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饕餮符之后。
脾胃臟腑就會被貫通,自成一片特殊的空間,將里面所有東西都強行消化掉。
外加魔君殘魂選擇了自我崩解。
現在的毀滅神紋十分純粹,但畢竟是在胃里,等到你饕餮符的效果過去,就會自行彌散。
至少要將他搬進靈臺之中,才算做勉強留存。
好在趙辭現在的靈魂力量十分強大。
就像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山大王,哪怕毀滅神紋這個媳婦再不情愿,也還是將它強行搶入了山寨之中。
只是這小娘皮性子實在太過爆裂。
只把趙辭的靈臺當做了臨時容身的地方,一點都不給趙辭用靈魂力量將她注滿的機會。
于是。
就只能這么耗著。
“嘶……”
趙辭有些頭疼,他能感覺到,這毀滅神紋一直在向自己索要東西。
只要自己能用這個東西喂飽它。
它就能徹底成為自己的神紋。
這個東西。
應當是叫做毀滅欲望。
可問題是,自己的毀滅欲望根本沒有那么強烈。
看來。
得好好培養一下自己的戾氣了。
趙辭搖了搖頭,便放開了對毀滅神紋的靈魂束縛,準備關它一段時間讓它冷靜冷靜。
卻沒想到。
放開以后,它的反應居然變得激烈了起來。
而讓它反應激烈的源頭,居然是……
臥槽!
兵神塔!
毀滅神紋飛快劃過趙辭的意識海,直沖兵神塔而去。
趙辭驚了一下。
自從他將兵神塔收歸己有,這完蛋玩意就跟死了一樣,要不是一直有道虛影懸浮著,趙辭甚至感覺不出來自己腦海里有一處這樣的秘境。
兩個東西。
就像是遇到了老朋友兼老對手。
才剛剛見面,就直接對峙了起來。
毀滅神紋明滅可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想要跟兵神塔較量一番。
兵神塔也激起了極強的反應,十層的建筑轟然渙散,卻并非是倒塌,而是脫去了形體的束縛,飛快解構隨后重構。
赫然變成片片細小的紋路。
這些紋路,都形似兵刃,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似乎是無數的兵刃。
還有鎧甲。
血腥悍勇的氣息陡然散開。
讓趙辭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兵神塔的試煉,整個人都置身于蒼茫的戰場,感受著戰爭的野性。
那些紋路……
都是神紋碎片!
趙辭眼睛一亮,仔細地盯著那些細小神紋的變化,只見那些細小神紋飛快充足。
像是一片片畫紙碎片,想要拼湊出一幅浩瀚的戰場圖卷。
只可惜。
它們只拼湊出了最外圍的一層。
這個神紋,是殘缺的!
“這……”
趙辭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到殘缺神紋。
毀滅神紋也忍不住大失所望,方才的斗志悄然散去,失落地飛回意識海的角落,重新沉寂了下去。
而兵神塔的神紋,也重新渙散,凝回了十層兵神塔的樣貌。
不過……
它好像活過來了,靜靜地旋轉著,從趙辭身體以外吸收著一種奇異的能量,似乎正為下一次復蘇做準備。
“這兵神塔,怕是一個神紋殘片。”
“這個神紋,很有可能跟法則有關。”
“這個法則,至少跟毀滅法則是一個級別的。”
“但,它殘缺了。”
“殘缺了至少九成九,只剩下一縷縷碎屑。”
“它丟失的那部分在哪?”
趙辭內心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但現在只能將這些念頭壓下去。
長吁一口氣。
緩緩睜開了雙眼。
剛睜眼,就看到了顧湘竹關切的眼眸。
“如何了?”
