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你這是在干什么呢?”
“磨鋼筋。”
洪亭走過去問了一句,但是沒想到這個小剛比馮占賜還要高冷,能用兩個字簡述完的根本不會多說一個字。
“這是我們公司的老板,來這里驗收視察的。”
馮占賜看小剛不以為意,也是開口介紹道洪燃的身份。
“哦,和我沒關系,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現在是休息時間,老板也不能不讓我休息吧?”
小剛誤以為洪燃是來抓礦工的,所以對于洪燃的態度十分冷淡。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看你在這里磨鋼筋覺得非常有趣,所以想過來問問你,這玩意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磨的?”
聽到這話小剛手上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洪燃:“我從來這第一天就開始磨了,國內的工地太無聊了,那邊沒什么技術含量,我來這里純粹是為了鍛煉自己的技術。”
說完之后小剛又低頭開始磨起了自己的鋼筋,此時石頭上面已經磨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此刻小剛還在不斷努力。
“聽說你能根據鋼筋的磨損推測出這座海底隧道的使用時長,這一點我很好奇,想要聽一聽!”
小剛沒有抬頭:“有什么好聽的?反正你們這些人只會相信數據和那些所謂專家的鬼話,只是會認為我在胡說八道,所以我著不說也罷!”
這相當傲慢的姿態讓馮占賜為小剛捏了一把汗,萬一觸怒了洪燃,隨隨便便開除一個工地上的小工就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讓洪燃想起了一個人,韓信,雖然洪燃沒怎么讀過書,但是韓信的故事他還是知道的,當初他也是相當地自負,把白起章邯等一代名將統統都不放在眼里。
而后來遇到了蕭何這個伯樂向劉邦舉薦之后果真展現了跟他所說一致的才華。
后世也有很多人模仿過韓信,但是得到的結果卻是有好有壞,洪燃不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想賣弄玄虛,引起別人的注意,還是真的有那等通天的本事。
“你說了他們不聽是他們的事情,我聽不聽是我的事情,鉆石在星空之下會熠熠生輝,但是它埋在沙土之下的時候就算它再怎么珍貴,也跟塵埃無異!”
洪燃一番話算是直接說到了小剛的心坎里面,這讓小剛嘆了口氣。
“洪總,既然你都這么說了,說明你是個識貨的人,我每天用海水浸透著鋼筋在這里磨就是為了檢驗這鋼筋的承受能力,磨完之后我還會把它丟到海水里面泡著,這目前是我們建筑行業最堅固的螺紋鋼了,但是這可跟在陸地上面建房子不一樣,海水的腐蝕性可比陸地上大多了!”
小剛也暫時把手里面的螺紋鋼放到海水里面泡著,轉身從地上撿起了一截鐵絲,就地坐下開始給洪燃畫圖。
“這種螺紋鋼如果用來在陸地上建房子,在不考慮其余材料的情況下用個三五百年不成問題,但是加上其余雜七雜八的因素,專家估計這座海底隧道最高的保存年限為二百九十年,但是我覺得二百四十年是最多的,而且這期間還得停工更換其余材料以及外部維修,甚至在二百二十年的時候就該開始考慮將這里打上高危建筑的標簽了!”
小剛把自己的猜想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洪燃點了點頭,這個數據根當初估算的差不多,畢竟是在海底搭建的隧道,不僅要承受海水的腐蝕還有壓力,能有兩百年的壽命就不錯了,如果發生地震海嘯的話還得另算。
“不過我想問問,你是根據什么推算出來的呢?”
小剛聽完洪燃的話之后搖了搖頭:“我本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但是沒想到你和他們還是一樣,我說我是靠直覺你信么?再說了我只是這個工地上的一個小工,哪里來的精密儀器和數據去測量?不過無所謂,我已經習慣了!”
小剛搖了搖頭,又轉身從海水里面撈出了那半截螺紋鋼繼續了他的努力。
但是這件事情卻讓洪燃警覺了起來,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用星爺電影里面的一句話來說,萬一他真的是那個萬中無一,絕無罕有的高手呢?
洪燃走到小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這些我都信,回去之后我會找人核實一下的,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這樣,你留在工地上面太屈才了,我會帶你走的,給你一個最古自己發光發熱的舞臺!”
洪燃的話很顯然并沒有被小剛放到心上,他只是擺了擺手,然后又低頭專心干起來他的事情。
“切,這人真高冷,就算有能耐也不能這么裝逼吧?”
李婉婷有點看不上小剛的所作所為,這實在是太裝逼了,領導們都喜歡聽話的下屬,誰會喜歡這樣一個刺頭呢?哪怕他真有這個能力想必也不會得到重用,一輩子估計也只能呆在工地了。
但是好在洪燃不一樣,他并不計較小剛對自己是否尊敬,只要他有足夠的能力,洪燃就不怕他有個性,有個性怎么了?那是好事!
“回頭找我們的專家重新對這里進行評測,看看是否跟他說的一樣,如果真的一致我這次可能撿到了個寶貝!”
洪燃有著很強的預感,這次他可能真的撞大運了!
沒走出去多遠,洪燃又給自己點上一支煙:“這次工程的總體進度來說還算不錯,質量也挺達標的,接下來可以啟動三期工程,對隧道的內部進行裝修了!”
無論小剛預測的準確與否,現在工程已經竣工,而且按照小剛的預算,這條海底隧道的使用年限也能達到兩百年,所以完全不影響使用!
但是接下來的工作卻是一個大工程,前面兩期的工作都是構筑地基打造主體,上去就可以大刀闊斧的開蓋上去就可以大刀闊斧的開干,但是后面的工程就像是張飛繡花一般,需要粗中有細,所以需要的時間會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