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坦城,蕭家后山。
樹梢之上,一道修長的銀衫白袍身影,靜靜目送著那三道身影遠去,眼神也逐漸變得危險了起來。
手中把玩著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塊云白色玉玦,楊辰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隱約有著幾分復雜之色涌現。
在楊辰腳下,紫晶翼獅王安靜趴在地上,獸瞳時不時地抬頭掃過一眼,隨后,每當看到楊辰手中的玉玦時,紫晶翼獅王眼中都會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那塊玉玦并不算很大,雖然有點像是令牌的造型,但卻只有腰間環佩的大小,小巧精致,云白色的玉玦上,精心雕刻著無數云紋,在玉玦最中心處,則是刻著一個繁體的云字。
整塊玉玦最大的特點,就體現在一個字——云,飄逸出塵的云,同時也是云嵐宗的云。
“云嵐宗!”
楊辰低聲呢喃了一句,之前,魂殿那三人離去的方向,正是云嵐宗所在的方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去找云山去了,畢竟,依靠鼻子的這類臟活,一般都是他們手下的狗去做。
抬頭向著云嵐宗的方向眺望而去,楊辰把玩著玉玦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手掌微微用力,捏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對于云嵐宗,楊辰有著很復雜的情緒,他和云嵐宗有著血海深仇,不,準確來說,是和云山有著血海深仇,但他絕不希望,云嵐宗覆滅在他的手里。
不過,這一次,魂殿找上云山之后,云山應該不會這么快露面,最大的可能,就是吩咐云韻和云棱去辦,所以,接下來就要看云韻的抉擇了。
“師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不能成為覆滅云嵐宗的罪人,你……也不能!”
楊辰的聲音中,都帶著幾分顫抖,手指因為過于用力,在玉玦上面滑動著,摩挲著那個繁復的云字,更是讓楊辰心底一陣忐忑。
這塊玉玦,確實和云嵐宗有關,不僅有關,甚至可以算是云嵐宗的代表之一。
因為,這塊玉玦,乃是云嵐宗宗主的身份令牌,就如同皇朝的玉璽一樣,是云嵐宗宗主最為正統的身份證明,且沒有之一,因為,玉玦之中,就蘊藏著云嵐宗最為核心的傳承,也是歷代云嵐宗宗主才能夠修煉的傳承。
云嵐宗,乃是昔日云破天祖師所創建,而當年的云破天,那可是名震整個斗氣大陸的頂尖強者,宗門傳承,怎么可能只有一門地階低級的風之極·殞殺?
還有云嵐宗的云煙覆日陣,當真是那么好破的嗎?若是真沒有點得到之處,憑什么作為護宗大陣,庇護云嵐宗這么多年?
歷來破陣之法,無非就只有兩種,一者,一力降十會,以力破萬法,以極致的力量強行摧毀,一者,就是通過巧力,直接將陣法拆解,從而使陣法失去效果。
第一種,以楊辰的手段,自然是能夠做到,將云棱主持的云煙覆日陣強行破除,但卻要付出代價,而且動靜也太大了。
所以,楊辰當初破解陣法,自然就是第二種方法,通過對云煙覆日陣的了解,掌控,使用天眼的力量,直接強行肢解陣法的各個節點,使陣法直接失效。
站在樹梢之上,躊躇了一陣之后,楊辰最終只得嘆息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玉玦掛在了腰間,輕聲對紫晶翼獅王說道。
“你先回魔獸山脈吧,暫時不要有任何異動,不要讓云嵐宗發現端倪。”
“是,主人!”
紫晶翼獅王壓下心頭的驚駭,低頭應了一下,便是轉身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在紫晶翼獅王離去之后,楊辰依舊沒有動彈,直到過了將近半炷香時間之后,楊辰臉上方才露出一絲笑意,輕聲說道。
“朋友,既然來了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呵呵,老夫其實很是好奇,閣下這般天資,究竟是何等來歷?”
一片陰影之中,凌影的身形悄然出現,隨后便是光明正大走了出來,立在一旁的樹梢之上,轉頭看著楊辰說道。
對于楊辰的來歷,凌影一直都十分好奇,以楊辰的資質,天賦,即便是放眼他們遠古八族,那都是最最頂尖的了。
不過二十歲之齡,沒有任何資源培養,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斗王境界都還只是對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個點。
無論是恐怖的肉身,還是那驚人的靈魂力,亦或者是令人驚嘆的煉藥術,都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一個人哪來的如此多的精力,各個方面都能夠做到如此出色的?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任何的資源培養啊!
而且,這才多久沒見,這個家伙的實力,又提升了幾星,簡直就是個怪物。
“我記得我曾經說過,帝都楊家二郎,楊辰,說起來,我倒是對你們的來歷很感興趣。”
楊辰伸手捏著折扇,輕輕搖曳著,嘴角掛上一抹淺淺笑意,直接無視了凌影那狐疑的眼神,對凌影反問道。
“一個斗皇巔峰的護衛,還有她體內的異火,以及今天出現的三名斗宗強者,你們的來歷,呵呵……”
迎著楊辰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凌影不知為何,竟有種完全被對方看穿的感覺,彷佛他們的來歷,一開始就被對方所知曉。
但不管對方知不知曉,凌影都不可能說出來,這可是族長親自交待的事情,要是出了差池,小姐都保不住他。
“閣下說錯了一點,今天來的那三人,并不是為我家小姐而來的,更像是為了蕭家而來的。”
說起此事的凌影,臉上也多了幾分擔憂之色,蕭家的秘密,很有可能要被魂族的人發現,到時候,事情可就麻煩了。
楊辰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有些事情,兩人心中有數即可,點到為止最好。
“蕭炎少爺來了,那我就不打擾真君大人與外甥相聚了,告辭。”
凌影笑著抱拳一禮,嘴上卻是特地將楊辰的名號給點了出來,楊辰聞言嘴角微微一勾,笑著回了一禮。
“凌影兄,三年之后,有空一起喝酒,你好奇的事情,或許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