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溫宇很快收到林雪的回信:“這次不是他。”
“嗯?”
溫宇不由一怔,想不到自己的懸賞這么高,現在居然不是節目組的頭號對象。
林雪跟著又發信息過來:“張隊說了,現在的目標不是追捕那個少年劫匪,先拿下其他選手。”
“有四個逃出去的選手,在一起剛剛做了一個惡性的罪惡扮演,導致有一個治安員犧牲淘汰了。”
“不說了,先工作。”
說完,林雪將手機放回臺面,專心研究監控視頻。
這個時候,整個節目組的人都在忙碌。
用她們的話說,那個少年劫匪就算了,他們已經接受被對方按在地上摩擦,也習慣了,但是其他人不行。
少年劫匪是一個另類,要是連其他選手也抓不到,那不是說明治安署真的不行?
這一次,從那些選手開始作案,不用范大隊長下令,節目組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抓捕行動,事關整個治安署的榮耀、尊嚴。
溫宇看著這個消息不由一怔。
這四個罪犯挺囂張啊!
頂風作案,有機會,要會會他們。
溫宇心中也明白,這應該是被關在監獄中的選手,大家臭味相投,而他也給了他們剛好走到一塊的機會。
話說拿著免死金牌犯罪的機會很難得。
此刻,網吧街,里面都是打游戲的鍵盤聲,偶爾夾雜著各種驚呼聲。
“極速部落”網吧里面,彌漫著煙霧的空氣中,同樣回蕩著嘈雜的聲音。
一個戴著眼鏡,臉上長著青春痘的男子,耳朵上套著耳塞,目不轉睛盯著大熊貓的游戲畫面。
他右手操作著鼠標,左手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彈動,全部注意力都在游戲上。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啊?干什么?”
四眼仔頭也不回,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
此刻正是打BOSS的關鍵時刻,不能被干擾分心。
“你好,能不能借你的身份證開個鐘點房休息。”
站在他背后的男人不死心,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滾!”
四眼仔依舊頭也不抬。
我去!這年頭誰不知道,身份證跟老婆一樣,都不能外借。
結果他的話音才落下,對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艸!還有完沒完……”
四眼仔勃然大怒,扭頭看向身后。
就像戴眼鏡的女人一樣,看著斯文,反差卻是非常大,這個四眼仔看著斯文,脾氣卻是大得出奇。
他看到身后不是站著一個人,而是四個,個個都比他高大。
“你們要干什么?”
四眼仔黑著臉,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怒火,“身份證能借人嗎?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要以為仗著人多。”
他的態度表現得很強硬。
四個男人中的其中一位,突然從口袋中掏出3張紅色鈔票遞過來:“兄弟,幫個小忙,這就是你的了。”
他們自然不會動粗,因為他們正是林雪口中的四個選手。
他們作案后,沒有往偏僻的地方逃跑,而是躲到人多為患的網吧。
大隱隱于市!
這些選手都研究過溫宇的犯罪準則。
“其實也不是不行,大家出門在外靠朋友。”
四眼仔的態度來了一個180度的轉變,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第一時間接過錢,跟著遞給對方自己的身份證。
300塊錢,網吧天天通宵都能上一周的時間。
直播間的觀眾都笑起來。
“哈哈!這又是跟溫總學的,鈔能力啊!”
“四眼仔,你的貞操掉了。”
“兄弟,你如果多猶豫三秒,就是對錢的不尊重。”
……
這位四眼仔的表現,讓眾人始料不及。
四位選手很快離開。
十多分鐘后,紅燈區的賓館街道。
幾輛警車悄然開進來,沒有驚動四周的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一個“麗晶小賓館”。
這里距離網吧街不遠,就隔著一條街道。
張晨初帶隊。
他走到吃驚的老板那里,展示自己的工作證,凝聲問道:“治安員執法,十幾分鐘前,是不是有四個男人在這里開房?”
張晨初銳利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老板馬上點頭:“是……他們有提供身份證。”
雖然這么說,不過他的底氣有點不足,因為對方四個人才提供了一張身份證,明顯違法入住規定。
張晨初直接說道:“他們是扮演罪犯的選手,他們住的是幾號房,你現在帶我們上去。”
原來是四個選手的反偵察意識不錯,也有心避開街道的監控。
可是他們并不是溫宇,可以避開所有的監控。
節目組根據隱蔽的監控,最后鎖定他們在“極速部落”網吧,然后又根據眼鏡男的身份信息,最后鎖定對方的落腳點。
不得不說,這四個選手相對其他選手的警惕性確實高很多。
老板帶著張晨初他們上樓,站在203門口,老板看向帶隊的張晨初。
張晨初示意隊員在門的兩邊埋伏好,跟著向老板點頭示意。
老板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安靜的走廊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直播間的觀眾也都站起來。
老板深吸口氣,“咚咚”敲響房門。
半晌,沒有聽到房間內有動靜,老板跟著喊道:“你好,我是前臺,麻煩開一下門,需要更換一下門卡。”
現場眾人都繃緊神經,雙眸緊緊盯著門口。
里面這四個選手可不是善茬,而且手里有一把槍。
只要對方反抗,他們會毫不猶豫掃射將對方淘汰出局。
過了一會,房間內還是沒有什么動靜。
“沒有看到他們離開啊!”
老板心中嘀咕,一臉疑惑地又喊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給我。”
站在老板身邊的張晨初眉心微皺,拿過老板手里的房卡,快速“滴滴”刷開房門。
張晨初帶頭走進來,發現里面空無一人,只有噴灑的花灑,水跡蔓延,顯然里面的人剛在洗澡。
他走到打開的窗戶,探頭往下面快速掃了一眼。
“不好……他們跑了。”
張晨初微微色變,“追!”
……
紅燈區對面的大樓下,陰影中站著四個男人,正是從旅館逃出來的四個選手。
看著從二樓窗戶中探出的腦袋,其中一個人開口:“大哥,我們的身份曝光,你料事如神啊!”
“不錯,幸好大哥的警惕性高,要不我們就被包了餃子。”
“大哥,神了,你是怎么知道他們會查到旅館,我們并沒有使用自己的身份證啊?”
“大哥,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要選擇住二樓了。”
這時,嘴巴上有一個刀疤的男子沉聲開口:“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們肯定通過監控找我們,馬上轉移位置。”
說完,他當即帶著另外三人消失在昏暗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