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并非全然廢物,最起碼能把衣食住行安排得很好,鞍前馬后,盡心盡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屬下,羅學云是領導。
在他的熱心服務下,羅學云驗證了銀行存單,學會了支票付款。
這時候的東方之珠,已經開始應用刷卡付款,而且范圍不小。
正是香江銀行卡的應用,讓有識之士看到未來支付的潮流,中銀才歷時數年跟外商銀行簽訂協議,并于本年發行第一張軟妹幣銀行卡。
所以對待東方之珠的問題上,一直都是慎之又慎,因為它是國人了解世界的重要窗口。
去五谷行掛號以后,郭明就恢復自由,因為羅學云在本埠不再是舉目無親,有問題可以去找五谷行求助。
事實上,他也沒多大畏懼,一是修行給他的底氣,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二是懂外語能獲得信息,就很容易融入進來。
這兩三日看報讀雜志,大街小巷地隨意游蕩,羅學云感覺他都比郭明更了解這里。
“經理人選,已經在考察,如果你著急的話,隨時可以安排面試。”
陳昌達約見羅學云,帶來新的消息。
“如果不是那么著急,我們會找到更合適的人選。”
羅學云道:“先說調查楊云章的事。”
“六十萬米元。”陳昌達貌似漫不經心,實則緊緊觀察著羅學云的神情,“但要全款先付,我做擔保,他們的承諾是楊云章身上有幾根汗毛,都給你數清。”
“好大的口氣。”羅學云輕笑道,“錢不是問題,關鍵是信息要準確豐富。”
陳昌達點點頭:“錢到位立馬行動,如果你要指定某方面事情,他們支持售后。”
“一分錢一分貨。”羅學云道,“后天吧,我帶錢過來。”
陳昌達摸不住羅學云究竟付不付得起費用,才執意強調要全款,眼見他如此自信,免不了犯嘀咕。
這年頭米元可是很堅挺的,六十萬足夠拍一部規模相當的電影,羅學云在本埠顯然是沒有資產的,否則就不用大費周章,通過郭明牽扯這么多人留住錢來。
羅學云的方法很簡單,陳小刀能用二十塊贏到兩千萬,他用二十萬贏個兩百萬,不過分吧。
拋開物理層面的出千,比如說特制紙牌骰子,機關裝置,只是硬橋硬馬的聽看記,五感敏銳羅學云,自忖不輸給一般的高手。
二十萬的本錢,已經是預備了學習經費。
香濠兩地可以說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常常被放在一起提及,通行極為方便,坐船一個多小時就到,說英語足夠對付交流。
當地人對羅學云這樣的外來客,見怪不怪,是以他波瀾不驚地抵達目的地,兌換籌碼后,游走學習。
將常見的方式,摸個大差不差,開始入場。
絲毫沒有任何驚險,驗證過自己手段行之有效的羅學云,很快將籌碼翻倍。
隨著經驗的豐富,他漸漸不滿足于螞蟻搬家,專門狩獵高賠率的點數,最終壓中豹子,一賠一百五十,帶著總計兩百二十三萬收手。
有那么一刻,他生出一直押下去,把所有籌碼都贏回來為止的沖動,以至于回想起來,都有些戰栗。
兩世為人,加修道磨煉心性,事前還有自我約定,夠數就到手,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被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刺激感,不勞而獲的爽快感,整得五迷三道,差點被俘虜,可想而知,此道的危害。
差點動搖我視金錢如糞土的堅定信念,羅學云吐槽著,換完籌碼離開,還得到大堂經理贈送的名片,說是再來可以享受一些VIP服務。
出了門,就將名片撕碎,乘船渡海回到香江。
當羅學云拎著碩大一箱子,裝滿花花綠綠現金,擺在陳昌達面前時,后者的心情是崩潰的。
“現鈔?”
“不收么?我還以為干這行,只收現金,專門取的。”
陳昌達竭力挪開眼神。
“我們是正規公司,可以對公轉賬,也省得驗鈔麻煩。”
羅學云擺擺手:“沒事,我可以等你們存完。”
陳昌達并不忸怩,當場著人清點數量,驗明真偽。
“針對楊云章的全面調查,這一刻就開始了,所有跟他有關的信息,都會盡力搜集呈到你面前。”
他吹噓一番后,平復激動的心情。
“現在是否要忙活職業經理人的事?”
“可以,看過簡歷約人面試就是。”
“那我就讓人確定時間表。”
陳昌達身上,顯出復雜矛盾的特質,若是看他給郭明、給羅學云提供的商業服務,很像是商海沉浮的大亨,專業高效有素養。
可若是看他的為人,出門總要帶著小弟,常常把義氣、排場掛在嘴邊,又很像是江湖大佬。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明里暗里打聽,陳昌達這人倒真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匪徒,只是利用人脈資源關系等,替別人做些掮客中介的活計。
郭明呆不住,得到羅學云允許后,悄悄離去。
而羅學云則租個房子長住下來,尋找商業服務公司,于本地創建一家名為清蘭投資的公司。
在設計上,清蘭投資就被定為輕資產公司,除了租個寫字樓層,招攬員工外,不涉及任何店鋪、工廠的經營。
它的核心業務就兩個,一是以香江資金的名義,回玉闌陳清甚至江城投資,帶動地區發展,二是替青云農業跟合資公司的產品,尋找國際銷路,同時幫忙引進國際先進設備技術,邀請專家等。
說白了,清蘭投資就是青云農業設在香江的辦事處,遮掩名義替它服務。
商業社會的優點就是,只要有錢,什么需求都有人服務,是以羅學云揮揮鈔票,清蘭投資就成立了,一層樓的辦公區雖有些冷清,但已經有模有樣。
長途電話剛剛裝上,羅學云就給趙慶同打去電話。
“給青云農業開通國際長途,把我說的號碼告訴他們,囑托他們開通后打過來。”
漫長的傳輸,讓聲音微微失真,但趙慶同的欣喜,還是隔著山海傳來。
“你這家伙,不打電話則以,一打就是吩咐活,敢情我是給你跑腿的。”
“打給你方便,拍電報時間太久。”
“到東方之珠感覺如何,能適應當地的天氣飲食嗎?”
“吃嘛嘛香,天天逛街看電影,我都樂不思蜀了。”
“這話可不能叫你的兄弟姐妹聽到,否則青云農業天都要塌了。”
羅學云停頓數秒,說起正題。
“你搞的那個什么華僑聯歡會,把時間定在元旦后一兩個星期,我給你請了家重量級的香江公司,保準在陳清投資的那種,你跟領導講一下,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