她捧著趙辭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確定沒有半分神魂被干擾的跡象,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神魂未被污染。
靈魂力量卻變強了很多。
即便沒有煉化毀滅神紋,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了。
趙辭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了三位護法:“毀滅神紋與心性相關太大,我雖然獲知了前世記憶,但并未完全融合,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聽到這話。
三位護法稍微有些失望。
但也僅僅是有些而已。
畢竟趙辭之前的表現太過驚世駭俗,年紀輕輕便已經成了最強的神藏六重。
即便還沒有完全融合。
在他們眼中,趙辭恢復鼎盛時期的實力是遲早的事情,超越前生也完全沒有問題。
未來可期了家人們。
只是聽到這句話。
水墨神色變得十分不愉,想要說什么,但被楊墨瞪了一眼,就又把話咽了下去。
趙辭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便看了三位護法一眼:“三位護法有功,暫且下去休息吧,稍后本座重重有賞。”
“是!”
三位護法對視了一眼,紛紛行禮告退。
于是。
祭壇周圍就只剩下了四個人。
趙辭輕輕擺了擺手,石板便隆起了石桌石椅,而楊墨和水墨身上的禁制,也憑空消散了。
“坐!”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后便跟顧湘竹并肩落座了。
楊墨神情頗為輕松,悠然坐到了對面,看他的表現,不像剛丟了一件寶貝,反而像剛剛掙脫了一個枷鎖。
水墨雖然不情愿,但看到楊墨坐下,也只能強忍不悅坐到了楊墨身側,滿是敵意地看著趙辭。
“老墨!”
趙辭眉心閃過一冊卷軸,飄到了楊墨的面前:“魔君的殘魂像是倔驢,我只能把它煉化,這是他的修煉感悟,你看看你想不想要。”
“嗯?”
楊墨目光微動,卻又擺了擺手:“不用了,現在這是你的東西。”
他自然是不舍的。
但剛才,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反正他也不認為自己跟魔君不是同一個人,這所謂的前世與今生又相互看不慣。
一開始他饞魔君的遺產,所以必須接受很多屈辱的事情。
現在東西被趙辭拿走了。
他反而輕松了許多。
既然這樣。
那魔君身份就跟他沒有半分關系了。
這修煉感悟,就是趙辭的東西。
雖然饞。
但他不該拿。
“讓你拿你就拿著!”
趙辭笑了笑,直接將這修煉感悟塞入了他的眉心:“區區魔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還以為他修為多么高深,結果里面的術法我都會。”
“你……”
水墨聽他貶低魔君,心情十分不悅,但看了看楊墨的側臉,只能把話咽回去。
楊墨不再墨跡,直接拱手道:“你要這么說,那我也不跟你磨嘰了。這人情我欠你的,以后你有需要,直接吱聲就行。”
“那指定的!”
趙辭笑了笑:“以后什么打算?十王府那邊你雖然不能呆了,但圣教這邊……”
楊墨連連擺手:“別別別!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也算跟你混了一段時間了,天天想著還你人情,結果這人情越還越多。
現在你手下精兵強將這么多,不差我一個,再在魔教里面呆著,指定是收獲遠大于付出。
再跟你混下去,不但這輩子實力不可能超過你,就連人情也得朝后攢幾輩子。
我打算一個人出去歷練一段時間,等什么時候覺得能幫上你忙了,我再把人情還清,省得天天內耗。”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狀態無比放松。
緊繃一輩子的心弦,總算徹底放松了下來。
趙辭也沒有繼續跟他犟:“成!不過臨走前,最后一個人情你必須得欠我的。”
說著。
便從懷里掏出了一堆東西,然后一字排開。
撼岳蟻,懸天蛛絲,玄龜殼,還有一堆養神的藥材。
“你雖然凝成了兩幅天品神紋,但都是竭澤而漁的修煉方法,臨走先把底子補一補,免得你耽誤以后修煉。”
“成!”
