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馬面互相對視一眼，他們的臉色也并不好看。
這兩個牛頭馬面并非是地府之中的十大陰帥，他們只是十大陰帥牛頭馬面的手下。
在地府之中只是普通的鬼差而已，相當于是地府單位的基層員工，跟領導長得像，但不是領導，也沒有領導的地位和實力。
況且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陽間龍虎山的天師。
龍虎天師在陽間的地位很高，甚至不僅僅是在凡間，在三界的地位都很高。
畢竟，龍虎山是道門祖庭，祖上更是出過四大天師，張道陵那樣的頂尖人物。
后代天師，實力在三界之內也是赫赫有名的。
龍虎山在三界地位都高，在陽間，基本上更是天庭行走人間，代天執法的代言人。
龍虎天師雖然人在陽間沒有飛升，但地位極高，每一位當代天師，地位不亞于上界仙神。
牛頭馬面頭都大了，早知道就不上來看看了，這一來就看到這一幕，誰頂得住啊？
這兩個小牛頭小馬面頭皮發麻。
他們只是小人物而已，如今看到大人物辦事，而且辦的還是不該他們看到的事，麻煩了。
這兩個牛頭馬面看著天師看向他們的眼神，眼神之中有兇惡之色閃動。
牛頭馬面：“天師……”
張玄清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地府之內會有鬼差上來，而且這兩個家伙似乎看到自己剛剛的事情。
現在擺在張玄清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宰了這兩個家伙滅口，只有死人才是守得住秘密。
第二，那就要看他們識相不識相了。
張玄清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看向這兩個鬼差。
兩個鬼差看到天師朝他們走過來，這個時候也是戰戰兢兢，連忙行禮。
雖然地府和龍虎山不是同一個系統的，但畢竟也都是三界正道同僚，龍虎天師的實力和地位比他們高，碰到了當然要行禮拜見。
“牛頭/馬面，見過天師！”
張玄清看著這兩個小牛頭小馬面點了點頭，他說道：“貧道今天感應此地有幾只鬼魂死后化作厲鬼，又要作惡人間，所以特地從龍虎山趕過來斬妖除魔。
二位鬼差從地府而來，莫非也是感應到此地兇惡厲鬼？”
張玄清說著，目光看向這兩個家伙。
機會已經給了，該怎么回答你們懂的。
牛頭說道：“天師，你剛剛殺的難道不是幾只剛死的……”
牛頭一臉單純，有一說一，他的話剛要脫口而出，旁邊的馬面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馬面說道：“天師，這死牛頭今天晚上喝的有點多，迷迷糊糊的，腦子不太清醒，早知道不帶他出來斬殺厲鬼了。
我們兩個今天晚上有些懈怠了，飲酒過多，導致凡間有鬼祟滯留，天師放心，我等二人回去之后一定親自去判官那里領罰，我們保證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有勞天師這一次替我們收拾了。”
馬面一邊說一邊拜謝天師，嘴一張就把所有的罪責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張玄清臉色陰晴不定，看向牛頭，接著又看向馬面。
他沉默不語，天師不敢說話，這兩個鬼差自然也不敢說話。
周圍安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直到過去五六分鐘之后，張玄清猶豫過后，臉上的表情松了松。
他說道：“斬妖除魔不僅是你們地府的事，也是我龍虎山代天巡查人間之責，不過這一次確實有些危險，若不是貧道正好在附近的話，那幾只惡鬼恐會傷人。
你們兩個日后需多加注意，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會有這一次這么好的運氣了。”
張玄清說完，深深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馬面，而后轉頭走了。
在天師走遠之后，牛頭忍不住轉身看了一眼馬面。
牛頭：“老馬，你才喝酒喝糊涂了呢，我們什么時候喝酒了？剛剛明明是那龍虎天師殺鬼滅口，觸犯天規和陰律，你為什么幫他講話？
我們是鬼差，剛剛看到那一幕，理當將此事稟報地府，由閻王定奪，他是龍虎天師又如何？難道他再大還能有陰律大嗎？”
看著這牛頭不知變通的樣子，馬面忍不住拂面搖頭。
馬面罵道：“蠢，你懂什么？龍虎天師竟然敢剛剛殺了那群鬼，就已經做好了隱藏一切的準備，他們這種都是大人物。
你我不過只是陰司之中的一個鬼卒而已，放在地府之中，像我們這樣的鬼族有八千余人，大人物的事少插手為妙。
真把事情捅出去對你我有什么好處？不會真的以為會得到什么獎賞嗎？不僅沒有，而且未來很可能被針對。
龍虎天師確實手上沒什么實權，只能在陽間執法，但你知道人家祖上多牛逼嗎？人家爺爺、太爺爺、太太爺爺、列祖列宗哪一個不是在三界有名的仙神？
飛升的飛升，沒飛升的在地府之內地位也高，甚至有好幾個還是我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先不說剛剛你要是當面拆穿他的行為，他會不會順手把我們也宰了滅口，畢竟你我的實力加起來也不可能是龍虎天師的對手。
就算他剛剛不殺我們，我們也順利地將他觸犯天規和陰律的事情通知閻王，你猜地府和天庭會如何懲罰他？
估計頂多就是說一頓口頭批評，外加禁足幾天，扣點功德，這種大人物的背景放在這兒呢，事情就算真捅出來，也不會怎么樣，反倒是你我，此事之后，萬一被龍虎天師盯上，等到哪天你我二人從地府之內出來辦事。
人家把我倆當厲鬼順手宰了又如何？你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得罪，假裝沒看見，看見了不管是誰的錯，先說是自己的錯。”
馬面教育牛頭。
實力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牛頭，有時候我們得學會向現實低頭，還有就是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最好別做，很多時候要學會變通。
像是馬面就很知道變通，如果剛剛不是他站出來說那兩句話。
現在這兩個家伙說不定真跟剛剛那幾個老太太一樣，魂飛魄散了。
馬面：三界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