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目光掃過混亂的白波軍,他們已經開始潰散,有人往東邊跑,有人往西邊逃,完全沒了章法。
果然用騎兵沖擊步卒有效果,白波軍再多又能怎樣,在裝備精良的功德金騎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若是用北方營步卒,或者是陷陣營來對抗這伙子步卒,肯定沒這個效果,更會傷亡慘重。
張遼暗自佩服自己的英明,果然跟著小主混,思路打開了,打仗也是講究腦子的。
“往側面沖!把他們的陣形切開!”
張遼高聲下令,中軍騎兵立刻調整方向,分成兩隊,像兩把剪刀,從白波軍陣中穿過。
將原本就雜亂的人潮切割成幾部分,讓他們彼此無法呼應。
胡才這個怕死的貨,自身武力本不弱,勉強算個四流武將,可沒想到,自己兩萬步卒這么菜,敗得這么迅速。
他在陣后看得真切,狂拍大腿,實在想不明白,敵人為啥會用騎兵對付自己步卒,這不欺負人嗎。
還有,巴赫那邊的騎兵,漢盛軍派什么人去阻擋了,不會是步卒吧?娘咧!要不要這么刺激?
胡才朝著張遼呼喊:“對面那個將軍,你到底會不會打仗,拿騎兵沖擊步卒,拿步卒去填騎兵。
這樣打,只會兩敗俱傷,人少的情況下,你們是無法取勝的。”
張遼嘿嘿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家步卒豈是你家能比的,陷陣營聽過沒有?能不能阻擋你家騎兵?”
胡才聽完,心里一戈登,大呼臥槽,大名鼎鼎的陷陣營來了,咋不早說。
他知道自己陣營被算計了,也知道大勢已去,再也顧不上什么對錯或者是軍功了,調轉馬頭,就想從側面逃跑。
可他的黃馬實在太瘦,跑起來搖搖晃晃,沒跑幾步,就被幾名潰散的白波軍士兵擋住了去路。
這些士兵抱著腦袋,瘋了般往前擠,把胡才的馬擠得原地打轉,黃馬發出一陣焦躁的嘶鳴,卻怎么也跑不起來。
“讓開!都給我讓開!我是將軍胡才!”
胡才瘋狂地揮舞著馬鞭,抽打身邊的士兵,可混亂的人群都急著保命呢,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身后張遼越來越近,眼看就追到眼前了。
胡才一咬牙,既然跑不了,那就戰上一場,畢竟自己也是很能打的。
他揮舞手中糞叉,叮叮當當,和張遼戰在一起,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張遼十分驚訝,胡才帶的兵雖然不能看,就是一群土鱉,但他本人戰力確實不弱。
五十回合過后,張遼占據上風,抓住一個機會,一腳把胡才踹下馬來。
胡才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感覺后頸一緊,被人死死揪住了衣領。
胡才回頭一看,只見張遼陰陰壞笑,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輕蔑。
“胡將軍,想活還是想死啊?”
都這時候了,胡才還能怎么辦吧,身居高位的人歷來惜命,點頭如搗蒜:“想活,想活!”
張遼把長刀抵在胡才咽喉處:“想活就趕緊吹響投降號角,讓你的手下投降。
我數到三,一,二……”
危急時刻,胡才都來不及思考,抄起腰間號角,就吹了起來,傳令手下兩萬白波軍,就地投降。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被沖散的白波軍,早就嚇破了膽,不想打了。
自己兩條腿,又跑不過騎兵,早晚是被屠戮的份,最好的結果就是當俘虜。
聽說漢盛軍喜歡收俘虜,干好了還能轉正,何樂而不為。
于是,還在四散逃跑的白波軍,都停下腳步,跪地投降。
甚至,還有一些跑遠了的,又折返回來,爭取個好歸宿。
張遼勒馬立于中央,看著四處跪倒一片的白波軍,以及正在四處追擊的功德金騎,心中感慨萬千。
這群俘虜人雖多,卻缺少一樣東西,那就是方向,他們心中沒有方向,隨波逐流而已。
而小主手下的漢盛軍不一樣,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理想,都被小主灌了迷魂湯。
不得不說,小主人雖小,這蠱惑人心的手段,確實老辣。
張遼抬頭看看天色,夕陽已經開始西沉,昏黃的光線灑在荒原上,將滿地的尸體和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東門方向的廝殺聲還在繼續,高順的陷陣營還在抵擋匈奴騎兵,不能再耽擱了。
他高聲喊道,“秦朗,你帶一千人接收俘虜,維持秩序!其余人隨我回援東門!”
秦朗立刻跑過來,將大刀架在胡才脖子上:“末將遵令!請將軍放心,這里交給我,定不會讓一個白波軍逃掉!”
張遼點頭,不再多言,調轉馬頭,帶著四千功德金騎,朝著東門方向疾馳而去。
城西的風沙比東門、南門更小些,藏洪帶著五千北方營步卒,潛伏在離城墻三里外的小樹林里。
小樹林枝繁葉茂,正好能遮住他們的身影,只有偶爾風吹草動時,才能看到甲胄反射的冷光。
藏洪躲在一棵大樹后邊,手里拿著一根枯枝,輕輕撥開樹枝,觀察著城頭的動靜。
城墻上的守軍大多是白波軍兵卒,他們吊兒郎當,手里兵器橫七豎八、五花八門,時不時探出頭往東門方向查看。
那里的廝殺聲最激烈,顯然吸引了他們的全部注意力。
城墻上守軍兵不多,城西這一段,約摸只有一千來人。
畢竟這種狀況下,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來偷襲奪城。
副將湊到藏洪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將軍,東門和南門的廝殺聲已經很久了,咱們該動手了吧?”
藏洪也是這么認為的,他扔掉枯枝,站起身:“兄弟們,隨我上!
云梯手在前,鐵甲兵先上,刀盾手掩護,給我拿下西段城墻!”
五千北方營步卒起身,迅速地從樹林里沖了出來,嗷嗷往西城墻沖。
一隊五百人的兵卒扛著云梯,跑在最前面,這些云梯長四丈,梯身纏著麻繩,方便攀爬;
五百鐵甲兵緊緊跟在云梯后面,只要梯子一放好,就第一批登城。
一隊手持刀盾,跟在鐵甲兵后面,防備城頭的箭雨。
五百騎兵則策馬繞到城墻附近,彎弓搭箭,朝城頭放箭,進行火力壓制。
城頭上的守軍傻眼了,狂呼臥槽,驚慌地大喊:“敵軍來了!快放箭!
快稟報將軍!咦,完犢子了,將軍好像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