楊墨沒有推辭,直接點了點頭,便將東西全都吞下。
待他盤腿坐下。
趙辭便直接朝他身上貼了一張饕餮符。
什么高端丹藥。
無非就是利用藥效的相互作用,使其最大程度被人體吸收。
但在饕餮符面前,根本不用煉丹,只要將原料藥吞進去,藥效就能遠超最頂級的丹藥。
楊墨很快就感覺出了異狀,感覺肉身與臟腑的隱疾,都飛快被精純的藥力灌滿。
他精神一震。
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天魔鍛體秘術。
“這……”
水墨看著進入修煉狀態的楊墨,不由面色微動。
這時候。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么楊墨那樣維護趙辭。
甚至最后關頭,連前世殘魂都愿意拱手相送。
恍神了許久。
她輕嘆了一口氣,頹然拱了拱手:“多謝教主!”
趙辭則是給楊墨周圍施加了一個禁制,隔絕了所有視覺和聽覺,讓他安心在里面突破。
隨后饒有興趣地看著水墨:“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啊!”
水墨悚然一驚:“你都知道了?”
趙辭微微點頭,魔教沒有人都不知道水墨的來歷,只知道她容貌從未變過,就像是從仕女圖中走出來的美女。
他也是看了魔君記憶,才得知了一些水墨的秘密。
眼前的水墨。
根本不是一個人。
甚至不屬于任何已知的生靈。
她是……一幅畫。
一副由魔君親手畫出來的畫。
但魔君有關這幅畫的記憶卻特別模糊。
這就相當奇怪了。
顧湘竹眼底也閃過一絲好奇之色,她也是第一次接觸水墨的身世,她忍不住看向趙辭。
趙辭便將魔君記憶中的東西,通過傳音簡明扼要地給她講了一遍。
隨后。
兩人便一起看向水墨。
水墨眼角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掙扎了許久才說道:“我是魔君修煉途中,最想摒棄的心魔……”
她知道,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趙辭的手里。
她不怕死。
但她怕死后就見不到楊墨了。
于是把當年的事情毫無保留講了出來。
趙辭也終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在魔教中人的印象當中,魔君是一個只知道修煉和破壞的頂級狂人,但只要是個人,就會有七情六欲。
魔君從小就在十分優渥的環境中長大,就連奶娘都是頂級美女,年長后自然是誰也看不上,干脆就在顱內幻想了一個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女子。
只是到后面。
這種雜念開始影響他修煉,他就找尋各種方法想要把雜念排出去。
最后,他找到了一個叫做“丹青司”的前朝遺跡,從里面找到了一個名叫“丹青渡魂”秘術的殘篇。
靠著這個秘術,強行將他幻想出來的姑娘從魂魄里面分割出來,并且以丹青妙術畫成了一幅畫。
后來,水墨就從畫中走了出來。
她的設定,是魔君身側的完美小女人。
會對魔君溫柔,崇拜,仰慕,將他的夢想視作自己的夢想,對除魔君以外的任何人視而不見。
可當她誕生于世的那一刻。
魔君為了修煉,已經把她當做累贅丟掉了。
或者說。
正是因為魔君一心修煉,她才能誕生于世。
于是她只能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才勉強以侍女的身份留在魔君身邊。
這個故事。
直接把聽故事的人講emo了。
趙辭:“……”
顧湘竹:“……”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故事真的很難評。
除了“人間慘劇”四個字,實在不知道怎么形容。
“教主!”
水墨望了一眼楊墨,語氣中帶著一絲乞求:“你能不能幫幫忙,我……我想留在他身旁!”
她能感覺出來楊墨對她的抗拒。
之前,還有靈魂融合這件事情吊著,即便這樣,楊墨也不愿跟她有任何接觸。
現在,在楊墨看來,兩人肯定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分道揚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那一夜,只是一個荒唐的笑話,風一吹就散了。
趙辭咧了咧嘴:“你現在還覺得楊墨和魔君是同一個人么?”
“不,不是!”
“你是因為魔君而存在?”
“是……吧?”
“但魔君已經消失了,現在的楊墨跟魔君沒有任何關系,你為什么一定要留在他的身邊?”
“我……”
“當別人的替身很慘的,你這樣做對楊墨是一種折磨,你知道么?”
“那我該怎么辦?”
“你有沒有想過,以后都為自己而活?”
