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上,鄭八斤遇上了趙茜。
她比鄭八斤還要熱心,一有時間就抽空上來看看。
看著一切都很順利的樣子,她懸著的心才會落地。
有領(lǐng)導(dǎo)這樣的大力支持,是件好事,別人求之不得,專程邀功都要去。但是,鄭八斤不要這樣的效果,他要的是領(lǐng)導(dǎo)給他經(jīng)濟上的支持,而不是三天兩頭守在這里,讓自己放不開手腳干事。
由于天氣太熱的原因,這女人穿得有些清涼,薄薄的襯衣里面,像是只穿了一件小衣,西褲筆挺,襯托得長腿纖細……
“怎么樣?”趙茜打斷了鄭八斤就如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一樣的鄭八斤。
“很好!”鄭八斤頷首,笑著說道,“不愧是出了名的美女鄉(xiāng)長,不管是身段,還是面容,都堪稱一絕。”
“亂說。我問的是,礦里怎么樣,你別扯這些。”雖然趙茜已經(jīng)習(xí)慣于被人盯著看,但是,經(jīng)鄭八斤這樣當(dāng)面評頭論足,依然覺得臉上一熱。
“我說的是句句實話,在整個秋城縣,你是最年輕的鄉(xiāng)長,也是唯一一個美女,沒有之一。”鄭八斤笑著說道,“只要你一站在這里,所有的工人,沒有一個干活不賣力的。”
“呵,我看你就不賣力,光耍嘴皮子。”趙茜白了他一眼,笑著罵道。
“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這個人做事可賣力了,只是,你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要不……”鄭八斤突然笑得有些邪惡,死死盯著她的臉,突然打住了下面的話,像是在等著她意會一般。
趙茜知道他沒有什么好話,正想要岔開話題,擺了一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正好看到鄒正常迎了過來。
忙著打了個招呼。
鄒正常一身是泥的樣子,像是已經(jīng)查看了一遍礦洞里的情況,本來伸出的手,忙著縮了回去,還在衣服上擦了兩下,終于沒有敢和趙茜握手。
鄭八斤看得一愣,這家伙,怎么這樣不爭氣,才在十里村住了兩天,就搬到了礦山上來住,還天天下去查看情況。你看得懂嗎?別干那些外行指導(dǎo)內(nèi)行的事情好嗎?
“礦長這是剛從井里上來?沒什么問題吧?”趙茜也看出了礦長的親力親為,心里竟然有些贊賞。想他好歹也是當(dāng)過鄉(xiāng)長的人,重點抓一下安全生產(chǎn)本來沒什么毛病,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對了,他是礦長,鄭八斤不過是為他管理的具體執(zhí)行人。檢查安全生產(chǎn)的事情,本應(yīng)是鄭八斤下去,怎么弄反了?鄭八斤安安心心地呆在上面,他一個礦長去親自下去檢查?
“沒什么問題,都是在有序的進行著。”鄒正常答道。
“辛苦了。”趙茜也不好當(dāng)面說穿他和鄭八斤的關(guān)系是不是弄反了,只是說了一句大多數(shù)領(lǐng)導(dǎo)都會說的話。
當(dāng)然,也有人總覺得理所當(dāng)然。
下面的人再怎么賣力,都是應(yīng)該的事,是本分,是命中注定,自己就是高人一等,下面都是螻蟻。
“你有什么看法?”趙茜看向了鄭八斤,有種鄒老鄉(xiāng)長在,就不怕鄭八斤的感覺。
這一刻,趙茜都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不過是一個生意人,連體制都沒有進,自己好歹是個正科級,是一鄉(xiāng)之長,這里自己說了算才對。
“我個人覺得,太慢了,守著這么大一座礦山,卻是這樣一鋤一鋤的挖,何時才能達到預(yù)期的目標?”鄭八斤突然有了底氣,難得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趙茜和鄒正常不由得同時一怔,一齊看著鄭八斤:“太慢了?那你說說,怎么才能加快進度?要不,再開采一個礦洞?”
鄭八斤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也不快,一天的利潤依然只有幾千塊錢。”
“那你說怎么辦吧?”趙茜有些著急起來,最恨的就是鄭八斤這種不急不慢,還特意賣關(guān)子的做派。
“唉,如果能用機械,就可以從上面開采,這樣一來,就可以放開手腳干,可以提高十倍以上的效率。”鄭八斤嘆了一口氣,頗有一種無錢寸步難行的感覺。
“機械?”兩人奇怪地看著他,異口同聲地說道,“但是,現(xiàn)在沒錢呀!”
“就是因為沒錢,不然,我早就想到了。”鄭八斤說道,“但是,我突然有個想法,能不能招商引資?”
“招商引資?你是說,引進國外的先進技術(shù)和資金?”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旋即卻是搖了搖頭,否定地說道,“這里太過于偏僻,難找投資方。”
“也不用向國外引進,更不要他們的技術(shù),這不要太多的技術(shù),只要錢就行了。”鄭八斤看著兩人跟著自己的思維走了下去,不由得心中一喜。
“國內(nèi)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錢,你也知道,一個鄉(xiāng)的財政……”趙茜說到這時,看了一眼鄒正常,突然停了下來,目光轉(zhuǎn)向鄭八斤說道,“你是說引進私營企業(yè)?但是,就我們整個秋城來說,根本就沒有這種可以大量出資的企業(yè)。”
女人果然就是女人,目光只看到面前這兩點。鄭八斤腹誹著,笑著說道:“一家不行,就引進多家,所謂湊毛成氈,集少成多。”
“我們現(xiàn)在并不需要太多的資金,有幾萬塊錢其實就可以暫時運轉(zhuǎn)。”
“幾萬塊,開什么玩笑,一臺挖掘機就要幾十萬。”趙茜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會坐在辦公室里寫寫畫畫的那種,而是跟著陽老也考察過外面的一些企業(yè)。
“不一定要買呀,借來用用總可以吧!”鄭八斤給二人換了一種思維。
兩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鄭八斤,覺得他這想法,好像有些天真。這可不是一支筆,借來用用可以,這是幾十萬一臺的機械,誰會放心借給你?
似是看穿了二人的疑慮,鄭八斤接著說道:“當(dāng)然,這也不是白用,可以給他一些租金。并且,我認識一個人,他的財力還可以,還是我們的合作商,量大了,他也可以賺得更多,共贏嘛,我相信他會同意借我們機械。”
他實在不想坑這個人,但是,現(xiàn)在沒有辦法,也就怪不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