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都給我滾!”
看著撲來的怪物,顧安一掌拍出,掀起排山倒海之勢,將怪物們全部扇飛。
步入真靈境的他,不再需要那多余的起手式。
舉手投足之間,《八荒擎天掌》勢可遮天,根本不是這些怪物可以抵擋的。
“好厲害!顧兄你真是外門弟子嗎?”陳蒲打量著顧安的穿著,有些難以置信。
顧安點點頭,漫不經心的胡言亂語:“我真是三清宗的外門弟子,還在努力尋求晉升機會,”
“……現在這三清宗,已經如此恐怖了嗎?真靈境的弟子都升不上內門?”
“差不多吧,實力的問題放一邊,眼下這什么情況?”
“眼下的情況很糟糕,實力還真就是最關鍵的。”
敵暗我明,不清楚敵人實力幾許,以逸待勞、等待援軍,算是最好的打算。
但看這追來的十幾只尸傀,還不夠顧安一巴掌的,想來對方應該實力平平,這讓陳蒲信心大增。
“或許可以直接沖進去,打兇手一個措手不及。”
陳蒲剛才沿著毒水的區域,一路摸索到了入口處,那里出現了一道十分明顯的碎石裂口,應該是余師兄炸開的禁制。
若是所料不差,里面應該連接著一處養尸潭,剛才那些暴起的怪物,就是古青教所煉制的尸體傀儡。
“那教派是純粹的邪魔外道,以控制尸體為己用,只要咱們殺了那個控制者,就能讓這些死者徹底安息。”
陳蒲手握腰刀,語氣間義正詞嚴,甘愿為民除害,拼上一拼。
一旁的千玲也是強忍著恐懼,拿出自己的鈴鐺寶貝,怯生生的說道:“我也能幫忙,我要給莊兒姐報仇!”
眾志成城,倒是戰意可用嘛。
“直搗黃龍我沒意見,但那入口是在水下,尸傀遍布,我們真的有辦法能沖過去?”
地面戰斗他不怕,就怕對方河中來陰的。
陳蒲拍著胸口說道:“沒問題的,我有一術,可暫時驅散那些尸傀,沖過封鎖應該沒問題。”
聽著這位如此專業的講解,知道的是在大理寺任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盜墓的行家呢,趕尸、祛毒樣樣精通。
“陳捕快!業務挺雜啊?”
“嘿嘿,哪里哪里,混江湖的,總要多學一些手藝嘛。”
陳蒲隨意敷衍兩句,顧安也懶得追究,他是主張主動出擊的。
沒辦法,有官員莫名死在這地方,真讓官府相助,有多可靠很難說。
總不能小小的一個毒潭,就招呼師父來處理吧!
“下水吧,千玲你照顧好自己,實在不行就撤退。”
“嗯,我有鈴鐺護體,沒事的。”
四人各自吞下一顆解毒丹,齊齊躍入了水中。
黑夜之下,湍急的河水能見度很低,也還好他們都是高手,視線雖然受阻,但那源頭處一抹詭異的紫綠色,依舊十分顯眼。
陳蒲二話不說,帶著他們向縫隙游去。
剛游沒幾米,就看到了幾只尸傀提著武器向他們劈來。
這些尸傀,都是生前帶著一些實力的,煉制成功后,實力雖有倒退,但他們能無視環境的影響啊!
例如現在,尸傀可以在水底不吃不喝不呼吸,拖著他們一換一,但他們卻不行。
水底難以施展拳腳,被纏上鐵定有麻煩。
還好陳蒲比較靠譜。
從懷里掏出一根短小的骨笛,竟在嘴邊吹了起來。
這可是水下啊!這能吹出聲?
“唔~~~”
喲,還真有聲音啊!
看來這玩意,也不是普通的笛子,而是以真氣催動的寶貝。
只見笛聲在水底劃出了一道道波紋,向著四周擴散。
尸傀們聽到,全都捂著腦袋痛苦的掙扎,這通路自然就有了。
四人也不遲疑,一鼓作氣往前沖去。
真氣護體,毒水并不能侵入體內,加之提前吃下了解毒藥,這一路過來倒是沒有太多變故。
大約前行了數十米后,頭頂紅光亮起,已是穿過了通道。
四人也不猶豫,直接上浮。
陳蒲一刀當先,躍出水面的瞬間,刀光暴漲,攻向了周圍的……空氣?
“嗯?沒有埋伏?”陳蒲根據自己多年的捕快經驗,判斷此地必有大批尸傀埋伏,就等著他們露頭。
沒想到,竟然一點襲擊都沒有?
“似乎也不需要了,那位主謀,正在那等著我們呢。”
顧安站定于岸上,第一時間把目光鎖定了遠處的人影。
凝重的氣勢撲面而來,不慌不忙的模樣,看來此人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啊!
“好惡心,嘔~”千玲一陣干嘔,不適的靠向顧安。
顧安當然也不會客氣,一把摟過小師妹,真氣振散身上的水漬,拍拍她的后背,稍稍安撫她的情緒。
沒辦法,這地方,實在太過恐怖了。
看向身后,他們進入的潭水中,正泡著數百具的尸體,一個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再看四周,寬闊陰冷的山洞里,依靠著火把與夜明珠的微亮,映照著無數墓碑。
陳蒲的情報沒有出錯,千藏山中,的確藏著一處亂墳崗。
可細看,這哪里是墳墓啊!
這分明就是一具具尸傀的門牌嘛。
墓碑下、棺材里、骸骨中,正有無數的尸傀慢慢爬出。
堆腐爛不堪的皮囊,睜著死不瞑目的幽綠眼神,提著刀、爪著劍,好似孤魂野鬼般,將他們團團圍住。
“哈哈~真是年輕有為啊!北乾朝廷那么多人都找不到我,今日竟被你們四個找到了。”
遠處,一位面貌枯索的老頭,慢慢轉過了身來。
目光掃過四人,嘴角帶著一絲奸笑,說道:“真是沒想到,堂堂三清宗的高徒,竟然會與邪道為伍。”
與邪道為伍?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是來殺你的,可沒想與你為伍。”
“不不不,老夫并非指自己,而是這位。”老頭把目光,停留在了陳蒲身上。
“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這是一個盜墓賊嗎?我都不屑與他為伍。”
“簡直胡言亂語!”陳蒲一聲怒吼,冷哼道:“我乃大理寺司直,今日是來替天行道的,你這邪魔,少在這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倒也不見得。”身旁,顧安也開口了。
目光悠悠的轉向他,嘴角同樣是一個冷笑:“要不咱們就在這攤牌了吧,陳蒲,你這一路上都在故意的引導我,究竟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