“我,我不知道!”
水墨情緒有些崩潰,意識都好像有些渙散了。
趙辭攤了攤手:“這種事情我也幫不了你,但你要是你要是沒辦法把自己的想法捋明白,還想把楊墨當成魔君的替代品,那我只能把你軟禁在教內了。”
水墨慌了:“教主!我……”
她很清楚。
若是趙辭想要軟禁她,她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趙辭眉頭緊皺:“水墨,你也不想傷害楊墨吧?”
水墨怔神了好一會兒,頹然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取出了一塊青銅簡,貼在了眉心,刻錄了好一會兒。
隨后推到了趙辭面前。
趙辭好奇:“這是什么?”
水墨咬牙道:“這是有關丹青司的所有資料,我不知道那秘術對教主有沒有用,但丹青司是前朝的官家組織,與其他官家組織隱隱有聯通,可能對教主有用。這,就當是我替他還教主人情了。”
“好!”
趙辭倒是喜出望外,這個東西對他的確有用。
現在一切修煉相關東西,都是從前朝遺跡傳來的,每一處大的遺跡都能造就出一個絕強的勢力。
八大家如此。
魔教亦如此。
這塊有關丹青司的青銅簡,很可能代表著一個極大的寶藏。
甚至單是這“丹青渡魂”之術本身,就很有可能是法則級別的神術。
這水墨,倒是懂事。
不過想想也對,她存在的所有意義都是魔君|楊墨,這些東西反而成為了她的身外之物。
【水墨的當前愿望】:弄清自己這副畫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選擇跟隨楊墨一生,或者死亡。愿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丹青渡魂之術(長生法則碎片)
趙辭:“???”
果然是法則。
但丹青渡魂之術,怎么就跟長生法則扯到一起去了?
水墨眼眶微紅,深情地看著正在修煉的楊墨。
一看,就是一個時辰。
直到楊墨的天魔鍛體秘術即將成功。
這才恍然驚醒。
連忙站起身來:“多謝教主不殺之恩,屬下先去閉關了!”
說罷。
行了一個禮。
逃似的離開了祭壇。
十息之后。
楊墨醒了,閉眼感受了一下身體,以前那種虧空感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不由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隨后便站起身破開了禁制準備報喜。
眼神下意識掃視了一圈,發現只有趙辭和顧湘竹兩人,目光之中的愕然與失落一閃即逝。
又飛快用笑容掩飾過去:“辭哥兒多謝!已經成了!”
“成了甚好!”
趙辭笑著擺了擺手:“等會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留你吃飯了。城北總壇一百里的驛站里面,有哥幾個給你準備的行李,后會有期了哈!”
楊墨愣了一下:“這么急么?”
趙辭反問:“你還有什么事情沒辦么?”
楊墨欲言又止,訕訕笑了笑:“沒,沒什么!那就后會有期了!”
說罷。
轉過身。
可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轉過身來:“那位水墨姑娘,只是想迎,想迎那個魔君回來,應該也不算大錯,你能不能不要治她的罪?”
趙辭攤手:“我又不是弒殺之人,你放心便是!”
“嗯!”
楊墨微松一口氣,又忍不住朝某個方向望了一眼,這才轉過頭大步離開了魔教總壇。
【楊墨的當前愿望】:多希望她對我的感情與魔君沒有半分關系。愿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解限符X1。
趙辭:“……”
“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
顧湘竹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趙辭:“你對男女之間的情事,倒有幾分見解。”
趙辭頗為自得:“那是自然!我可是成為大虞情圣的好苗子,可惜年少的時候遇到了太驚艷的人,導致我這個情圣半路夭折,不然我現在至少十幾個媳婦。”
“呸!”
