敲打著桌面,唾沫橫飛,“張浩同學(xué)家里已經(jīng)向?qū)W校反映了你暴力威脅同學(xué)的行為,還有校外不明人員在校門口大規(guī)模斗毆事件,也與你有關(guān)!學(xué)校決定,給你記大過處分!留校察看!”
林辰站在辦公桌前,神色平靜,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煉氣三層的修為讓他氣質(zhì)更加內(nèi)斂深沉,系主任那點官威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的咆哮。
“說完了?”林辰淡淡開口。
張濤被林辰這淡漠的態(tài)度噎了一下,更加惱火:“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林辰,我警告你!別以為有點蠻力就了不起,這里是學(xué)校,是講規(guī)矩的地方!再敢惹是生非,直接開除!”
“規(guī)矩?”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他懶得再聽,轉(zhuǎn)身就朝門外走去。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張濤拍案而起。
林辰腳步頓住,緩緩回頭。兜帽下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實質(zhì)寒芒,瞬間刺入張濤眼中!
嗡!
張濤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壓力如同山岳般當(dāng)頭壓下,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血液都幾乎凍結(jié)!他后面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臉色煞白,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林辰不再看他,推門而出。
走廊里,蘇清雪倚在窗邊,似乎早已等候多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完美的側(cè)臉上,美得不似凡塵。她看著走出來的林辰,清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
“看來張主任的‘規(guī)矩’,對你不太管用?”蘇清雪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辰腳步不停,與她擦肩而過,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規(guī)矩,是強者給弱者定的。”
蘇清雪看著林辰遠去的背影,美眸中異彩更濃。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目標(biāo)接觸過了,確認,是‘那邊’的人,實力…煉氣三層左右。心性…極度危險……”
……
傍晚,林辰回到新租的單間樓下,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看到王霸和刀疤光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等在那里。
“先生!不好了!”王霸看到林辰,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沖上來,聲音帶著恐懼,“周家…周家那群王八蛋瘋了。他們…他們派人把唐婉姑娘抓走了!”
“什么?!”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zhì)般從林辰身上爆發(fā)出來,周圍的溫度驟降!
“就在今天下午,在唐婉打工的奶茶店外面,一輛沒牌的面包車,下來幾個人,直接就把人拖上車了!”刀疤光頭語速飛快,臉色慘白,“我們的人想攔,被打傷了幾個,對方有高手。周家還放話…說…說讓您今晚十二點之前,一個人去西郊廢棄的化工廠‘領(lǐng)人’,否則…就等著收尸!”
林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如同萬載玄冰!周家…這是在找死!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新存的號碼——特調(diào)局秦冰留給他的緊急聯(lián)絡(luò)號。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傳來秦冰冷靜干練的聲音:“林辰?什么事?”
“周家抓了我的人,在西郊廢棄化工廠。”林辰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要周家,今晚之后,從臨江消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秦冰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周家背后有隱世宗門‘青陽宗’的影子,我們特調(diào)局介入需要…”
“不需要你們動手。”林辰打斷她,聲音斬釘截鐵,“告訴我位置,清除外圍。里面的人,我自己解決。”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權(quán)衡。幾秒后,秦冰果斷的聲音傳來:“好!位置和外圍布防圖,三分鐘后發(fā)你手機。記住,別留證據(jù)。善后,交給我。”
電話掛斷。
林辰收起手機,眼中殺意沸騰。他看向嚇得瑟瑟發(fā)抖的王霸和刀疤光頭,聲音如同九幽寒風(fēng):
“帶路。去化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