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吧,徐晃的及時救援,成功地化解了漢盛軍的一場危機,也讓漢盛軍的士氣再次得到了極大的鼓舞。
此后,李榷郭汜又將步兵全部壓上,可再也沖不破漢盛軍防線,戰事繼續膠著。
大戰從晌午進行到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雙方各條戰都沒啥進展。
著看來今天是分不出勝負了。兩軍人困馬乏,無力再戰,各自鳴金收兵。
晚上,郭嘉和劉盛窩在帥里,喝著悶酒,一陣后怕。
今天當真兇險,自己不到十萬的軍卒,抵擋住了人家十五萬大軍的攻擊,傷亡也不小,還好是挺過來了。
二人深知,西涼軍是僅次于漢盛軍的諸侯強軍,若不是他們內斗元氣大傷,漢盛軍海真不敢貿然過來征伐。
若繼續這般苦戰下去,定然不妥,漢盛軍雖精銳,但西涼軍人數眾多,時間一久,局勢恐生變數,于己方不利。
必須得想個辦法,打破這僵局,方能克敵制勝。
劉盛是沒轍,把目光投向郭嘉,快想個破局之策。
郭嘉顯然是忘記了白天躲在人家劉盛身后的窘態,恢復了軍師的逼格,他輕搖大蒲扇,嘴角微微上揚。
看吧,關鍵時刻還得靠我奉孝,于是心生一計,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喚來一名親信,將其拉至身邊,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速帶一隊精銳之士,悄悄繞到敵軍后方,尋找西涼軍的水源之處。
記住,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打草驚蛇。一旦找到水源,便將此藥方配置藥粉,按量投入其中。”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裹,遞交給親信。親信接過包裹,眼神堅定地點點頭,然后迅速召集人手,悄然離去。
劉盛哪能看不出,郭嘉所謂的妙計,就是下藥。
娘咧,一口酒水嗆得劉盛咳嗽不斷,真他娘狠啊,自己身邊這都什么玩意,以后可得小心了,保不齊哪天自己就著了道。
還有,咱名聲還要不要了,什么人才下藥?
劉盛越想越不是回事,出言道:“軍師,此法不妥,非君子所為,咱還是從長計議吧。”
郭嘉小臉一扭:“小主,我郭嘉本就不是君子啊,我無所謂,除此別無他法。”
一句話,懟的劉盛不知道該說啥了,臉都不要了啊。
這就不是君子不君子的事,你下藥我也脫不了干系,豈不被你連累名聲,說道:“我曾發過嚴令,不準給敵人下藥,有傷天和,不妥,不妥。”
郭嘉回過頭來:“小主,放心吧,只是瀉藥,不傷人命,也不傷天和。”
“那也不行,瀉藥也是要,不能用。”
郭嘉兩手一攤,表示沒轍:“此間地形為關中平原,既無大山,也無大河,我軍又是客軍作戰。
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我,吾縱有百般計策,在這平原之上也無法施為。
如果時間允許,我還可另行他法,或離間李榷郭汜二人,或布置軍陣。
但我軍為了給小主你報仇,倉促之間應戰,軍陣布置所需之物全無。
明天大戰又該如何,你手上兵馬可還扛得住一天強攻。”
劉盛聽完無語了,是啊,今天半天時間,自己這邊就戰死六千余人,受傷的也有四五千。戰斗減員一萬人,實力大減。
這么多年來,這還是漢盛軍第一次一天戰損一萬的惡戰,以前從未有過。
而李榷郭汜那邊至少還有十二三萬,人家有地主之利,還能從城里就地征兵,快速補充兵力。
這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劉盛,感覺事態越發嚴重,自己這是走到了絕境,也不再反對郭嘉的下藥之策。
他不但不反對,反而蒙上面巾悄摸出營,親自帶領親信,借著戰場上的混亂與硝煙作掩護,如鬼魅般穿梭于敵軍城池上有水源之間。
小崽子在丐幫待了兩年,身體越發結實,行動敏捷,腳步輕盈,小心翼翼地繞過西涼軍的防線,向著上游河流水源地潛行而去。
一路上,他們盡量避開敵軍的巡邏隊伍,遇到小股敵軍,便果斷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殲滅,不留下任何活口,以免走漏風聲。
不多時,便順利地找到了西涼軍的水源,一條清澈的溪流,水流潺潺,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粼粼波光,這條水流穿過槐里城和武學城。
眾人貓著腰,迅速靠近溪流,打開郭嘉交給他們的包裹,將里面的毒藥倒入溪流之中。毒藥入水,瞬間化作無形,隨著水流緩緩向下游擴散開來。
撒完藥,小崽子還嘿嘿壞笑:“原來坑人這么刺激啊,怪不得軍師們都愛用這招,爽!”
漢盛軍的飲用水源,是另外一條溪流的水源,肯定不會自己把自己毒倒的。
第二日,李榷郭汜捂著疼痛的肚子,召集兵馬再戰,敲了半天聚將鼓,卻沒來幾個人到來。
到場的幾個武將,也都東倒西歪,褲襠里放屁聲噼哩啪啦,此起彼伏,臭氣熏天,還不停地往廁所跑。
即便李榷、郭汜再笨,也知道,大伙這是中毒了,二人氣得哇哇大叫,大罵劉盛不當個人。
西涼軍只能休戰,讓兵卒們不要再飲用小溪之水。
可槐里城和武學城缺水,那條小溪是主要水源,其它零星幾處水井的水,根本不夠十五萬大軍和幾十萬城中居民飲用的。
李榷郭汜無奈,又重新命令,今天這部分人去喝毒水拉肚子,明天換另一波人去喝。
這是明知水中有毒,還得捏著鼻子去硬喝啊,也沒有辦法,拉肚子總比渴死強啊。
徐晃聞著城中的臭氣,感覺軍師還是太仁慈了,說道:“軍師,有沒有鶴頂紅的配方,都給他們毒死得了,省的麻煩。”
郭嘉一本正經,回道:“不可以,下毒非君君子所為,太傷天和,會遭報應的。
我之所以給西涼軍下瀉藥,是考慮到天干物燥,人容易上火,給他們下下火,清清腸胃而已。
我郭嘉一片好心,眾將莫要理解錯了。
哎,好人難當啊,總是被人誤解。”
徐晃和一眾將領聽完,啞口無言,原來給人家下藥,還能這么解釋,真是服了,軍師就是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