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總算找回點面子,心中喜憂參半,突發奇想,感覺這是個機會:“后將軍劉盛,乃我漢室宗親,為我大漢開疆拓土,履歷奇功。
朕不吝封賞,加封劉盛為光祿勛,位列九卿,協調地方軍務。”
劉盛心中一喜,長安沒白來,自己剛滲人少卿沒一個月,這就位列九卿了,躋身于大漢真正的貴族序列。
劉協這么干,一是給李榷、郭汜添堵,發泄心中不滿;二是向天下昭告,漢室宗親還有能人,都老實一點,三是拉攏劉盛,總得給點好處。
李榷剛剛經歷大敗,現在說話也不硬氣了:“郭弟,這光祿勛掌管天下兵馬調度,協調諸侯矛盾,能不能給劉盛?”
郭汜倒是無所謂:“無妨,現在朝廷哪還有什么兵馬?天下兵馬都在諸侯手里,劉盛能調度誰?
說白了,這光祿勛就是個虛職,屁用沒有了!”
二人商量妥當,倒是沒有反對,生怕劉盛一個不樂意,繼續血濺宮廷。
破孩子見事情成了,趕緊跪下接旨:“臣些陛下恩典,定不辱使命!”
經過一系程序之后,劉盛鳥槍換炮,身披光祿勛九卿服,算是真正的貴族了,大漢最頂端的那一撥人。
百官拱手相慶,和劉盛拉關系套近乎,劉盛咧著大嘴傻樂,一一回應。
正在眾人談笑風聲,李榷郭汜撅著大嘴悶悶不樂的時候,臺上劉協突然發問:“后將軍劉盛,不知你麾下兵馬幾何?”
劉盛搞不清陛下問這個干啥,也沒多想,回道:“回陛下,我沒細算過,大概有二十多萬,一半是騎兵。”
轟隆隆,了不得了,大殿內百官震驚得東倒西歪,鍋碗瓢盆碎裂一地。
兵馬多少是有區別的,在大漢北方,主要還得靠騎兵,誰家騎兵多,誰就機動性強,戰斗力強。
而現在西涼舊部,在李榷郭汜聚攏下,也不過才二十萬,騎兵不足五萬,比劉盛少了不是一點半點。
兩軍實力高下立判,若是小崽子真的鐵了心干西涼軍,結果也很明顯。
劉協聽聞劉盛有這莫多兵馬,勢力完全不在李榷、郭汜之下,心里更有底氣,咬咬牙,又不老實了。
“后將軍兵馬強壯,孤心甚慰,不知堂弟可否留在長安,輔佐于朕?”
李榷、郭汜一聽,陛下你又來,這是賊心不死,公開反叛嗎?
李榷本能得抽出腰刀,大怒:“陛下,讓后將軍留在長安,這事問過我們二人了嗎?當我西涼二十萬雄兵是吃素的嗎?
郭汜也拎著大刀片,一臉橫肉:“陛下,莫要癡心妄想,我等西涼軍與漢勝軍勢同水火,他們若是入京,將我西涼鐵騎置于何地?
難道陛下要反?想要長安再次血流成河乎?”
得,兩把明明晃晃的大刀片在眼前晃悠,劉協當即又慫了,身體癱軟,不斷往后退:“二位愛卿誤會了。
孤不是這個意思,只想和后將軍談論宗族之情,息怒,息怒!”
李榷冷哼一聲:“現在宗族之情談完了沒有?還留不留他在長安?”
劉協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嗚嗚,談完了,不留了,不留了……”
劉盛無語,本想為陛下撐腰,可看到劉協這副慫樣自,頓時失去了興趣,劉家男兒如此軟蛋,沒救了。
礙于情面,劉盛還是說道:“陛下勿憂,函谷關外十萬大軍嚴陣以待,漢盛軍二十八萬大軍,隨時聽從陛下調遣。
我劉盛愿做漢室忠臣,為陛下搏命!”
這話說得很清楚了,只要天子你下令破關攻城,劉盛就敢掀桌子,先讓十萬軍攻打函谷關,隨后回來二十八萬軍入長安清君側。
奈何劉協不配合:“算了,退回去吧,都退走。
孤知愛卿忠義,為了天下穩定,愛卿還是守土安民吧,嗚嗚。”
得,軟蛋皇帝意思也很明顯,我怕死,你走吧。
劉盛這個氣啊,但凡天子你說句硬氣話,我劉盛都敢即刻擊破函谷關,難道李榷郭汜二人,還真敢弒君不成?
所謂是因果循環,大漢落到這步境地,陛下您真得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堂下一眾大臣心里門清,紛紛搖頭嘆氣,甚至有的捶胸頓足,真想問一句:陛下您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下來。但凡換一個人上去,也不至于被賊子拿捏成這個逼樣。
李榷、郭汜對天子的回答很滿意,哈哈大笑:“看吧,大漢還得靠我們兩兄弟。”
天才擦擦額頭汗珠子:“愛卿所言極是!”
李榷心情好轉,挺著騷包的肚子呼喊:“陛下,后將軍難得來一次京城,我二人想略盡地主之誼,今晚于云霧閣設宴,還請陛下和諸公賞光。”
得,二賊裝完犢子,又開始拉攏關系,順便給劉盛下絆子,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劉盛也是服了,小爺我還沒答應呢,你們就把事定了,要說其中沒鬼,狗都不信。
李榷不管那些,對劉盛說道:“定北侯,不要多想,只是為你接風洗塵,以詩會友而已,不知今晚可敢赴宴。”
劉盛本不想去,一定這話,小暴脾氣蹭一下子就上來了:“激我是不是,好吧,你贏了,我最怕被人激。
不就是以文會友嗎,我接招便是,盡管放馬過來。”
散朝以后,劉盛本想私下面見劉協,可被宮廷護衛攔的死死的,毫不掩飾得說:“沒有車騎將軍李榷或者是衛將軍郭汜放話,任何人不得見架。”
劉盛無奈,只好等晚上再找機會,接近陛下。
等劉盛回到驛館后,發現還有一人比自己早到,就是國丈伏完,起身后還跟著一個樣貌氣質絕佳的女子。
“伏叔,你怎么來了這里?”
“侄兒,老叔等你很久了,你去了哪里?”
“我在宮城外轉了好半天,想見陛下一面私談,可惜沒進去。”
伏完露出一絲苦笑:“侄兒,陛下今天的表現你也看到了,你感覺見他還有用嗎?”
劉盛嘆了口氣:“他畢竟是大漢的天子,是我宗親一族,我想幫他,卻無法放開手腳,難啊!
不知老叔老找我何事?”
伏完老臉通紅,支支吾吾,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