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騎兵被逼得沒辦法,只好收起彎刀,摘下長弓,邊和漢盛軍纏斗對射。
但他們沒有馬鐙,在戰馬上難以穩定身形,射箭精準度遠不如漢軍,射箭也很吃虧。
即便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蒙中了,箭矢也被漢盛軍身上的甲胄隔檔,造不成實質傷害。
近戰中,匈奴兵也屢屢被鐵甲兵的馬槊刺穿身體,彎刀砍看不破鐵甲防御,占不到一點優勢。
休屠南看著陣中不斷倒下的兄弟,眼中閃過一絲焦躁,他揮著狼牙棒,高聲喊道。
“不要怕箭!沖上去,纏住對方,和他們近身搏殺!”
匈奴騎兵聽到命令,紛紛收起弓箭,又重新舉起彎刀,加快速度沖向凈世白騎營。
雙方你來我往,不斷在原野上來回追逐,消耗彼此的有生力量。
但號稱馬背民族的匈奴人,始終處于被動局面,根本碰不到皮甲漢軍的身子,被打急眼了,開始不計代價。
前排的匈奴騎兵甚至用身體擋住箭矢,試圖掩護后方的人,靠近漢軍陣形。
趙云見匈奴騎兵瘋了般的猛沖,鐵甲兵壓力驟增,立刻下令。
“鐵甲兵前排防御,皮甲兵換彎刀,全軍近戰!”
一千鐵甲兵迅速收攏陣形,將小盾連成一道白色的盾墻,擋住匈奴騎兵的沖鋒,擾亂他們陣型。
匈奴騎兵的彎刀砍在盾上,只留下一道火星,有的甚至被盾面反彈,震得手臂發麻。
與此同時,四千皮甲兵也靠了上來,迅速取下腰間的匈奴彎刀,左手持盾,右手握刀。
近戰之中,長兵器舞動不便,反而不如彎刀靈活好用,劈砍自如。
一名皮甲兵與匈奴騎兵迎面相遇,他左手小盾擋住對方的彎刀,右手彎刀順勢劈下。
正中那匈奴騎兵的脖頸,鮮血噴濺在白色的戰甲上,如一朵紅梅綻放。
另一名皮甲兵被兩名匈奴騎兵夾擊,他踩著馬鐙,身體在馬背上靈活轉身,倒掛金鉤,避開左側的彎刀。
同時右手彎刀砍向右側騎兵的馬腿,戰馬慘叫著倒地,騎兵被甩落下來,立刻被后續的漢盛軍騎兵斬殺。
趙云此刻也遇上了敵手,和休屠南纏斗在一起。
休屠南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砸下都帶著千鈞之力,若是挨上一棒子,不死也得殘。
趙云手持亮銀槍,靈活閃避,槍尖時不時刺向休屠南的破綻。
休屠南穿著一身鐵甲,幫他扛下來所有,但也被暴雨梨花槍扎得渾身生疼。
他見戰事膠著,久攻不下,人數優勢消失,甚至都沒漢盛軍多了,也是急的不行。
他怒吼一聲,狼牙棒突然橫掃,直逼趙云的腰間。
趙云左腳猛踩馬鐙,身體騰空而起,同時手中亮銀槍直刺而下,正中休屠南的肩甲縫隙,刺入皮肉。
休屠南慘叫一聲,狼牙棒掉落在地,感嘆對面小將厲害。
見鐵甲也不好使了,一條胳膊還費了,戰力嚴重受限,再打下去,下次受傷的還指不定是哪里。
危機之下,休屠南也算果決,轉身便逃,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說。
好多匈奴騎兵也心涼了半截,此戰實在沒法打,再打下去徒增傷亡而已,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
都說匈奴人馬戰無敵,可眼前這伙子漢軍是怎么回事?
他們哪來這么厚的皮甲,至少有三層,一刀根本砍不破,兩刀也不行,真是愁死個人。
趙云緊追休屠南,卻被身前數名匈奴兵阻擋,沒能及時誅殺敵軍主將,眼看著干著急。
匈奴騎兵這邊戰意低落,見主帥跑了,士氣瞬間崩潰到底,紛紛轉身,也跟著逃。
趙云高聲呼喊:“攻守易勢,凈世白騎全軍追擊!不要給敵軍喘氣的機會!”
五千白騎氣勢更盛,如一道白色洪流,朝著潰逃的匈奴騎兵追去。
依舊是鐵甲兵在前,皮甲兵在后,五千人邊追邊射兼。
箭雨不斷落在匈奴潰兵中,大量收割生命,簡直不要太爽。
追上敵人,彎刀揮舞間,匈奴騎兵紛紛倒地,潰軍之下,都是待在的羔羊,沒什么戰力可言。
有的匈奴騎兵脫離大軍,試圖渡河逃跑,在落入汾水的那一刻,便被岸上漢盛軍射殺;
有的則躲進岸邊的樹林,卻被漢軍騎兵死死咬住,要么被砍,要么投降。
隨著匈奴騎兵敗退,還在鏖戰的白波軍也堅持不住了,被大隊騎兵裹挾著逃跑。
敵軍烏泱泱向晉陽城南城門逃去,于禁揮舞令旗,號令圓形雙陣解散,自由追擊。
一場聲勢浩大的追逐戰開始,漢盛軍以若勝強,以少打多,算是在首戰中打開局面。
匈奴騎兵憑借馬速,約摸三千人逃進晉陽城,其余不是被漢盛軍騎兵射死,就是逃無可逃,做了俘虜。
白波軍也好不到哪里去,狹小的城門洞內,人擠人,人踩人,自己把自己弄死不少。
最終擠進晉陽城中的,也就七八千人,其余多數被漢盛軍步卒打破了膽,跪地投降。
夕陽西下時,戰斗暫時告一段落,汾水河谷的草地上,滿是匈奴騎兵和白波軍的尸體。
凈世白騎都快被鮮血染成紅騎了,兵卒們在河邊刷洗戰馬身上的污血,可不能差了顏色,壞了名號。
此戰,凈世白騎營,傷亡不足五百人,卻斬殺匈奴騎兵兩千余人,俘虜三千余人。
還有一千余人頭也不回,逃向漠北方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主將于禁步卒這邊戰果也不錯,憑借堅固的軍陣,陣亡四百余人。
在攻城營的炮灰助力下,殺敵近六千人。
俘虜逃不進城的白波軍一萬五千余人,可謂戰績斐然。
至于躲在遠處放炮的張揚,其手下沒死一個,殺敵多少,也算不清,根本算不清。
反正遠程拋石機覆蓋下,沒少弄死敵人,更多的是威懾。
此番大戰過后,晉陽城的匈奴守軍和白波軍,只剩下一萬人。
無力出城再戰,只得固守城池,派出信使,向周邊郡縣求援。
這些信使,都被埋伏在各路口的漢盛軍蛛網司人員射殺,求援是別指望了。
當天晚上,于禁將白波軍俘虜召集在一起,準備勸降。
可還沒開口,這群沒種的玩意,就自己跪了。
也可能是他們投降慣了,只要吃了敗仗就叛變,絲毫不感覺丟人。
于禁又猶豫了,這群人能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