顧湘竹輕啐一口,絕美的臉蛋上泛起了兩片紅暈,自從兩人突破底線之后,這小騙子的嘴越來越會哄人了。
不管是用聲音哄。
還是用動作……
這些天,她總是時不時地生出老牛吃嫩草的罪惡感。
但這種罪惡感,總會在她被趙辭逗得花……芳心亂顫的時候煥然消散。
因為那些時候,她感覺自己跟二八花季的小姑娘,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坐得離趙辭近了些,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頰枕著手背看著他的臉:“那小情圣你分析分析,水墨喜歡的到底是魔君還是楊墨?”
“主要我不清楚,水墨到底算不算一個人,聽她的講述,我感覺她就是從一段幻想中誕生出來的傀儡。但直覺上來說,她又是一個正常人。”
“難怪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她看起來呆呆的,倒是一個可憐人。我覺得她大抵上已經成為正常人了,你還沒說你的答案。”
“若她是正常人,那我覺得,她稀罕的應該是楊墨。”
“為何?我記得她對楊墨說過,在融合魂魄這一步不能退。”
“但你有沒有發現一點。”
“什么?”
“我煉化完畢之后,水墨從頭到尾都沒有向我索要魔君的記憶。”
“這么說,倒也是……”
顧湘竹笑吟吟地點了點頭,其實對其他人的情事,她并沒有太多興趣。
但她喜歡跟趙辭閑聊。
聊一切他們都知道的一切事情。
以前每次見面,兩個人都是有目的的。
每句話每個舉動,都是在步步為營的拉扯,很刺激,很高效,但好像少了些什么。
現在每天都待在一起,好像多了很多無效的對話。
反而讓她精神更加放松滿足。
感覺生命之中多出了很多之前不曾有的煙火氣。
她有些享受這些正事以外的喋喋不休。
趙辭還在捶胸頓足:“其實最讓我意外的還是老墨,這狗東西還真不爭氣,這才認識幾天啊,魂就被人勾走了。”
顧湘竹笑著搖頭:“魂的確走了,但未必是勾走的。”
趙辭下意識問道:“那是怎么走的?”
顧湘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仰頭,在他耳后輕輕嘬了一下。
趙辭:“!!!”
糟糕!
靈魂吸取器!
他低下頭。
發現顧湘竹輕輕舔了舔嘴唇:“這下知道了么?”
趙辭喉嚨微微聳動,咧嘴道:“當真?”
“我覺得像!”
“這年頭,女子能那么主動?”
“女子為何不能主動?”
“我就沒見你……”
“那是以前!”
顧湘竹坐在他腿上,將右腿翹在了石桌上。
趙辭這才發現,上面裹著輕薄又貼身的黑綢。
“啊這!”
“在你的夢中,我好像穿了這個東西。”
顧湘竹摟著他的脖子,輕笑著問道:“外觀已經沒問題了,你試試觸感像么?”
“像!”
“輕點撕!這吐黑色絲綢的蠶,我才剛剛培養出一代,撕壞就沒有了!”
“!!!”
……
一個時辰后。
偃旗息鼓。
趙辭看著地宮的宮頂,頓時明白了為什么顧湘竹會選擇這個地方。
余音繞梁的時候。
真的很上頭。
當然。
有一個壞處。
上頭的時候容易失控。
還是撕壞了。
趙辭有些惋惜,默默將縷縷黑綢揣進兜里。
顧湘竹輕啐了一聲,飛快換了一身新的衣物。
一切整理妥當之后。
才跟趙辭來到了一間密室。
密室中。
一個人被捆得嚴嚴實實。
那人看著趙辭氣完神足的模樣,頓時有些氣結。
“你,你把圣君的殘魂煉化了?”
“昂!”
趙辭點了點頭:“嵩護法想怎樣?”
皇甫嵩面容抽搐了許久,頹然低下頭:“屬下敗了!”
上次五行獄之行。
他知曉了趙辭跟趙煥也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便感覺自己倒也不必跟趙辭完全敵對,所以才選擇了束手就擒。
只是。
不完全敵對。
并不意味著完全合作。
在他心中。
楊墨永遠是自己的最佳人選。
因為楊墨這人認死理,欠的人情一定會還。
而且……
皇甫嵩看著趙辭:“毀滅神紋……”
趙辭攤手:“沒煉化!”
