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看著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大爺,頭頂飄過一個“艸”字。
這個大爺是偽裝的,他就是那個少年劫匪。
特么這像中六合彩的概率,居然讓自己撞上。
劉隊心態爆炸,對方是匪徒,那么他就是已經被淘汰。
話說劫匪偽裝成大爺下山,張隊他們會發現嗎?
劉隊再次打量面前的大爺,完全看不出絲毫破綻啊。
如果對方不是發起偷襲,他根本就沒有發現對方的異常。
他不由苦笑。
在這之前,他已經知道對方偽裝的技術匪夷所思,可是當真正面對,心中還是無比感慨。
就在這時,溫宇淡然開口:“躺好,我給你們減減員,你們太辛苦了,你是第一個?!?/p>
溫宇讓劉隊在涼亭中躺下來,外面的人就不會發現異常,除非有人走進來。
劉隊聽著劫匪的話,心中已經是驚濤駭浪。
這少年劫匪不是要逃命,而是要對他們展開攻擊。
慘了,估計張隊也沒有想到,這個少年劫匪這么大膽吧!
劉隊“呼”一聲,又長長嘆了口氣。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沸騰。
“臥槽!難怪溫總沒有直接炸死那三個新銳,原來等在這里。”
“溫總開始給治安員叔叔上課了,當面刺殺啊!”
“張晨初糊涂啊,他讓手下分散疏散旅客,這是給溫總刺殺制造機會?!?/p>
“這批上山的治安員懸了?!?/p>
……
看著浩浩蕩蕩上山的治安員,觀眾并不是替溫總擔心,而是替這些治安員擔心。
就像剛才,劉隊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刺殺。
也不知道溫總刺殺了多少治安員后,現場的治安員才會反應過來。
這可是現場直播,治安署的領導也都在看著。
眾人都來精神,他們都想不到,看個直播,每次都看得腎上腺素狂飆。
跟劉隊想的一樣,普法現場,看到溫宇開始獵殺上山的治安員后,從上到下,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可是關系著整個東海治安署的聲譽。
這么鬧下去,以后東海治安署在同行的面前還能抬得起頭嗎?
王青山首先忍不?。骸皬堦牶堪?!”
他是說張晨初分散治安員的事情。
趙廳嘆息:“還是不過警惕,國外也有這樣的刺殺,死了三十多個治安員才警覺過來。”
“我覺得溫宇給他們上這一課,是必要的?!?/p>
趙廳表情凝重。
溫局的臉色更黑了。
這小家伙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居然公然刺殺治安員,這跟打劫搶劫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其實溫局沒有反應過來,溫宇膽大包天不是現在才開始,而是從扮演節目就開始。
綁架警花林雪,槍殺治安員,炸死老王,哪一個都不是小事?。?/p>
很快,普法現場又安靜下來。
溫宇的刺殺猶如烏云過境,壓在他們的心頭,現場透著一股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而此刻,東海山上,溫宇叮囑劉隊要有尸體的覺悟后,轉身離開。
他根本不擔心劉隊作弊,因為這是直播,參加節目的每一個人都在接受全國人民的監督,包括他自己。
就算劉隊想作弊,治安署的領導也不會同意。
溫宇離開涼亭,很快就混入旅客之中。
他是老人,走走停停,四處觀看,尋找下一個目標。
片刻,溫宇就走向一條小路,那里有兩個治安員。
拆雷現場,幾個拆彈專家還在努力。
長時間的高度集中精神,大腦也感覺到陣陣疲倦,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濕透,臉上汗水不斷滴落下來。
“穩住,穩住?!?/p>
他們不停提醒自己。
已經拆開鐵皮了,這是一個單兵承重地雷,很容易爆炸,一般拆解方法很難,只能慢慢來。
“還需要多久?”
就在這時,通訊器中傳來張晨初的聲音。
“需要一個小時左右?!?/p>
拆彈專家頭也不抬,本能回答。
張初晨無奈,都過去快半個小時了,還是說需要一個小時。
他承受的壓力根本不比現場的拆彈專家少。
突然,他的耳麥響起來范天的聲音:“張隊,需要支援嗎?”
張晨初想了想,直接拒絕:“不需要,目前正在拆雷,需要兩個小時?!?/p>
他說了兩個小時,保守一些。
至于支援,這么多治安員涌上山,一直沒有什么動靜,劫匪可能早就已經逃下山。
想想也正常,自己如果是劫匪,肯定會在治安員搜山之前快速離開現場。
張晨初沒有想到這個劫匪的膽子比他想象中又大很大,因此很快就品嘗到苦頭。
“好,務必注意安全,不要大意,需要支援就說。”
范天提醒一下,然后切斷聯系。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是他前面所說的,要聯系最終支援,專門負責抓捕溫總。
沒辦法,不能繼續鬧下去了,都鬧到國際上了。
因為這事,部隊的首長都打電話問他,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到底是真的直播,還是安排好的套路,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這么多人,居然抓不到一個孩子。
范天無奈,如實反映了這邊的情況。
他也提出,如果沒辦法,他會申請特種兵出站。
范天覺得現在是時候。
雖然他覺得自己遲早會抓到這個少年劫匪,不過迫于社會輿論和國際上的輿論,他耗不起。
這都已經上升到國家的層面。
現場,溫宇拐向小路。
開始他走得很快,當快追上兩個治安員時,才放慢腳步。
“大爺,你走慢點?!?/p>
“這是小路不好走,下山可以走另外一邊。”
兩個治安員好心提醒。
主要是溫宇偽裝得太像,花白的頭發,滄桑而滿是皺紋的臉龐,怎么看都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謝謝!”
溫宇喘著氣,走向停在路邊的兩個治安員,“你們是不是在找一個戴著紅狐面具的旅客?”
兩個治安員一下子警惕起來。
“他在哪里?”
說完,兩人快速環顧四周。
溫宇指向一個方向。
兩人立刻望過去,還真發現草叢里,有一只腳露在外面。
這是……隱藏的匪徒?
兩個治安員相視一眼,心跳頓時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