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黃品牌的logo,相較青云就簡單很多,內銷版是甲骨文田黃兩字的藝術設計,突出一個抽象,出口版是yellow earth首字母YE的變形組合,突出一個新潮。
整體顏色呈黃褐色,代表土地。
logo的設計,事關企業形象識別,即所謂的CI體系,通過某個顏色圖案,表現出差異化,讓顧客在萬軍叢中,記住你的企業或產品。
看到紅色或者神龍,會想到華夏,大致可當做一種特殊的形象識別。
青云的青天白云,對應田黃的黃土大地,特征鮮明,尊享級和基礎級一目了然。
趙慶同和馮道全都不是很理解羅學云,為什么喜歡折騰這些有的沒的,這年頭有幾家企業申請商標的,能把東西賣出去賺到錢不就完了。
羅學云實在不想跟他們多費唇舌。
現在已經不是從前,買什么只能去供銷社,沒有太多挑剔余地的時代,將來面對世界各地的對手,沒點獨門絕活怎么脫穎而出?事物一旦繁雜,就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比如說都是賣水果的,是不是帶原產地地名的品類更好賣,都是原產地產出,是不是有獨家品牌更好銷售,不搞品牌打廣告,青云賣不出高昂價格,田黃賣不出優勢產量。
少賺就是虧。
“照我要求的做就是。”
馮道全剛剛扒拉成的車間里,羅學云看過機器,仔細交代。
“先完成青云農業的訂單,然后再排列自產的計劃,沒多大難度,去翻翻各地的報紙,哪些電視劇明星好山好水刊載的多,就找來印刷。
現在能粘膠的貼紙,還是有點技術含量,你可以先備貨,然后一口氣銷售出去,回籠資金后,繼續引進設備擴大生產,猛猛占據市場,就是將來被后來人擠下去,已經賺到的錢和能維持的市場,都足夠吃香喝辣。”
馮道全摸著機器,將信將疑。
“真有這么神奇嗎?要是賣不去出怎么辦。”
羅學云翻翻白眼:“那你就別干,老老實實給青云農業打工,我發你工資。”
陪同的趙慶同一巴掌拍在妻弟后背。
“什么態度?點石成金的羅青云也是你能質疑的,照他說的辦,給你發財的機會都不中用啊。”
“我不是問問嘛,總不能蒙頭瞎干,出了麻煩再來問,不是耽誤事嘛。”馮道全哼哼唧唧道。
“說的也是。”趙慶同轉口道,“道全除了年紀比你大,其他都比不上你,況且設備還是你掏錢買的,平白交給他瞎折騰不妥當,萬一搞砸,他自己賠了沒事,耽誤青云農業說不過去。”
“光掏錢才是最省心的,跟各方打交道,組織人手研究技術,麻煩著哩。”羅學云道,“引進設備的錢抵貨款就是。”
“這可不行,沒有你提點,誰知道道全會把事情折騰成什么樣子。”
趙慶同搖頭道:“這樣行不行?你以設備技術折股,道全以管理經營入股,成立一家小工廠,掛靠印刷廠下面,專門生產貼紙,廠里有什么道全解決不了的問題,學云多提點他兩句,這樣我也放心些。”
“怎么回事?都盯上我了,怕我跑,還是想薅我羊毛。”
羅學云很是郁悶,這次遠門出得久了,一回來,竟變成香餑餑,有想摟在自己鍋里的,有想啃一口的。
“能者多勞嘛。”趙慶同攬住羅學云的肩膀,“你點子多本事大,不給道全做個靠山,他自己也沒信心。”
確定標簽廠狀況后,羅學云便去了縣里報道,挺滑稽的其實,五谷行的新訂單殺進來,四方震驚,都想問個究竟,瞧瞧有沒有便宜可占。
“就是這么回事。”
羅學云將吸引到五谷行郭明的事情,稍作美化,突出意外有緣質量過硬等巧合因素,慢條斯理地跟董朋學講了一通。
董朋學可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五谷行供應香濠的鮮活商品,面向全國,要是哪里冒出個新產品小有名氣,便要聞名采購,那它也太跌份。
“在吸引投資、尋找訂單上面,陳清整個縣,都不如你一個人,學云同志要是有什么好的經驗,可千萬不要藏私,共同進步才是硬道理。”
“言重了,言重了,我不過是稍稍有些運氣,真就碰上死耗子。”
羅學云謙虛完,還是小小解釋一番。
“五谷行體量大眼界高不假,但組織形式卻是為計劃時代設計,面對現在的市場變化,稍顯僵硬和落后,而向來醫者不能自醫,讓他們自己改正顯然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前兩年嶺南行在香江成立,同樣具備鮮活商品供港的資格,起初可能只是為了引入競爭,促使進步,后來似乎效果不大,外貿部直接授權其為粵省向香江提供鮮活商品的總代理和總經銷。
這等于折斷五谷行一臂,加大了他們的危機感,迫使他們改組適應現在的市場,商品質量的提高同樣得作為改組內容之一。
而青云菜借助楊記之手,已經打入香江市場,同家公司的系列產品,但凡有心之人,大概都會想著考察一番試試水。”
董朋學滿意地點點頭。
“在別人自家一畝三分地都弄不明白情況下,你都開始關注天南海北,這就更說明不是巧合,縣里的車隊沒有白安排。”
羅學云笑道:“領導這話倒提醒我,車隊可是幫青云農業大忙,說是勞苦功高,一點都不夸張,為表謝意,斗膽請您、熊縣、宋主任賞光,一起吃頓便飯。”
“好啊,就在食堂,我讓人通知他倆。”董朋學笑瞇瞇道。
羅學云見狀,笑呵呵地附和,把請客一事帶過去。
辦公室氣氛沉凝片刻,董朋學發問。
“楊記林家偉撤回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聽說勞累過度身體不適,回家修養。”
“要說修養,他家能比得上玉闌?雞翅山療養院多大的干部都招待得了,呆不了他?依我看,他就是做了逃兵。”董朋學話音一轉,“聽說學云跟地區有約定,要通過林家偉挑動香江商人投資玉闌?”
“確實如此。”
“現在林家偉不打招呼就離開,學云可有什么打算?”
“老話說,沒有張屠戶,還吃帶毛豬不成。”羅學云笑道,“我沒有林家偉牽線不行,地區沒有楊記帶頭不行,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我反正不信這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