皇甫嵩面色發白:“那楊墨呢?”
“自然還活著。”
趙辭撇了撇嘴:“不過你要是指望他重新掌握毀滅神紋,怕是有些困難。”
接著,便把關于法則神紋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皇甫嵩聽得自閉了。
感覺人生已經失去了希望。
沒有絕巔的高手,如何才能跟趙煥對抗?
但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緒慢慢變得激蕩起來。
【皇甫嵩的當前愿望】:說服趙辭,讓他推翻趙氏的骯臟統治。愿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改朝換代符X1。
趙辭:“……”
我想滅了老登不假。
但推翻趙氏作甚?
而且……骯臟在哪啊?
這皇甫嵩哪來的自信?
而這時。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氣:“教主,你想不想查清項天歌遇害的真相?”
趙辭不置可否:“直接說事兒!”
這位嵩護法也是個老狐貍了,有些事情強行否認也沒用。
大虞,終究是一個王朝。
除了成為掌握法則的絕巔強者,不然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在大虞的框架內推翻老登。
除非……占據法理的正義性!
而項天歌這位所有百姓心目中的神將的遇害真相,就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口。
皇甫嵩沉聲問道:“教主,您可曾記得您毀掉過一只屬下的極樂蠱?”
“咋?要賠償啊?”
“自然不敢!屬下只是想問問,您知不知道極樂蠱是怎么誕生的?”
“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
“不!”
皇甫嵩搖了搖頭:“極樂蠱沒有世代,也沒有生育能力,嚴格來說它根本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生靈。所以在歷史上,極樂蠱都是一只一只出現的,相隔的時間甚至能達到百年。”
趙辭來了興趣:“哦?那你詳細說說,極樂蠱是怎么來了。”
皇甫嵩神情有些痛苦:“來源于完全絕望,但又不遠承認美好愿景已經破碎的人。他們不愿意面對現實,只能沉醉于自己編織的夢境之中。
久而久之,夢境會誕生自己的意識,這個意識,便叫做極樂蠱。
極樂蠱成型之后,便會將夢境編織者永遠埋在夢境里面。
待到夢境編織者意識衰退,失去了靈魂束縛力,極樂蠱便能從靈臺鉆出。”
“哦?”
趙辭來了興趣:“所以編織極樂夢的人是……”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氣:“楊珩!”
趙辭:“???”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楊珩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軍中的一個天才毒師。
跟項天歌一起消失在二十年前那一戰中。
他忍不住問道:“楊珩為什么在你那里?”
“楊珩!”
皇甫嵩聲音有些顫抖:“曾經參與過府爭,是一個叫做趙嵩的皇子的府官,后來趙嵩被山匪斬首,麾下府官原地解散!
楊珩卸去了一身的功績,成為了軍中的一個無名小卒。
雖立下不少戰功,卻因為趙嵩的緣故,軍職在千夫長上定格了十幾年。
后來。
項天歌崛起,看中了楊珩的能力,力排眾議提拔為副將。
后來隨軍深入北域,撤退的途中項天歌全軍覆沒,楊珩不知所蹤。
屬下運氣好,當時正在北域。
撿到了這位曾經的府官。
本以為能重續兄弟情。
卻不曾想,他飲酒十日之后,就再也沒有醒過。”
趙辭:“……”
后面就不用說了,楊珩不遠面對現實,被徹底封死在極樂夢之中。
遭受了多大的打擊。
可想而知。
皇甫嵩忍不住道:“教主,你可有方法在保他周全的前提下,讀取他的夢境?”
趙辭深吸一口氣:“我盡力!”
“撲通!”
皇甫嵩跪了下來,重重磕了一個頭。
磕得很瓷實。
咚的一聲。
聽得人忍不住呲牙咧嘴。
【皇甫嵩的當前愿望】:楊珩能醒過來。愿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人間清醒符X1。
趙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