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銀行地面上的幾個通道出口就被治安員團團包圍住。
只要溫宇敢從這里出來,抓住他,這次的扮演節(jié)目就算是徹底圓滿結束了。
那些治安員個個摩拳擦掌,難得將這個少年銀行劫匪堵在通道里,他們也想知道,對方是不是三頭六臂。
這些日子,他們都被這家伙干沉默了。
范天還在回憶有關溫宇的作案,一遍又一遍,以防還有什么錯漏。
他覺得,小家伙就是小家伙,貪心。
直播間的觀眾也是一片嘩聲。
“擦!溫總的后路都被堵了,就算是從地下道出來,最終也要通過其中一個下水道?!?/p>
“慘了,范大隊長的智商今天很在線啊,他居然連溫局設計的退路都推算出來,不愧是特種兵隊長?!?/p>
“這一票投給范大隊長,你的計劃都在我的掌握中?!?/p>
“沒了,這一期的節(jié)目到此結束?!?/p>
“可惜了,溫總如果留著兩個工作人員,還能要挾治安員,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p>
……
眾人一陣感慨。
這一期的直播犯罪,又是打劫銀行,又是綁架詐騙,跟安排好的劇本不一樣,每一次他們都看得熱血沸騰。
節(jié)目就要結束,說不可惜是假的。
不過眾人也覺得正常,邪不勝正。
溫總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犯罪的天花板。
普法中心,溫宇扮演罪犯以來,眾人的臉上難得露出久違的激動。
“范大隊長帥啊,這一次每一步都走到那個家伙的前面?!?/p>
“哈哈!我就想知道這孩子被抓住時是什么表情?!?/p>
“這一期節(jié)目也該結束了。”
……
眾人紛紛出聲,從目前的情況看,溫宇的手里沒有人質,又被堵在下水道中,被抓住或擊斃是遲早的問題。
至于銀行主管所說,失蹤的那兩個工作人員,普法中心的人都知道,已經被現場擊斃。
只要范大隊長要求確認人質是否還活著,事情一下子就暴露,到時也是發(fā)起總攻的時候。
溫總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溫局黑了一整期的臉,此刻也是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是該結束了。
一個小孩子扮演什么犯罪,就應該坐在教室中好好上課。
就算是一直看好溫宇的王青山和趙廳,此刻也沉默。
他們將自己想象成溫宇,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還是找不出一條生路。
現場,范天對身邊的張晨初說道:“我來勸降?!?/p>
張晨初當即下令。
很快,帶著喇叭的車子,開到范天的面前,接他上車。
范天坐在椅子上,拿起擴音器,“咳咳”兩聲,清了一下子嗓子,開口。
他洪亮的聲音頓時傳播整個銀行:“我是節(jié)目組組長范天,我知道你是那個銀行少年匪徒?!?/p>
“你的退路已經被堵住了,沒路可逃,直接投降吧!”
現場的治安員都繃緊神經,警惕著銀行里面。
由不得他們不緊張,他們面對的是已經耍了他們快一個月的劫匪。
對方無論是槍法還是爆破能力,他們都心有余悸。
直播間的觀眾卻忍俊不禁。
“啊!勸降有用嗎?溫總就不是會投降的人?!?/p>
“哈哈!范大隊長可能也是走一下程序?!?/p>
“可能是想麻痹溫總,然后找機會偷襲?!?/p>
……
結果就在這時,銀行里面居然還真?zhèn)鱽頂U音器的聲音:“投降,給我保留多少錢?”
直播間的觀眾懵了,愕然驚訝迅速在臉上凝固。
“臥槽!真的投降了嗎?溫總服軟了??!”
“溫總,你這樣會掉粉的,你要學霸王項羽,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p>
“不是,范隊被耍了,溫總哪里是投降,他是在給小狼狗拖延時間?!?/p>
“不錯,小狼狗已經變成專業(yè)的搬運工,正在瘋狂幫運金條??!”
“尼瑪!大家都是搬運工,小狼狗搬的是金條,老子搬的是磚頭。”
……
開始眾人還有點失落,覺得溫總不應該投降,不過,很快也有人反應過來。
溫總怎么可能投降?
現場,溫總還在用銀行的擴音器繼續(xù)喊話:“我投降,能不能保留大部分賺來的錢?”
他好像好害怕,聽起來聲音都顫抖了,也透著一絲不甘,仿佛是一個窮途末路劫匪在硬撐著最后的倔強。
直播間的彈幕一直瘋狂滾動。
“我去!這演技,顫音都出來了,奧斯卡小金人??!”
“溫總,不要再秀了,趕緊想辦法逃跑啊?!?/p>
“名場面,我溫總今天自首?!?/p>
……
眾人也是哭笑不得,都已經生死關頭,想不到溫總還有心思在這里跟治安員調侃。
然而此刻,現場那些治安員都神氣起來,這段時間的壓抑,憋屈一掃而空。
那個少年匪徒,他要投降了。
瑪德!太解氣,太幸福了。
主要是這一路走來,太艱辛。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直被一個罪犯在眼皮底下作案,又是搶劫銀行、又是綁架詐騙,又是打劫金鋪……可是一直抓不到。
更丟人的是,這還是全國直播,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整個治安署的榮譽、尊嚴。
他們都快被搞得懷疑人生。
現在終于要結束了。
范天自己也有點興奮,開口:“部分資金可以作為獎勵留給你,不過,按照你的犯罪記錄,保留多少,你應該有心理準備?!?/p>
“你控制了銀行兩個工作人員是吧,先將他們放出來?!?/p>
范天把話題轉移到重點上。
先解決重點問題,人質在對方手里,他就很被動。
如果不是忌憚著兩個人質的安全,他已經下來發(fā)起進攻。
溫宇“啊”了一聲:“對,有兩個人質,你們不要強攻,否則,我直播槍斃,剛才你們干了什么,我是知道的?!?/p>
他表露出兇狠的語氣。
結果才說完,他就從兜中拿出巧克力,剝開外包裝,現場開始吃起來。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
“哎!溫總,你能嚴肅點嗎?你是在大街銀行,你已經被包圍。”
“溫總,演員的修養(yǎng)呢?別帶壞新人。”
“我終于知道小狼狗剛才為什么還有心情調戲工作人員,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
眾人看著屏幕上的溫宇,紛紛扶額。
另外一邊,正在裝金條的林北,不小心將金條打翻在地上。
“哐當”的聲音在地下通道久久回蕩。
他都有點不好意思,太激動了。
這是運送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