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被仇家殺上門了!
看著來勢洶洶的一行,顧安感覺事態不妙。
這地方可不是他們三清宗的地界,真要是剛進大門就被仇家追殺,那日子可不好過了。
顧安看向了師父,希望這位能站出來解釋解釋,或許有什么誤會?
誰知應白依也是莽,一個冷笑直接擺開了架勢:“讓我試試刀吧!”
來真的?
顧安大驚,準備抓起一把劍隨時應敵。
誰知剛一扭頭,就看到身旁的師姐和師伯,十分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動。
“不打架?”顧安有些奇怪的低聲問道。
夢師姐搖搖頭:“當然不打?。〔皇嵌颊f了好友見面嗎?”
“可他們說這試刀……”
“對??!就是試試刀嘛?!?/p>
說著,氣勢洶洶的一行人也來到了面前。
領隊的那位壯漢,鄭重的拿出身后的包裹,掀開長條帆布,一柄嶄新的雁翎刀,緩緩從刀鞘中拔出。
冷冽的寒意,千紋的刀身,真氣灌注后散發的刀鳴震顫,這毫無疑問是一柄好刀。
圍觀者中有不少刀修,此刻已經眼饞著高呼要買了。
可惜,風家對這些呼聲根本不理會,他們是真的在試刀。
雁翎刀亮出,不是攻來,而是刀柄一橫,向著應白依發起請教。
“您看看,這把刀如何,有沒有破綻?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打出來的,拿去定階過,是一柄七品刀。”
“七品刀?就這?”
應白依掃一圈,臉上嫌棄的說道:“追求輕便失了硬度,血槽太深影響整體的韌性,刀客講究拼殺,你這刀能頂什么用?”
“是是是,您幫忙試試,讓我看清他的不足之處吧?!?/p>
領隊的姿態,越放越低了。
明明是被訓了一頓,卻好像十分開心的受教育一般。
“咱們師父,還懂得鍛造?”顧安有些不信的向師姐問道。
師父平日里煉顆聚氣丹都無限炸爐的,這更高端的鍛造手藝,她真的能懂?
夢師姐搖搖頭:“完全不懂。”
“那她現在是……”
“不懂鍛造,但她懂得砸武器啊?!?/p>
“???”
話音剛落,那邊也同時有了反應。
只見來者雙手握緊刀柄,真氣注入刀中,刀鳴聲伴隨著刀意勃然升起。
“整體還行吧,可惜破綻還是比較明顯的?!?/p>
應白依說著,身上的氣息猛的一變,化作一道殘影落在領隊身旁。
真氣凝于指尖,兩根手指猛地點在刀柄之上三寸處。
鐺——
一聲悲鳴般的碰撞聲,刀身應聲斷做了兩節,刀鳴戛然。
“這、這就碎了?”
“天吶!這可是一柄寶刀??!賣給我多好,怎么就直接砸了?。 ?/p>
“殘暴,太殘暴了!”
“……”
圍觀者中,不乏有人捶胸頓足,悲從心起。
對于一位修煉者來說,武器或是丹藥二選一,那想來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武器。
畢竟武器能殺敵,而丹藥只能在自己挨打之后,才應急服用。
從價值上看,一柄好的武器,絕對比丹藥更受歡迎。
只可惜,武器的鍛造費時費力,好的礦石與材料百年難尋,一柄寶刀千金難求。
也是因此,風瀟城內的丹師院,影響力才更足些。
眼下好不容易看到一柄寶刀,就這么輕輕的碎了,周圍人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這也是沒辦法的,境界不同,看東西的角度自然也有差異?!?/p>
換做是半年前的顧安,或許對于100兩白銀,視若珍寶。
畢竟那時的他是個雜役,100兩已經算巨款了。
但現在回看,錢已經成了王八蛋,丹藥、功法、寶物才能勉強入他眼,這便是身份地位的變化。
同樣的,眼前這位風家的鍛造師,他也看不上七品的武器。
在他的心中,有著追求一品神兵的夢,此刻看到應白依一指砸斷,激動的連連感謝。
“多謝應前輩指點,多謝應前輩指點?!?/p>
被人斷了武器,還要開心的給人鞠躬致謝,這畫面,看著還真是詭異?。?/p>
當然,外行人看價值,內行人看門道。
顧安此刻就看出了問題所在,剛才應白依的氣息突然變換,應該是發動了周山奇術「萬妙洞天」。
這奇術他也學會了三成,所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不凡。
對方將真氣全力注入刀刃中,就好似往盆中注入了清水。
水里出現的任何雜質、裂痕,應白依都清晰可見,那一指,便是點在了最關鍵的瑕疵處。
撿起地上的斷刃,查看斷裂處的紋路。
能明顯看到異色的雜質,以及鍛造時捶打力度不均勻的波紋。
拋開浪費可恥的心痛不談,能讓鍛造者最直觀的看到自己的錯誤,這的確是一種快速進步的方法。
可惜,天下間能有此能耐的,只有師父獨此一份了,難怪他在風家有些人脈。
武器被砸壞,風家的領隊也算有了改進的方向,想來下一把六品神兵,亦是不遠了。
連連作揖感謝,這才想起了此行的任務。
“應前輩,我們老祖近日也出關了,聽聞您也過來,十分開心,特意派我來邀請您過去。”
“哦~他出關了?那太好了,我正好想請他幫個忙,為我的新徒弟打造一把武器。”
“您的新徒弟?”
應白依的話,讓在場不少人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誨人不倦,這是為人師者受人歌頌的品德,換做是別人,倒也不算驚奇。
但應白依不同,這位清冷古怪的性子,放眼整個修煉界都是聞名遐邇的,還是第一次聽說,她會如此的關心弟子。
那位新弟子是什么來頭?
“在下顧安,諸位有禮了。”聽到提及,顧安大方的上前一步作揖。
這位便是武齊峰的新弟子嗎?
眾人循聲看去,似乎平平無奇?。?/p>
沒聽過有關的事跡,也沒感覺出高手該有的氣勢,若非應白依介紹,他們都不會關注這位跟在身后的弟子。
兩家的第一印象,都沒有對顧安太過重視。
但緊接著,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情況發生了。
按照各家的交情,應白依的性格與風家更合,瀟家則是常年與妙丹峰來往。
往日他們到來,兩家都是各盡地主之誼,為他們安排住所。
但這次不同,顧安在這,就需要聽聽他的意見了。
“顧安,你有何安排?是否需要我跟著你一道?”
“徒兒你來決斷吧,是去打造武器?還是去辦事?”
三清宗的兩位峰主,竟然全部停下了,將這趟行程的決斷,全部交給一位弟子?
這顧安到底什么來頭??!
暗中觀察的探子們,此刻亦是目光閃動,連忙飛書傳訊回去。
一向不為世爭的三清宗,似乎出現了巨大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