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瑤又問:“我聽聞陛下手中有一支暗衛,有監察百官的職責,而且,他們只聽命于皇帝,任何皇子都不能插手他們的事情,沒錯吧。”
這支隊伍還是前世她偶爾聽聞,甚至她都不能確定這支隊伍是否真的存在。
姜翰汶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很快又消失了,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這支暗衛的首領就在剛剛沈金瑤都見過,守在院子外面他的那個護衛就是了,自從他身邊的護衛全部被貶后,就換成了陛下的暗衛,他這個皇子,天天使喚這支暗衛給自己當保鏢,不知道算不算是插手他們的事情。
沈金瑤興奮起來:“那么,如果我想給這支暗衛提供有官員貪贓枉法的證據,該怎么提供,有么有什么地方可以傳遞消息。”
姜翰汶想了想笑道:“很簡單,你只要往城南有家掛著綠燈籠的賣香油的鋪子里送信就可以了。”
這個地方是他臨時編的,陛下為了不引起恐慌,盡量縮小緇衣衛的存在感,并未像前朝那樣收集檢舉信,而他實在很想知道沈金瑤想要做什么,于是就編造了這個地方出來。
沈金瑤一聽,連藥都不熬了,立刻跑了。
很快,沈金瑤送過去的信就到了姜翰汶手上。
姜翰汶本以為,沈金瑤送進去的信里,會放一些凌家貪贓枉法的證據,沒想到確實關于私鑄錢這種掉腦袋的大事,而且還牽扯到他的哥哥,大皇子。
信中并沒有提供關鍵性證據,但是卻言之鑿鑿讓他們去調查一間不起眼的小院,說調查那院子,就能從凌軒澈口中得知大皇子私鑄錢的關鍵性證據。
原本姜翰汶只是本著不想讓凌軒澈好過,才去查那個院子,沒想到這一查,還真查出了點東西。
凌軒澈在那院子里養了不少沐家有關的舊人。
這下子,不止是私鑄錢一案,沐王府的案子也被牽扯了出來。
凌軒澈很快就被當做沐王府余孽抓到了大牢中。
原來,他的真實身份名字是叫沐元征,但是他是如何頂替凌軒澈,大皇子私鑄錢的村子在哪里,這些事情他都一個字不肯吐露,哪怕受盡折磨也不肯張口。
最后他提出了一個要求,要見沈金瑤。
姜翰汶當然不肯答應他的這個要求。
但是沈金瑤卻很關心私鑄錢一案的進展,得知凌軒澈的這個要求后,立刻同意去見凌軒澈了。
大牢內,陰冷潮濕,是不是可以聽到犯人的慘叫聲。
凌軒澈縮在角落里,身上遍布血痕,看起來好不凄慘。
沈金瑤卻半點心疼頭沒有:“我人來了,大皇子在哪里鑄造私錢的事情,你可以說了吧。”
凌軒澈看到她冷漠的目光后,卻輕輕笑了起來,眼底滿是瘋狂與迷戀:“”阿瑤,果然你也重生了,所以,你很恨我對嗎?但是我是有苦衷的,那個時候鐘叔找到了我,告訴我,那個出賣沐王府的內奸就是你的父親沈行舟……”
沈金瑤對他的那些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冷冷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想說的只有這些,那么我現在就走了。”
凌軒澈痛苦不已:“求你,你聽我把話說完,說完了我就告訴你,大皇子私鑄錢的地方在哪里。”
沈金瑤停下了腳步,靜靜聽凌軒澈講述,在她死了之后,他是多么的后悔,講述他在和五公主成婚的那天,將大皇子等人全部殺光。
沈金瑤淡淡的總結:“所以,你后來查清楚了,沐家并沒有謀反是朝中有人陷害,那個陷害沐家的人,是大皇子以及大皇子的母族李家,與我的父親沒有半點關系。”
凌軒澈聲音一下子虛弱,失去了全部力氣:“是的。”
沈金瑤的語氣淡然,仿佛凌軒澈所說的事情和自己沒有關系:“我已經聽完了你的故事,大皇子私鑄錢的地方,可以說了嗎?”
凌軒澈吐出了一個地點。
沈金瑤看向角落里的獄卒:“都記下了嗎?”
獄卒連連點頭。
沈金瑤干凈利落的轉身離開。
只留下凌軒澈像個瘋子一樣緊緊抓住欄桿,聲嘶力竭:“阿瑤,求你了,等沐王府洗凈冤屈,就讓我來娶你好嗎?這輩子我會對你好的。”
沈金瑤腳步不停,她從黑暗的牢獄,走向陽光之下。
在監獄門口,姜翰汶正懶洋洋地坐在輪椅上,等待著沈金瑤。
沈金瑤躬身行禮:“多謝二皇子相助。”
姜翰汶一愣:“你是怎么猜到我是皇子的。”
沈金瑤聳了聳肩:“剛猜到的,能夠做到這一切的,除了皇室中人,想不出還有誰,其余幾位皇子我都見過,剩下的人選只有你了,我本來只是想訛詐一下你,沒想到是真的。”
二皇子失笑。
太陽依舊和往常一下升起。
京城外。
沈家人站在城門口和沈金瑤依依不舍。
姜神醫搖頭看向沈家眾人:“走了,再不走天就要黑了。我只是帶著她出去游學,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最多兩年,把二皇子的病治好了,肯定就回來。。”
二皇子同樣站在一旁,看起來精氣神比以前好多了,他嘴上嫌棄的看著沈金瑤,手里卻掏出帕子要給她擦眼淚:“行了,哭哭啼啼的,眼睛都要瞎了,兩位放心好了,我定會照顧好你們的女兒,不讓她掉一根汗毛。”
沈父沈母嘆息一聲,之前盼著沈金瑤能夠找到合適的成親對象,現在有這么個對象擺在面前,他們倆卻又不愿意了。
雖說這二皇子和姜神醫一起出行,只是為了方便治病,可是看二皇子的眼神就知道,自家的這個白菜,已經被豬盯上了。
只盼著自己姑娘可以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一心只想鉆研醫術,對男女之情沒有興趣。
沈金瑤也對沈父叮囑道:“爹,大皇子被圈禁,朝中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這次陛下留你在京城做官,你可要保重身體,不要太拼了。”
沈父也叮囑道:“知道了,你也注意身體,還有那二皇子,若是他惹你不高興了,你就罵回去,不用怕。”
送了又送,終于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沈金瑤上了馬車,同二皇子一道,朝著遠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