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感覺跟鄧艾沒法聊天,劉盛帳下的文武似乎沒一個正常的,這都什么人啊,文士能斗將?
他手腕一沉,收回斧頭,隨即腰身發力,斧頭如狂風般橫掃而出,斧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鄧艾腰腹。
這一招又快又狠,若是被劈中,定然是腸穿肚爛的下場。
鄧艾早有防備,在管亥收回斧頭的瞬間,便雙腿一夾馬腹。
戰馬前蹄猛地蹬地,縱身躍起三尺多高,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
斧刃擦著白馬的馬蹄劃過,將地面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溝痕,黃沙飛濺。
不等馬蹄落地,鄧艾借著馬躍起的勢頭,手臂青筋暴起,手中長刀如流星趕月般劈下,刀勢迅猛如雷,直逼管亥面門。
管亥慌忙舉斧格擋,“鐺”的又是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濺落在兩人的衣甲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
這一次,鄧艾沒有硬抗,而是借著斧頭的反作用力,身體猛地向后一仰,從馬背上翻身躍起。
他在空中舒展身體,如一只展翅的雄鷹,丈二長刀在手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刀光如練,又朝著管亥的脖頸斬去。
這一刀又快又準,角度刁鉆,讓管亥避無可避。
管亥大驚失色,瞳孔驟縮,慌忙將斧頭橫在身前,想要擋住這致命一刀。
卻不料上當了,鄧艾這一刀也是虛招!
只見鄧艾在空中猛地擰轉身體,硬生生改變方向,右腳如鋼鞭般狠狠踹在管亥握著斧柄的手腕上。
“嘭”的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量讓管亥手腕發麻,再也握不住斧頭,開山大斧脫手而出,在空中打著旋兒飛向半空。
最后“哐當”一聲落在十幾步外的沙地里,插在地上微微顫動。
沒了武器的管亥頓時慌了神,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拔腰間的佩劍,滿臉不服:“狗賊,你還說自己是文士,哪個文士弓馬嫻熟,能領空飛起,力大無窮?”
鄧艾繼續嘴硬:“我啊,我就是這樣的!”
管亥瘋了,不管不顧,揮舞寶劍就劈了過來,可以寶劍對砍長刀,那還能有好?
鄧艾又從馬背上躍起,如雄鷹撲兔般踢出一腳,又踢在管亥手腕上,箭也飛了。
不等管亥反應過來,冰冷的長刀已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刀刃貼著皮膚,傳來刺骨的寒意。
“你……你耍賴,某不服,這他娘的還叫文士?”
管亥聲音發顫,往日的囂張蕩然無存,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他知道自己麾下雖有三萬賊眾,可此刻被這小子制住,若是對方殺了自己,賊眾定然會軍心大亂。
鄧艾眼神冰冷如霜,沒有半分憐憫,手腕微微下沉,長刀劃破管亥的皮膚,就要給管亥放血,弄死丫的。
危急時刻,劉盛大呼一聲:“鄧艾住手,不要傷人!”
還好,鄧艾還算聽話,撤下長刀,一腳把管亥踹下馬來。
管亥摔了個狗啃屎,依舊不肯認輸:“某不服,本以為他是個文士,才沒有用全力,大意了。”
劉盛嘿嘿壞笑:“大意了嗎?好說,若是不服,再戰便是,直到把你打服了為止。”
管亥心里有數,自己武力確實不如鄧艾,而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眼珠子一轉,既然當個打不過,那就仗著人多勢眾,亂中取勝。
“這次,我要群毆!”
劉盛何其聰明,哪能看不出管亥心思,但為了避免混戰,答應了管亥的要求。
一來,自己麾下所帶兵馬太少,不一定能弄過三萬黃巾軍,即便勝了,也會有傷亡;
二來,這些黃巾流寇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民,被生活所迫,只求個溫飽而已,算不是大奸大惡;
三來,要想收服管亥,讓他帶著流民去新開三州,必須讓他們心服口服才行。
“好,那就依你所言,管將軍趕快回去排兵布陣,一會我可要沖陣了,若是再輸,可不能耍賴。
你得帶著麾下兵馬,去我的新開三州之地。”
管亥一拍胸脯:“某雖未流寇,但盜亦有道,說話自然算數。”
“那就好!鄧艾,小主我將麾下一千輪回紫騎鐵甲兵交給你,敢不敢去沖擊黃巾陣型。”
鄧艾在眾人面前暴露了武藝,避無可避,無奈點頭答應。
“小主,要是打贏這場大戰,我還是想當文士。”
劉盛點點頭:“都好說,如你所愿!”
如此,鄧艾才橫下心來,換上盔甲,準備呆騎兵沖擊黃巾軍軍陣。
他對輪回紫騎鐵甲兵校尉說道:“對面黃巾所布軍陣,乃最低級的四極口袋陣,主陣眼在北極管亥處。
你領五百輪回紫騎,繞至賊陣東側,拿下東極陣眼,我帶人,繞行西側,打破他們的西極陣眼。
隨后,我們兩股騎兵縱橫于陣中,腳亂他們的陣腳。
待敵軍陣腳大亂后,我們兩軍于北極陣眼管亥處匯合,一舉拿下管亥,此戰可定。”
劉盛聽完,心中大定:“那,那,你還說自己不是武將,連軍陣都能一眼看透,還說是文士?”
鄧艾一臉幽怨:“小主,某只想混吃等死,做個逍遙自在的富家翁,誰曾想上了你的賊船,不拼命就得死全家。
都是讓你逼的,好好的文士變成了武將,我有什么辦法?”
“咯咯,鄧艾,沒聽說過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是金子在哪里都發光,你終究是藏不住的。
只是小主我眼力好,提前發現了你而已,老老實實給我賣命吧!”
鄧艾不惜的搭理劉盛,轉頭對輪回紫騎校尉叮囑:“切記,不可戀戰,只需以鐵甲沖陣,打亂他們的東極陣眼和陣型即可!”
待雙方都準備完畢,輪回紫騎躍躍欲試,準備沖鋒。
鄧艾深知輪回紫騎的超強戰力,這些鐵甲騎兵不僅鎧甲堅固,戰馬也經過特殊訓練,沖擊力極強,對付黃巾軍這樣的烏合之眾,定能起到奇效。
“兄弟們,勝負在此一舉,隨我沖!”
一千輪回紫騎齊聲應和,聲音震耳欲聾,分作兩隊,每隊五百,一隊跟隨校尉往東,一隊跟隨鄧艾往西。
如一道紫色閃電般,蕩起漫天煙塵,繞過南極陣眼,朝著黃巾軍東西兩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