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睿一下反應過來。
“這畜生……”
什么情婦，分明是奴隸！
葉輕也擰著小眉頭，認真回憶起對方的履歷。
看似普通，實際每年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進到中海系統工作的，也屬于鳳毛麟角。
他也是基因突變的產物。
病癥是星虐。
為了不被發現，才在這里囚禁了人。
而連他小舅子在內，大家都畏懼他的權勢，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宋巖睿正義憤填膺呢，扭頭就見秦雨掃了他一眼，頓時想起門前他鄙夷說出的那句話。
大抵明白對方為什么揍他了。
“我又不知道情況……”
他摸摸鼻子嘟囔，有些心虛。
葉輕已經把房子轉了一圈。
“這里是他用來關人的地方，有用的線索不多。
除了這些草稿。
據受害者說，他每次打完她們，會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寫這些東西。”
秦雨指著桌上的一堆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字符。
葉輕翻了翻，“這是一套全新的代碼，編寫完的話，可以創造出一種新的C語言系統。
他應該很擅長這個。”
目前世界上只有一套基礎的編程代碼，所有變化都由基礎公式作為運行邏輯。
“這東西要是搞出來，那可不得了。
趕超老米是分分鐘的事情啊。”
宋巖睿垂涎三尺，感覺這不是一堆紙，而是一堆金子。
隨便拿兩張，他都能忽悠到米國金融街去。
“他們想做什么？”
秦雨也看出了不對勁。
葉輕也沒有答案。
很快，派出去巡查的人回來了。
地陪說的神秘探險地，并不是他們要找的101。
“見鬼了。
這么大塊地方，怎么能在華國憑空消失了呢？”
宋巖睿想不通，焦躁得一直在客廳里走動。
葉輕去看了那些受害的女人。
她們其中有一部分是自愿的，并且還想通風報信，被發現后直接捆在了房間里。
“你們憑什么闖進來，簡直是土匪！
誰要你們救了，我在這里吃好喝好，除了床上受點罪，哪個不比外面打工舒服啊。
你們能給我漂亮衣服穿，好看的珠寶帶嗎？
看你們一個個的窮酸樣，這輩子都沒見過鴿子蛋吧。”
葉輕進門時，就聽到她在大放厥詞。
女人確實是這里打扮最鮮艷的，臉上畫著濃妝，傷也是最輕的。
其他人都用仇恨的目光盯著她。
葉輕跟保鏢借了一把刀，丟給其中一個女生。
“我們只是找東西，不會干涉你們的事情。”
這句話仿佛像是一個信號。
女生怔愣了兩秒，反應過來，直接撲過去，撿起那把刀，發瘋似地朝女人身上捅。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隔著門板響了好一會兒才停。
葉輕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就見門打開，女生滿手滿臉的血走出來。
“謝謝。”
她低聲道了謝，這會兒才愿意開口。
“我是被她騙來的。
先前來了好幾個便衣，他們都是一伙的。
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一條人命，換取了對方的信任。
葉輕眼睛都不眨一下，也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在找一片森林。”
“森林？”
“對，是害你們的人活動的痕跡。
我想知道，除了這里，他還去過哪里。”
女孩思忖了片刻，去了自己住的屋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塑料袋。
“這里沒有手機，也沒有網絡，像一個籠子。
所以有一陣子我很注意他身上帶回來的東西，想找到離開這里的辦法。
但直到現在，我也沒研究明白。
這些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希望能幫到你們。”
葉輕點頭接過去，發現里頭是一堆很零碎的東西。
一片樹葉，一小塊土，不知名的白漆，紙巾擦下來的油。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宋巖睿看得頭大。
術業有專攻，他剛要提議去找警局的人幫忙，就聽旁邊秦雨開了口。
“這種白漆是這邊特有防蟲害的，在市區往北一帶用的比較多。
土的粘性很大，呈黑褐色，這種地質在這邊不多見，應該很潮濕，像污水排放出來的。
至于樹葉，跟這邊的灌木形狀也不一樣，應該很好查。”
說著，她讓人去調資料，查查近幾十年銀市存在過的重工業區。
最后往北的，只有兩家。
“一家是幾年前才荒廢的，目前地皮還在法院流拍。
另外一家因為污染嚴重，周圍也沒有產業敢開展，漸漸荒漠化，成了一片鬼域。
幾年前有人在附近拍到了一張照片，發到了論壇上。”
雖然照片很快被刪除，但經過技術恢復，還是能看到。
屏幕轉過來時，葉輕一眼就認出了那片森林。
“是那里。”
女孩的心血沒有白費。
她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臥槽，你等等我！”
宋巖睿一下跳起來跟上。
秦雨見狀，也帶著人下樓去開車。
上車時，葉輕往樓上看了一眼，隱約可以見到女孩站在窗戶邊，正抓著窗戶癡癡望下來。
“秦雨姐姐，先把她們送去福利院吧。
如果她想報仇，讓她再等等我。”
“好。”
秦雨早知道她不會不管，留了人在上面處理。
一行車隊浩浩蕩蕩出發，直奔北邊。
越開，郊外景色越荒涼。
這里不比繁華的滬市，由于風沙大，荒漠多，稍微有些條件的人已經陸續搬走。
地圖上的標識，就是一片戈壁。
但神奇的是，這里橫亙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像防衛線一樣綿延十幾公里。
由于土質松軟，馬路修建都在較遠的地方。
開車經過時，還會誤以為是一條美麗的綠化帶。
不過，“有毒。”
葉輕劃了一根火柴，在空氣里只燃燒了幾秒，就迅速被熄滅了。
秦雨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空氣，皺眉取出防毒面具戴上。
“這些毒氣從哪里來的？
樹木是不是也有毒？”
葉輕也戴了面具，踩著泥濘的濕土到了樹旁，用刀刮了刮樹皮。
“嗯。
這些樹皮產生的膠質會揮發有毒氣體。
應該是培育的新品種。”
就像她種出的七彩煙花一樣，101那么多天才，有生物研究天賦的，肯定不少。
“葉輕，要不要多加點后援？”
之前是全新的C語言，現在又是毒樹。
秦雨覺得林子后的情況肯定不容樂觀。
“暫時不用。”
葉輕搖搖頭，拒絕了，下一秒卻摘了面具往回走。
“我們先去吃飯。
我餓了。”
一旁的宋巖睿：“……”
祖宗，大清早趕得像要投胎的人是你。
現在臨門一腳，你又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