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亮,鄭八斤剛起床,張曉陽就到了廠房,要開著車去收購火腿。
晚晚,對那進(jìn)了家門就不走的張小娥,他終歸還是心軟了,給了她十塊錢。
畢竟,這個人是他的親姐姐,小時候也照顧他。
但是,在鄭八斤面前,他不敢提張小娥去找他的事情。
鄭八斤并沒有看出他的異樣,而是笑著說道:“這么早?”
“鄭大哥也早,這么冷的天,不在被子里焐著,起來受凍?”他知道,現(xiàn)在的鄭八斤,晚上已經(jīng)把肉腌好,白天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事情。
“我得去街上轉(zhuǎn)轉(zhuǎn),順便給大家買點(diǎn)衣服,你看,這天氣變冷了。”鄭八斤說著,一邊往街上的方向走,一邊回頭說道,“今天你繼續(xù)去收購,越多越好。再過兩天,你就守在這里,我去城里送貨。”
張曉陽應(yīng)了一聲,知道這不過是鄭大哥隨口說說,看在錢的份上,當(dāng)然是越多越好了。
出了村,鄭八斤一路小跑,一來是鍛煉身體,二來是去街上給大家買衣服,三來,是去了解形勢,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煤炭會在這幾天開始漲價。
他想起了昨晚,清清最后一臉苦悶的樣子,知道上了他的當(dāng),白費(fèi)了力氣,這一上一下的,油都漏了,開車的技術(shù)真是不行。
不由得有些好笑,小樣,想要用個孩子來捆住我,沒門。
不是說不想要孩子,也不是說還有什么想法,真是不合時宜。
現(xiàn)在是創(chuàng)業(yè)階段,哪有時間來照顧孩子?
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條件不允許,至少得過了今年,在城里有了房子,生意也理上路,到時,找個人來負(fù)責(zé)照顧好清清,再要孩子。
這樣,不管是對清清,還是對孩子,才算公平,也才讓人放心。
當(dāng)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必須讓清清的心理完全消除障礙,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陰影。
不然,萬一影響到孩子的發(fā)育,那將是后悔莫及。
二十多分鐘后,鄭八斤跑到了街上,已經(jīng)累得出了汗,達(dá)到了鍛煉的效果就成了,不能太拼命。
絕不會如前一世的某些人,拼了命的跑步,以為,這路跑得越多越有利,實(shí)則不然,凡事不能太過分,得適可而止。
此時,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大多數(shù)人還是被子里摔跤,就連門面(鋪?zhàn)樱╅_的也不多。
鄭八斤并不急,而是找了幾家開著的門面,分別了解了一下,發(fā)現(xiàn),日常用品并沒有漲價,只是,一些食品的價格有了一定的波動,雖然上漲量不是太大,但是,也引起了鄭八斤的注意。
他又來到一家賣炭的地方,問了一下,果然,已經(jīng)開始上漲,只是,幅度也不大。
這也能理解,街上的信息也不是那么的靈通,也許,煤廠已經(jīng)大漲了,大家都還得到消息。
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就走進(jìn)了一家賣服裝的門面。
根據(jù)清清的描述,應(yīng)該沒錯,就是橋邊的這家服裝店,是個老字號,開了十幾年了。
其他幾家,都是剛開不久的。
鄭八斤看著服裝,很齊全,男裝女裝,連童裝都有。
只是,此時太早,里面并沒客人。
鄭八斤拿起了一塊電子表,看了一下。
老板娘是四十來歲的人,身材還可以,沒完全走樣,就是可惜長了一張臉。
上面的肉,橫一條直一條,一看就是個難纏的主。
特別是那眼睛,很小,看著鄭八斤一個普通的人,臉雖然好看,但是,衣服太破,一看就是種地的,不由得眉頭一皺,說了一句:“要買嗎?”
“看看!”鄭八斤淡淡地說了一句。
“哼!”女人哼了一聲。
她叫史麗元。
據(jù)說,這是按字來取的名,可惜,弄錯了位置,把名放在了中間。
鄭八斤就想,如果不用字,叫個史麗不是更好嗎?
見人家不是很歡迎自己,不由得心里高興,像你這種做生意,估計不會太長遠(yuǎn)。
他拿起了一件黑色的棉衣。
“這個你穿不得,太小了!”史麗元冷冰冰地說了一句。
“我喜歡!”鄭八斤想的是,給清清準(zhǔn)備。
這個時代的女人,為何總是要穿得花花綠綠,就為了亮眼?
像清清這樣的美女,不管是什么顏色,只要穿在身上,都好看。
“變態(tài)!”史麗元罵了一句。
“變態(tài)在說誰?”鄭八斤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不給對方反應(yīng)的時間。
“哼!”史麗元還真是惜字如金。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不由得瞪了鄭八斤一眼。
鄭八斤暗笑,這女人還不蠢,這么快就明白了變態(tài)在罵人。
“多少錢?”
“二十!”
“太貴了!”鄭八斤說著,把衣服放了回去,但是,已經(jīng)做了手腳,掐斷了一條線。
“沒錢就別強(qiáng)撐!”史麗元根本就沒有看出來,只有在下一個顧客來臨之際,試穿之時,才有可能把斷了的線縫撐開。
有錢也不買,本人就是來惡心人的好嗎?
鄭八斤連手表也放回了原處就走。
“哼,晦氣!”史麗元看著揚(yáng)長而去的鄭八斤,罵了一句。
鄭八斤聽了,心中暗喜,這個時代的商人,很是看重開張生意。
傳說,每天開門,第一個上門的顧客,如果不攪局,豪爽地賣下,店主一天的生意都很順暢。
反之,一天的生意都難做。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先讓這個女人心情不爽,看著什么人都不順眼,這樣,他一天的生意自然不會好。
誰他媽的拿著錢,還會來找氣受?
又不是你家獨(dú)家經(jīng)營。
離了你這兒,就買不到?
他去了隔壁,經(jīng)過一番講價還價,足足買了一大包,家中每一個人一件,就連大伯和大伯母也不例外。
到了史麗元的門口,特意放下,重重的嚅了一口氣,就如提得很累一樣。
這一刻,史麗元的眼都綠了……
鄭八斤心里一個爽字了得。
回想了一下,剛才去了隔壁的情景。
老板也是個女人,但是,對他很客氣,耐心地問他要個什么價位的,是男裝還是女裝?
鄭八斤心里一動,把價講好之后,笑著說道:“大姐,想不想把隔壁老史給搞垮?”
老板奇怪地看著鄭八斤,眼里突然一亮,小聲說道:“怎么搞?她和你有仇?”
“不是,我就是看不慣她那雙狗眼,看不起人。”鄭八斤說著,把手伸入包里,拿出幾張大團(tuán)結(jié),付了錢。
“我也想不通,像她這種人,竟然可以在這里開成十年老店,也不知是蒼天無眼,還是……”對方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
看來,這人是動了心。
果然,自古同行多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