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進入靈陣宗沒幾天，轉頭就進入祥瑞仙宮的小圣人！”
這話音一落，所有人都朝著江圣這邊看過來。
他們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江圣張什么樣子，但是看到過江圣的神通之后，再也不會亂說什么了。
不少人都朝著江圣圍了過來。
掌柜看出江圣的尷尬，他現在明顯不喜歡被這么多人圍著。
索性便跟這些人聊起城北的事情。
“諸位都是來虎牙島找機緣的修士，那么可曾聽說過城北的事情嗎？”
江圣拱手感謝。
因為他當然知道掌柜這是什么意思。
而掌柜則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推薦道：“小圣人若是有心，可以去城北看看...”
“掌柜你認真的？”
有人聽到這番話，忍不住打斷道：“城北那地方不知道克死了多少人，前些年城主請來幾位道行高深的大師也只能搖頭走人。”
“也不能這么說吧。”又有人反駁道“將近一個月沒有那慘叫的聲音了，指不定怨氣什么的已經散了呢？”
“那你去？”
“我的意思是小圣人那可是不一般，萬一能夠發現點什么呢？”
“更何況哪里沒準已經沒有什么邪修了呢？”
江圣默默看著他們爭吵，心中卻覺得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又是邪修，又是叛宗，想不到自己出來一次尋找機緣，還遇到了這檔子事。
不過，原本南宮雅雅的記憶中，對錢南城沒有太多的記憶。
只是知道燒了一些，但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想到這里，江圣摩挲著下巴，便打算想著反正還有兩天時間，只要明天跟謝婉蓉他們約定的時間能趕到就行！
心中默默盤算著，肚子卻響了起來，看著店小二端著盤紅燒肉從眼前經過，不免有些嘴饞。
“店小二，給這位小圣人上些好菜。”
“誒？”江圣詫異的看向掌柜。
“就當是請小圣人驅魔的費用吧。”
夕陽西下，錢南城已然燈火通明，市井之間仍有商販叫賣，茶館酒樓生意火熱，仿佛不夜之城。
“爹爹，這就是你鎮守的邊關嗎？”
余暉灑滿街道，張麟岳牽著黑馬，馬背上坐著瘦瘦小小的張清雅。
“是啊，喜歡嗎？”
“喜歡，感覺比京城還繁華！”
張麟岳靜靜看著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關心道：“怎么，不開心了？”
“張清雅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娘、哥哥、爺爺奶奶、還有...還有梨兒姐姐。”
“我想他們了。”
“小雅啊，他們有很重要的事去做。”
張清雅忽然有些急切地說道；“梨兒姐姐也是這么說的，但我只是聽她的躲在灶臺里而已，為什么...為什么她就不見了呢？”
張麟岳沉默了，細細想來，那晚名叫梨兒的侍女應該是為了保護張清雅，引走了追擊的無涯宗弟子。
至于是死是活，他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他們要做的事很重要，但還是放心不下你。”
“所以梨兒一路帶你找到了我，便匆匆回去了。”
“爹爹也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嗎？”
張麟岳聽到這句話，忽然停住了腳步。
“小雅。”他走到清雅身邊，伸手卻又有些猶豫，張清雅拉住他的手，緊緊貼在臉上。
“爹爹，我想跟你們一起...”
張麟岳試著抽回手臂，可清雅小小的力氣讓他難以掙脫。
“想一起看元宵的花燈，端午的龍舟，還有中秋一起賞月吃月...還有...過年時待我放鞭炮。”
“那火藥捻子我總是想點又不敢...爹爹帶我一起...我肯定...肯定就...”
不知何時，黃昏的最后一線余光也退回了地平線內。
原本喧嘩的街道在此刻寂靜無聲。
張清雅迷迷糊糊的閉上雙眼，呼吸時白色的霧氣從鼻尖散去。
他翻身上馬，將張清雅輕輕的抱在身前。
“駕！”
黑馬從破落的城門沖出，一路絕塵而去。剛剛還繁華的街道，此刻早已變回了殘垣斷壁。
這家藥房坐落于一個村莊的邊緣，“百草堂”的牌匾懸于柜臺后的墻壁上。
老醫師點燃了蠟燭，借著著搖曳的微光整理藥材。不多時，暗紅的炭火將爐子燒得滾燙，整個藥房中都彌漫著一股奇特的苦味。
陰風穿堂而過，燭火在風中抖動，但并未熄滅。
老醫師頭也不抬，只是緩緩問道：“怎么稱呼？”
“錢南城，易太啟。”
“那么，蜀椒三錢，磨粉泡水，加入五滴黑狗血，與肉桂一起用干燥的桃木生火煎煮后于正午時分服下。”
“還要一勺硫磺，一拇指粗細的木炭混合，沖泡無根水，抹在她的雙手手腕和太陽穴。”
老醫師一邊說著，一邊從易太啟手中抱過已經昏迷的張清雅。將爐子里的中藥倒進小碗，再給她服下。
“她怎么樣？”
易太啟眉頭緊皺，擔心地問道。
“陰氣浸體，就算是健壯的成年修士，不出一個月也會變得體弱多病。”
老醫師拿起早已準備好了的濕潤粉末，細致涂抹起來。
“更何況在你這個邪魔身旁，毫無修為的小女孩呢？”
老醫師給張清雅裹了一層棉被，送還給他，隨后又將早已準備好的藥材放到柜臺上。
“不用擔心后遺癥，她只需遠離陰寒之地兩周后便能恢復如初，當然...”
“她若是繼續跟著你，最多四天，便無藥可醫了。“
易太啟神色凝重，向著老醫師鞠躬道謝：“麻煩先生了。”
老醫師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直到那陣陰風穿堂而去，老醫師熄滅了蠟燭，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
“忠肝義膽，難逃有心之人猜忌。”
“道法通天，亦別命定之人。”
江圣從看著納戒中那一堆堆的法器，原本還想要拿出來，結果卻沒了這個心思。
一邊整理一邊嘀咕著：“能盤踞在城中十年之久，少說也是個魔寇。”
畢竟一般的邪修，都會被正道的人給擊潰。
而聽說的這位邪修，既然能夠在這里占據十多年，再加上聽說那些金丹期的人，都會被擊潰，那就說明邪修的實力絕對在金丹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