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見各路諸侯折損巨大,唯獨劉盛的十九路軍,不但屁事沒有,還斬獲如此之多,被刺激得受不了。
“侄兒,你抓這么多俘虜作甚?是不是又要勸降,收為己用?”
孩子也不瞞著:“那當然了,不然我抓這么多人回來干啥?”
孫堅折損最為嚴重,兩相對比之下,被氣得不行:“抓這么多人,你小子養(yǎng)得起嗎?”
孩子拍拍小胸脯:“別管我養(yǎng)得起養(yǎng)不起,反正人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兵。
我寧愿自己吃糠咽菜,也不能少了兵卒們一口吃的?”
劉虞老登顧不上哭了,掰著手指頭掐算:“兩萬加一萬,三萬再加……娘咧!了不得了。
盛兒,這么算下來,你麾下步卒達到三萬五千人,騎兵八千多,是也不是?”
劉盛點點頭:“沒錯,我麾下兵馬總數(shù),已經(jīng)超過四萬,和你們所有諸侯加起來的兵馬相當,唔哈哈哈!”
軍帳內(nèi),孩子魔性的笑聲響起,夾雜著諸侯們的責罵聲甚至是哭聲,十分不協(xié)調(diào)。
幾個暴躁的諸侯更甚,無法接受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捶桌子的,摔鍋的,砸碗的,滿地打滾的,各式各樣。
劉虞老登笑哈哈,搬著屁股墊,跑到兒子這桌來,把兒子抱在懷里。
“盛兒,為父兵馬所剩無幾,急需補充,你看……”
劉盛正在興頭上,埋汰老爹:“父親,不是兒子說你,打架又不行,還使勁往前沖,兵馬不折損才怪!”
“啊,是是是,我兒說得對,以后為父注意便是,兵馬的事……”
孩子感覺和父親談條件的機會不多,今天總算抓到一次,可得好好利用。
“父親,兵馬好說,只是我娘親還在幽州受苦呢,這大房的位置,您看?”
老登一定這話,臉色立馬就不對了:“盛兒,大人之間的事你不懂。
為父的大房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況且,你大娘淑德賢良,這個肯定不行!”
孩子也不氣餒:“那我和我大哥的地位,是不是能換一換?我也是你親生的啊!”
老登咋舌:“自古嫡庶有別,尊卑有序,此乃天生注定,為父也無能為力!”
孩子有點不高興了:“那咱家家產(chǎn)呢?總得分我一半吧,嗯,你手下五個半郡。
我不多要,只要兩個就行,如何?”
老登火氣蹭得一下上來了:“哇呀呀!兔崽子,你才多大個人,就開始惦記為父家產(chǎn)?
幽州州郡是大漢的,不是咱家私產(chǎn),豈能說分就分!”
劉盛心里吐槽,還有什么大漢,以后就是諸侯大混戰(zhàn),地盤都成了私產(chǎn),只是不好明說而已。
孩子見父親啥好處也不給,委屈得不得了:“父親偏心,定是都給大哥留著呢。
都是當兒子的,憑什么我啥也沒有?
您還想要我的兵馬,哼,孩兒不給!”
當著這么多諸侯的面,老登見兒子倒反天罡,都敢討價還價,還犟嘴了,這還得了。
他感覺父親的威嚴,受到嚴重挑戰(zhàn),必須做些什么了。
劉虞一把把兒子按在桌案上,脫下鞋底子,就開始抽屁股。
“逆子,小小年紀,就如此計較,還要換大房、亂嫡庶、分家產(chǎn)……
為父教導你的仁義禮智信,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我不打死你,我打……”
盟軍大帳內(nèi),啪啪聲響起,伴隨著幼童殺豬般的慘叫。
好好的一場慶功宴,畫風突變,上演了父親打兒子的戲碼。
諸侯們的心緒一波三折,顧不上傷心和嫉妒了,都張著大嘴,不知道該不該勸一勸。
不過,那操蛋孩子著實太過氣人,讓他爹揍一頓也不錯,還是看戲吧。
劉剩身后,幾個五大三粗的武將慌了,抓耳撓腮,不知所措。
按說主公受辱,自己這些做手下的,應該拼死營救才對。
但今天情況有些特殊,行兇的那貨,是主公他親爹,這種事太過離奇,百年不遇,大家根本沒見過啊!
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手,幫著小主子干板他親爹。
后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動手揍主公他爹這事,似乎也挺大。
劉盛吱哇亂叫,感覺屁股生疼,還不能還手,更不能叫幫手,被逼得沒有辦法,只好服軟求饒。
“啊,疼,父親莫打,孩兒知錯了!”
“還敢不敢分家產(chǎn),換大房,亂嫡庶?”
“不敢了,以后我就是咱家的乖孩子,你們說啥是啥,孩兒絕不給父親惹麻煩!”
“那為父的兵馬,你給是不給?”
“給,父親要多少人?”
“為父也不多要,就三千騎兵吧!”
“不行,最多給父親一千五,幫你補齊三千之數(shù)即可,給多了,您帶不了。”
劉虞感覺自己又被兒子鄙夷了,很不服氣,超過三千,我怎么就帶不了了?
老登掄起鞋底子,又要抽。
好在是身后魏攸、閻柔等將領懂大局,要臉面,及時跑過來勸架。
魏攸拉著劉虞胳膊:“主公,趕緊放過小公子吧。
咱騎兵能恢復到三千之數(shù),已經(jīng)不錯了,總比其它諸侯強吧!”
閻柔也附和著:“沒錯,末將等水平有限,最多能帶三千騎兵,多了真帶不了,嗯嗯!”
旁邊諸侯們也看不下去了,都是出來混的,憑啥我們兵力折損了,得不到補充?
而你劉虞這么菜,干啥啥不行,卻能火速恢復到原來之數(shù),還不知足?
紛紛出言數(shù)落,把劉虞說得啥也不是,搞得劉虞也有些臉紅,不好再揍孩子了。
劉盛小兒,這才躲過一劫,揉著酸疼的屁股,感慨萬千。
晚上,回道軍營里,劉盛和小班底坐在一起,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呢。
華雄這個沒眼力勁的,沒注意到小主子情緒不對,還問呢。
“小主,鬧了半天,原來你是庶子啊?
就這,你還天天喊自己根正苗紅,漢室宗親?
害的我抱有幻想,投降與你!”
這個話題一開,韓當也忍不住了:“小主,當時我們來的時候,你只說是劉虞之子。
可也沒跟我們說明白,你是個庶出啊,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區(qū)別大了去了!”
劉盛很不服氣:“庶子怎么了?庶子我也是主公,帶著你們打下這么大牌面,更能彰顯我的能耐!”
于禁也感覺有些匪夷所思:“小主,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為以后擔心。
等咱打完董卓,十九路軍該怎么辦?
等回道幽州之后,就你這庶子身份,我們該怎么辦?
我們大概率,會歸入你父親,或你大哥帳下?
咱折騰這么半天,全得為別人做了嫁衣!”
終將紛紛嘆氣,感覺這是個大問題,對未來充滿無限擔憂。
劉盛也慌了,這問題自己從來沒想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