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宇愣了一下。
看得出來,一臉疲憊的老板娘是一個有心事的人。
他就說,傳聞蘭州拉面的每一家店,都有一個小孩子在,在這里怎么沒看到,原來是生病了。
就在這時,店里有客人好心問道:“老板娘,你就不要對著一個孩子說這些,對了,你小孩是什么病?”
老板娘站起來,雙手自然在身上的圍裙上擦拭兩下,嘆了口氣:“白血病,要化療啊!”
她盡量保持聲音的穩(wěn)定,不過在場的人都在她的語氣中感受到無奈和絕望。
“現(xiàn)在的情況,也沒錢治療,他爸恨不得24小時都在出車。”
老板娘搖了搖頭,倔強仰著滿是苦澀、滄桑的臉走回廚房。
餐廳中頓時安靜下來,彌漫著香味的空氣都透著一絲壓抑、凝重。
片刻,溫宇隔壁桌的幾個客人才小聲議論起來。
“這一家子也挺可憐,難怪最近都沒有看見老板跟他兒子,原來是住院了,這白血病就是一個燒錢的病。”
“這化療一天下來都要幾千塊,就算是大家庭也挺不了多久,何況是他們這樣的小生意。”
“聽說這家店鋪已經(jīng)在找人轉(zhuǎn)讓。”
“能借的人她們都找過了,也有人建議他們網(wǎng)絡上眾籌,不過她們說還有個店在這里,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只是她們?nèi)绻训甓嫁D(zhuǎn)讓出去,到時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老板白天就在東海市兒童醫(yī)院陪著兒子化療,晚上就跑網(wǎng)約車,這生活確實太難了。”
“不過她們就算將這店鋪轉(zhuǎn)租出去,也是杯水車薪。”
……
幾人的語氣中滿是惋惜,紛紛搖頭。
溫宇緩緩吹著碗中冒出的熱氣,靜靜聽著隔壁桌幾人的議論。
此刻,他想起來,剛才進來的時候,面店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A4紙,上面寫著旺鋪招租幾個大字。
不過就像眾人說的一樣,這老板娘人應該挺善良,剛才看他是個孩子,這么艱難的情況下,還說送他一個煎蛋。
直播間的觀眾也紛紛議論起來。
“醫(yī)院會救一個惡人,但是絕對不會救一個窮人。”
“大病醫(yī)療的費用,對于家庭來說,確實是沉重的負擔。”
“化療就是一個無底洞。”
“白血病的費用,確實太貴了。對于底層家庭,確實是毀滅的打擊,還不一定能治好啊!”
“沒辦法,孩子就是一個家庭的天,就算只有一絲機會,家里人都不會放棄。”
……
眾人說著,直播間仿佛都籠罩著一片烏云,氣氛變得壓抑、沉重。
溫宇默默吃著面,心中一動,確實,對底層的人來說,一次疾病或者什么變故,都會讓一個家庭破滅了。
結賬時,老板娘果然算少了煎蛋的錢。
溫宇感謝一遍后,也不強求。
出了店,溫宇想了一下,就近找到一個洗手間,重新穿上了增高鞋,穿好西裝。
進去是一個小學生,出來后又變成了一個身材高挑,五官俊秀的貴公子。
直播間觀眾的眼睛都亮起來。
“吃飽喝足,溫總這是打算去重溫88號技師的手藝嗎?”
“又來?溫總,不要把節(jié)目組干倒閉了。”
“又有好戲看了!”
……
看著換回身份的溫宇,直播間的憂傷也被沖淡。
老板娘的遭遇,只是炎國十幾億人的一個縮影,家家都有一份難念的經(jīng)。
自然,如果老板娘眾籌,他們也會根據(jù)自己的能力,盡一份微薄之力。
現(xiàn)在,他們的注意力很快都集中到溫宇的身上。
都這個時候,溫宇沒有回去休息,而是重新穿上西裝戰(zhàn)袍,這是還要干大事的節(jié)奏。
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溫宇,在眾人好奇、期待的眼神中,辨認一下方向,當即緩緩朝著東海市兒童醫(yī)院的方向而去。
這里距離東海市兒童醫(yī)院三公里左右,溫宇也沒有打車的意思。
現(xiàn)在他要做一件事。
扮演劫匪以來,自己手上的資金已經(jīng)積累到4000萬,這些錢是他的嗎?肯定不是啊!
現(xiàn)在他花不完,萬一哪一天被抓到,肯定就被充公了。
“就這樣愉快決定吧!”
溫宇自語了一句,當即加快腳步。
五分鐘后,站在兒童醫(yī)院門口的溫宇,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戴上紅狐面具,掏出演習的手機才大步走進醫(yī)院。
這里是住院部,這個時候走廊上靜消消的,偶爾可以看到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在一個個病房中進進出出。
溫宇戴著紅狐面具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大步走在走廊上,看到一個剛剛從病房中開門出來的小護士,直接用槍頂在一個女護士的腰間。
女護士嚇一跳,身子陡然變得僵硬。
最近不少新聞都在說患者家屬大鬧醫(yī)院的事情,自己的醫(yī)院也出現(xiàn)過,有醫(yī)生都被捅了。
“自己不會這么倒霉吧?”
女護士本能地轉(zhuǎn)過變得僵硬的身子,結果看著面前的紅狐面具,不驚反喜。
“啊!你是……扮演犯罪那個帥小伙?”
她的語氣中滿是驚喜。
溫宇扮演罪犯的節(jié)目,是她們這些專業(yè)夜班人員的摯愛,現(xiàn)在都當追劇般看著。
想不到自己上夜班,居然也遇到匪徒。
等等,節(jié)目組不是說了,不能影響醫(yī)院嗎?
女護士驚喜的美眸中閃過一抹困惑。
溫宇一臉冷漠,并沒有解釋,而是直截了當冷聲道:“帶我去見你的最高領導。”
“啊!”女護士驚訝捂著嘴巴,“最高領導現(xiàn)在不在這里,只有科室主任在。”
“帶路。”
溫宇是惜字如金。
女護士有點懵,不過還是帶著他走向主任的辦公室。
路上,女護士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要搶劫這里?”
她的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溫宇嚴肅道:“不要說話,也不要興奮。”
女護士:“……”
“我興奮了嗎?”
她扭頭看一眼身邊的溫宇,微紅的俏臉中透著一絲尷尬,心說:“我最多是有點激動。”
長長的走廊上,溫宇也看到一個成年人,蜷縮著身子躺在一排不銹鋼椅子上,臉朝著墻壁的方向。
對方亂哄哄的頭發(fā),皺巴巴的衣服,還有破舊滿是灰塵的皮鞋,都寫滿了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