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盛做詩詞,大破匈奴,受封討虜將軍的消息傳到幽州。
劉虞老登老懷安慰,開心得喝了頓小酒,舉杯對月,向兒子遙敬。
劉盛之名除了引起官面上震動以外,還觸動了大漢十三州的無數(shù)文人的心。
大街上,學堂里,酒肆間,到處是捶胸頓足的文人雅士,在惆悵,在驚嘆。
“乖乖,劉盛小兒年紀不大,就被封了討虜將軍。
還能做出這么振奮人心的《漢盛軍魂詞》詞,在下佩服得緊。”
另一個雅士:“只是這文風獨特,聞所未聞,其文體算哪一類啊!咋和歷朝歷代的都不同。”
“管他哪一類呢,只要是好文章,動人心弦就行了,就值得我等學習和傳唱。”
另一個雅士:“那以后,咱們就把類似的文風,稱之為盛體詞吧!”
“妥當,劉盛也算是開了大漢新文風之先河,期待他能有新的大作……”
也有一些閑的蛋疼的文人,研究完劉盛的《漢盛軍魂詞》后,又盯上了孩子最早的那首《六步詩》。
“咦,這首《六步詩》感情真摯,催人淚下,是劉盛在罵他大哥不當人,他哥是誰來著?”
另一個文士似乎也抓住了重點:“好像是叫劉和吧,聽說是個大胖子!”
“如此詩詞,定是有感而發(fā),這當?shù)艿艿模帽凰缙圬摮缮稑樱?/p>
不行,不能讓小英雄受苦還受辱,孤立無緣,咱們得幫他出氣!”
另一個文士:“嗯,沒錯,咱們一起作詩,罵劉和……”
隨后,遠在千里之外的劉和無辜躺槍,也跟著火了一把,只不過是黑火。
劉和哆哆嗦嗦走在大街上,所到之處,皆是文人指指點點,那嘴里都沒有好話。
百姓們被文人們感染,分不清個好賴,時不時扔過來幾個臭雞蛋,惡心得劉和不要不要的。
一連多日,劉和都不敢再出門,跑到老登那里哭訴。
“父親,孩兒的名聲,算是被老二給毀了,還請為孩兒做主!”
劉虞最近也被老二的新詩詞震驚,知道老二有才,卻沒想是這么有才。
既能領兵打仗,還能吟詩作賦,水平登峰造極,戰(zhàn)歌的造詣也不一般。
老漢越看老二越喜歡,再看肥的找不到脖子的老大,氣就不打一出來。
“和兒,都怪你尖酸刻薄,平日里老是背著為父欺負老二。
現(xiàn)在可好,現(xiàn)世報來了,只能說你自作自受!”
劉和雖有些后悔,但還是不服氣,欺負弟弟這事,不都是老大們該干的事嗎?
別家嫡子老大都是這樣的,怎么到了我們老劉家就不行了。
劉和也想反抗來著,想把老二比下去,可思量半天,自己除了體重,實在想不出,還有哪點比老二強。
劉虞搖搖頭,開解劉和:“和兒,你對老二有敵意,無非是顧忌人家將來,會搶你家產(chǎn)和爵位。
為父跟你實話實說吧,就咱這點家底子,你弟弟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上了,他手下可是有數(shù)萬大軍,軍資無數(shù)。
為父承諾你,將來我的家產(chǎn)和爵位,全都傳給你。
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也沒必要對老二再抱有敵意。
你做大哥的,要拿出點誠意來,說不定,將來老二還能幫上你。”
劉和聽完父親的話,突然茅塞頓開,醍醐灌頂,原來根結在這里。
又見老爸承諾家產(chǎn)之事,心里總算踏實了。
沒了利益糾紛,人人都可以做朋友,親兄弟也一樣,人性如此。
劉和沒了顧慮,感覺自己有必要和弟弟修復一下糟糕的關系。
最好是讓破弟弟,再寫一首歌頌大哥的詩詞,為自己正名,畢竟自己也是個要臉的。
于是,劉和差人給弟弟送去好多幽州特產(chǎn),展現(xiàn)兄長的關愛。
見弟弟沒有回信,便天天往姨娘那里,也就是劉盛的娘親那里獻殷勤,噓寒問暖。
又擦桌子,又拖地的,把下人的活全搶著干了。
開始,劉盛他娘親被嚇得不輕,以為老大神經(jīng)了。
后來慢慢看出劉和的小心思,還是挺感動的,也樂于見到兄友弟恭的局面。
便修書給兒子劉盛,沒少說劉和好話。
劉和見姨娘這么不記仇,更堅定了和老二搞好關系的信念,把姨娘照顧得比親娘還親。
這搞得大房那邊都有些懷疑,老大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劉盛這會還記著仇呢,要不是有大哥這坨口狗屎,占了個好茅坑,父親那龐大家產(chǎn)和爵位還不是自己的。
嗯,要不是老登還活著,自己又是個好人,非把大哥弄死不可。
但見大哥一車一車往上黨送東西,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又見到娘親說情,孩子的心總算軟了下來。
劉盛猶豫良久,還是抓住紙筆,用那狗刨字給大哥回信。
“《七步詩》
骨肉緣枝葉,相連亦相因。
恩怨皆兄弟,誰為行路人。
況我連枝樹,與子同一身。
昔為鴛與鴦,今為參與辰。
昔者常相近,邈若胡與秦。
惟念當離別,恩情日以新。
鹿鳴思野草,可以喻嘉賓。
我有一罇酒,欲以贈親人。
愿兄留斟酌,敘此平生親。”
劉盛的意思很明顯,六步詩后,我又做了七步詩,多走了一步,又有了新的感悟。
這首詩展現(xiàn)了新的兄弟情,也表示自己原諒大哥了。
幾日后,一批快馬自上黨而來,背負漢盛軍獨有的蒼狼令旗,將書信送到幽州刺史府。
恰好劉虞和一家人正在吃晚飯,劉盛娘親母憑子貴,也坐上了飯桌,陪在劉虞旁邊。
劉和一把抓過書信,欣喜若狂:“父親,二弟可算是給我來信了,哈哈!”
可一看弟弟那極難辨認的狗刨字,就愁得不行,把字寫成這樣,為啥還那么出名。
仔細一讀這七步詩,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不知道說了個啥,這種文體沒見過啊。
再加上劉和文化水平有限,翻來覆去,只弱弱得說了句:“嗯,二弟這字真丑。”
劉虞奪過信函,初見不以為意,細細品讀,越讀越上頭。
“好文采,我兒大才,麒麟之才也!”
劉和沒個自知之明,還以為是在說自己,腆著個大臉:“父親謬贊,孩兒尚需努力,嗯嗯!”
劉虞砰一筷子,敲在劉和頭上:“你傻樂個什么勁,為父是在夸你二弟!
這又是一種新文體,對仗工整,平仄押韻,意境深遠,乃上上之作!”
劉和崛起大嘴,有些不高興:“父親,二弟的信里寫了些什么,孩兒看不懂。”
老登細細講解:“老大,這是你二弟在借詩詞為你洗白!
承接以前那首六步詩,以全兄弟之情,老二仗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