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也不端著了,搖著雞尾巴扇,溜溜達達走出大營,身后六支騎兵主將跟隨。
“老夫乃后將軍府帳下首席大軍師賈詡是也,劉荊州有禮了,不知喚老夫前來作甚?”
荊州文武心中膈應,軍師就軍師,咋還冒出個首席的,咱大漢有這個官職嗎,有這個說法嗎?
定是劉盛小兒胡鬧,可賈詡你這么大歲數,怎么也跟著瞎起哄?真是沒品。
劉表問道:“不知賈軍師領大軍前來,硬沖荊州關卡,屯兵襄陽城外,意欲何為?”
賈詡回道:“劉荊州勿驚,我等此來別無他意,只為迎接我家小主回家。”
劉表聽不明白了:“莫非,你家小主劉盛就在我襄陽城?
哎呀呀,我等同為漢室宗親,孩子來都來了,怎么也不去我府上做客,失禮失禮。”
賈詡略顯尷尬,自家主公跑丟了的事,好說不好聽,弱弱回道:“啊,史君大人誤會了。
這個,這個說來不巧,我家小主不在襄陽,不過快到了,嗯,快到了。”
劉表看賈詡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更迷惑了:“賈軍師,我家侄兒從何而來,所為何事。”
賈詡支支吾吾,實在瞞不下去了,干脆就直說得了,愛咋咋吧。
“咳咳,我家小主已經發兵漢中,沿漢江順流而下,欲攻襄陽,劉荊州還是趕緊整軍備戰吧。”
荊州一眾官員驚詫,個個驚得東倒西歪,嘡啷一聲,拔出刀子。
蒯良拉住暴躁的將領們,說道:“不對啊,根據我們情報顯示,欲要攻打襄陽的,是漢中丐幫幫主郭靖,跟你家小主有什么關系,莫非你們兩家聯手?
哎呀,這樣不好吧?咱們兩家主公都是漢室宗親,沾著親呢。”
賈詡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不斷捂臉,自家小主凈干這沒屁眼的事,還不提前打招呼,讓我們做手下的怎么應付,完全跟不上路子。
“不瞞各位,其實我家小主出事了,初平四年春,他去長安受封后,回程路上,被郭汜騎兵追趕,進入子午道。
至今已失蹤兩年有余,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老夫也是最近根據各方密報,才推斷出那個漢中丐幫幫主郭靖,就是我家小主劉盛。”
嘩啦啦,賈詡之言,如排山倒海一樣,驚得荊州文武站立不穩,好幾個摔倒在地。
潛伏在四周的各諸侯暗探,狂呼臥槽,紛紛拿出小本本記下這驚天的大事。
“什么,劉盛小賊失蹤兩年多了,偌大的后將軍府竟然四平八穩,真是瞞得眾人好苦啊!”
“哇呀呀,早知如此,我家主公定會趁機發兵攻打,可惜了這大好時機啊。”
劉表也是唏噓不已,大侄子總是出人意料,不安常理出牌,這次更是給大家爆了個大瓜,太過離奇了。
“那,賈軍師你又如何斷定,這漢中郭靖就是你家小主,不會弄錯了吧?”
賈詡捋捋胡須,很是自信:“只身一人入漢中,兩年內拉起一群叫花子,干翻漢中王張魯的大才,除了我家小主還能有誰?
再者說,漢中幫主郭靖,十五歲,懷抱奶瓶,腰掛小短劍,幽州口音,不是我家小主還能是誰?”
荊州文武當局者明,能理解賈詡迫切見到小主的心情,但總感覺這理由有些牽強,會不會太兒戲了。
蒯越問道:“畢竟沒有實證,萬一弄錯了呢?天下巧合的事也不是沒有。
再說了,劉盛出世漢室宗親,要回將軍府早回了,怎么會和叫花子們混在一起?”
賈詡還有實證,從懷里掏出一本書冊,一臉神秘:“大家可知,郭靖這個名字,出自我家小主編寫的小說《射雕英雄傳》,丐幫組織架構和書里邊的一模一樣,定然錯不了。
至于為何和乞丐們混在一起,興許是小主他有難言之隱,不想暴露身份吧。
他能于危難之中,籠絡最底層的乞丐打下一翻基業,豈不是更顯能耐?”
一眾暗探咂舌,這是有能耐嗎,純粹就是有病,裝犢子好不好?正常人誰會這么干?
蒯良又問:“劉盛也好郭靖也罷,好端端得,他為何要來攻我襄陽?
還有,漢中一郡之兵馬最多三四萬,又如何能撼動我荊州一州近十萬大軍?豈不兩敗俱傷?”
老狐貍被問住了,也想不通其中關節:“我跟小主兩年不見了,其中緣由也是不知,等小主到來后,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劉表不想和劉盛開戰,漢盛軍戰力在那擺著呢,真心打不過啊,荊州軍重水戰而非陸戰。
就拿騎兵來說吧,人家隨便就能拉出六萬匹,從晉陽直插襄陽,無人可擋,而荊州滿打滿算也湊不出一萬匹戰馬。
劉表思索良久,說道:“我相信大侄子不是真心來攻我的,傳令漢江各水軍,對漢中丐幫一路放行,不得阻攔。
必要的時候,提供接引幫主,讓他們快點來襄陽吧,或許我們之間有誤會。”
賈詡看到劉表如此敞亮,也不矯情了:“是啊,劉荊州放心,如果那郭靖不是我家小主,我漢盛軍絕對不會做事襄陽被攻。
若真是我家小主劉盛,老夫也會為荊州開脫,卻我家小主別胡鬧。”
劉表大喜,要的就是賈詡這個態度,有漢盛軍六位精銳騎兵托底,什么丐幫能翻起浪花來?
隨后,荊州派出斥候,打探漢江水域郭靖大軍的行蹤,一路開綠燈,盼著丐幫趕緊到來吧,是人是鬼,快點弄個明白為好,太揪心。
沿著漢江順流而下的漢中丐幫上百艘戰船,航行很是順利,半月就進入荊州地界后。
劉盛呼喊了好幾次備戰,可每次都發現荊州水軍大寨無人阻攔,主動打開寨門放行。
甚至在丐幫戰船擱淺的時候,人家荊州水軍還主動派人過來幫著拖船,弄得劉盛懵逼不已,這都什么情況啊?
等穿過三四個水寨以后,小崽子受不了了:“有沒有搞錯,我們是來進攻你們的,你們為何不阻攔?
不阻攔也就算了,還幫著我們拖船又是怎么回事?
咱兩軍打仗呢,你死我活知不知道?
怎么感覺你們這些防守的,比我們進攻的還著急,就那么盼著我們攻打襄陽嗎?”
甚至,劉盛想喝羊奶了,跟人家荊州水軍打個招呼,人家價也不談,拎著羊奶就給送過來了。
弄得劉盛更是糾結:“好啊,還給敵軍提供物資,你們這算不算里通外敵?咱打仗呢,嚴肅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