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多大呼不妙,我們還沒來得及,去疏通上游伊通河的水源呢。
城內無水,該當如何是好,趕緊傳喚軍師。
直到這時,眾人還沒意識到被軍師坑了,還相信自家的大聰明,如此危局,只有那個妖孽能化解。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十五萬大軍搜遍全城,也沒發現趙儼的影子。
赫爾多心急如焚,即便再笨,也感覺到了什么,瞬間就癱倒在地,五雷轟頂。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頭,這是被趙儼給坑了啊,軍師還是軍師,只不過是大漢那頭的,就是來做內奸的,狗賊!
好多東鮮卑兵卒悲切:“嗚嗚,原來,釜底抽薪的計策,對漢盛軍使用是假,對我們東鮮卑大軍使用才是真啊!”
“嗚嗚,那堵塞伊通河的麻袋,還是我們親手給堆起來的,當時我可賣力的,誰是坑的是自己,嗚嗚。”
“大漢軍師太尼瑪狠了,簡直不當個人,這是殺人又誅心啊!”
“蒼天啊,大地啊,誰能幫我們出了這口惡氣啊,嗚嗚。”
定南城內,絕境之下,哀嚎滿地,全都在謾罵那個叛變了的狗頭軍師趙儼,詛咒他永遠起不來,起來了也斷子絕孫。
待赫爾多哭爽了,才穩定心神,思考對策,吩咐手下尋找繩索,編制軟梯。
城里無水,絕對不能待了,待下去就是個死,命大軍從城墻上通過軟梯盡快出城,只要大軍出了城,就一切還有希望。
只是可惜了那十五萬匹戰馬,和幾十萬只牛羊,人怎么樣都行,馬兒和牛羊不會爬梯子,斷然出不了城了。
至于出城后,沒有戰馬和牛羊的東鮮卑騎兵,吃啥喝啥,如何對抗人家騎著馬的大漢騎兵,那就看命了。
相信撒滿天生不會看著自己的信徒慘死,總會存活一部分的。
城外,徐晃和趙儼不再打架了,一切都是假的,所謂城頭不和都是在演戲。
二人勾肩搭背,哪里還有不和的意思,一臉壞笑,那樣子十分欠揍。
趙儼還問呢:“老徐,圍城的鐵蒺藜都撒好了沒有?”
徐晃比趙儼高出一頭,摟著趙儼肩膀的樣子,極不協調,滿臉得意:“放心吧,哥辦事,什么時候出過差錯?
昨天夜里,你們回來以后,我就讓人撒好了,鐵蒺藜寬鋪了三丈寬,整整圍城墻撒了一圈,保證他們走不出來。”
身后幾個武將,呂翔、呂虞、吳懿三人不知內情,還以為軍師真叛變大漢了,現在真相大白,個個心驚肉跳。
感嘆這倆貨太尼瑪不是東西,凈干這缺德帶冒煙的事,還好我們是一波的,不然還不被他倆坑死。
正當漢盛軍這邊嬉笑怒罵之時,城頭無數軟梯放了下來,十五萬東鮮卑大軍爭先恐后,撅著屁股往城下爬。
漢盛軍眾人紛紛停止交談,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等待奇跡,驗證那鐵蒺藜好不好使。
當第一波東鮮卑兵卒第一只腳踩到地面時,發出野豬嚎叫般的聲音,其聲之慘,無以言表。
只感覺腳底板子疼痛無比,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扎穿了,低頭一看,娘咧。
驚恐的東湖兵卒,紛紛看向地面,好嗎,草叢里密密麻麻,全是尖頭朝上的鐵蒺藜,似乎還被糞水泡過。
“嗚嗚,狗賊們當真是不給一點活路,鄙之乳母,狗賊趙儼。”
“嗚嗚,叛變就叛變,你還把城門瘋了,封城門也就算了,還圍城撒鐵蒺藜,即便如此,還在鐵蒺藜上下毒,娘希匹之。”
這個年代腳底板扎穿,還是泡過金汁的,那跟得了癌癥沒啥區別,只要等死的份了。
走不了路不說,即便是那鐵蒺藜上沒毒,天然病毒引起的破傷風也能大概率要了人的命。
再退一步講,即便東鮮卑大軍走出了鐵蒺藜地帶,城墻外圍全是漢軍,無數手拿弓箭的漢盛軍騎兵正在游曳。
個個兩眼冒光,等著搶奪人頭,殺敵立功呢。
赫爾多知道大勢已去,死局已成,頓感氣血翻涌,血脈逆轉,噴出一口老血。
他強打精神,踉蹌著走上城頭,大呼:“軍師,本王待你不薄,緣何要害我?”
不怪赫爾多急得吐血,這十五萬騎兵,是東鮮卑舉國之兵,本想玩把大的,攻入大漢劫掠。
誰知道會落得如此境地,困死孤城,沒有水源,敗局已定。
此戰敗后,東鮮卑王庭根基盡失,精銳盡失,將無力再統治這片土地,與滅國無異,則能叫人不急。
趙儼一點坑了人的羞恥也沒有,還在那狡辯:“啊,這個,這個大王莫要責怪,我本漢人,自當為大漢而戰。
俗話說,你贈我以瓊漿,我報之以蒺藜,兵不厭戰,著了道而已,怨不得別人。”
徐晃更是沒品:“不對,不對,軍師你不好好讀書,應該是贈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真是的,啥也不懂!”
“哎呀,這事鬧得,不怨我啊,我還以為是報之以鐵蒺藜,都怪教書先生教的不好。”
城頭赫爾多越聽越氣,氣血攻心之下,又噴出一口老血:“住嘴,無恥,無恥啊!”
把人家坑的這么慘,趙儼低下腦袋,總算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晃不以為然:“無那老頭,兩軍征戰,各式手段而已,你狗叫什么?
我家軍師說了,此計叫做連環苦肉反間計,還有請君入甕,還有什么來著?”
趙儼補充:“還有欲擒故縱、笑里藏刀、李代桃僵、暗度陳倉、金蟬脫殼、偷梁換柱、釜底抽薪、反客為主、甕中捉鱉,
嗯,還有最后一計,叫做關門打狗,正在進行。”
徐晃一臉震驚:“臥槽,老頭你厲害啊,為了弄死你,我家軍師把三十六計用了小一般,整整十二道計策,才困住你,真是難搞。”
赫爾多王者之尊,哪受得了如此羞辱,萬念俱灰之下,又是一口老血噴出,看得人揪心無比。
然后,他感覺頭暈目眩,天地旋轉,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代雄才大略的東鮮卑雄主赫爾多,被無恥二人組一頓騷操作,氣絕身亡,就此殞命,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