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背后有魔尊參與進來,不敢肯定,但八九不離十。”
白元眸光爆閃,他連忙給鎮(zhèn)魔軍的高層傳音道:“不要戀戰(zhàn),速速找機會脫困。”
眾位高層全都轉過目光,略帶詫異的望向白元。
白元沒有理會眾多詫異的目光,對著許黑也迅速傳音道:“許黑,情況有變,馬上離開此地!”
“噗嗤!!!”
功德飛劍如暴雨落下,將狂音魔將釘死在了地上,氣息正在極速衰弱,眼看著活不成了。
最后一個千影魔將,也被十把功德飛劍追殺,他分出了上萬道化身,可一碰就碎,根本攔不住,只剩下一小團陰影正在艱難求生。
估計再來十幾個呼吸,千影魔將也會隕落。
眼下局勢大好,白元卻讓他撤退。
許黑失去了記憶,但也知道白元與他有莫大的關聯(lián),他身上的元皇古經就是此人傳授的,心中也沒有懷疑他的話。
“你們先撤,等我解決了這兩個禍害就走!”
許黑目光似電,功德飛劍驟然落下,狂音魔將的身體也消失了,變成了一陣詭異的音符飄蕩在原地。
他的本尊竟然是音族之人。
最后一個千影魔將就很明顯了,曾經是影族修士,只是被改造成了魔將,擁有了魔頭的強大恢復力與分裂能力。
“噗嗤!”
功德飛劍刺穿了千影魔將的本體,他最后的一團陰影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消散,面積越來越小,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像是有一片陽光,照在了陰影上,將他驅散。
許黑沒有逗留,立刻轉身就走。
“差不多足夠了。”
而在這時,突然之間,天地間回蕩起了一道冷漠的嗓音,猶如厲鬼敲門,打在了每個人的心間。
這聲音熟悉而又陌生,聽見此話者,每個人都汗毛倒立,如芒在背,一陣強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是巨門魔尊!”
君一鳴立刻拿出一枚金色的仙符,直接點燃,上面只有一個字——圣。
這是君家內部最珍貴的戰(zhàn)略物資——方外仙符,是以君家的方外界煉化而成。
每煉化一張此符,方外界的面積就會縮小一分。等于將方外界,當成了消耗品。
效果也是極其顯著的,在方外界的庇護下,此方區(qū)域,可以不受魔域的影響,可以抵抗規(guī)則之力。
不過,也僅限于自保。
“呼啦啦!!”
仙符快速的燃燒起來,照亮的微光,形成了一片微小的方寸空間,僅僅只能容納一人,而隨著黑暗來臨,仙符的燃燒速度驟然加快,就連這方寸的空間都在急劇壓縮。
“唰!!”
君一鳴瞬移位移出去,抓向了附近的鎮(zhèn)魔軍高層。
豐饒真君,陳芷清,胡大力,全都被他收入了一幅古老的圖畫中,此圖畫上描繪的是一座庭院,有山有水,有亭臺樓閣,宛如世外桃源。
此刻,庭院內多出了幾道人影,分別是剛剛被收進去的三人。
這同樣是一件不俗的法寶,偽仙器桃源圖,可以抵抗魔域的侵蝕,在方外界中另辟一界。
他還想收走更多的人,可是來不及了,周圍的環(huán)境驟然變幻,視線變得模糊,外面的神識都受到了侵蝕,好像有一股詭異的力量要滲透進來,讓他的記憶都出現了模糊。
金光驟然綻放,他手中的方外仙符一瞬間燃燒了一半,將那股詭異的力量趕了出去,他的神識迅速收回,不敢再放出去,記憶也回歸正常。
“完了,輪回魔域出現了!”
君一鳴面色蒼白。
他不敢怠慢,只能匆忙的抓向最近的下一人,那是海騰。
…………
方寸大小的方外界之外。
黑暗遮蔽了天空,而在黑暗之中,又出現了五彩斑斕的顏色,就像是一幅幅畫面,被強行塞了進來。
許黑意識到不妙,他只是一聽輪回魔域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當機立斷,傳送陣接連啟動,尾部爆出一團虹光,速度驟然暴漲十倍,撕裂空間,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遠處遁走。
然而,許黑一走,他附近的五彩斑斕,也跟著他移動,無論許黑跑的多快,這些顏色就有多快,好像將他給鎖定了。
“這就是輪回魔域?”許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輪回魔域是什么效果。
只清楚,凡是進入魔域之人,都會被巨門魔尊所操控,成為一個真正的魔頭,就連上官虹也不例外,記憶疑似遭到了篡改。
可許黑有種感覺,輪回魔域絕不是篡改記憶這么簡單,不然也不會有這么一個駭人的名字。
此刻,許黑的周身有些許的金色光芒,正在保護著他,魔域的力量無法靠近,只能緩緩侵蝕這些金光。
“這魔頭早就來了,他一直在等著,等我將功德之劍全部放出去,他再出手。”
“那五個魔將,全都是棄子!”
許黑瞬間明白了一切。
什么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現在看來,無論是滄淵城的鎮(zhèn)魔軍,還是五大魔將,亦或是胡大力請來的幾個幫手,還是他許黑……統(tǒng)統(tǒng)都被人算計了。
只有巨門魔尊是最大的幕后黑手,是他在暗中布局這一切。
巨門魔尊早就知道,五大魔將想要奪走許黑的魔太歲,他一直沒有出手,他在等著許黑過來,用盡手段后,用輪回魔域將其控制。
這才是巨門魔尊的終極目標!
之前的全都是假象。
為了斬殺五大魔將,許黑放出去的功德全都化為了飛劍,用去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正以可怕的速度被侵蝕掉。
當然,外面的這些功德,只是小世界中的冰山一角,許黑還有非常龐大的數量沒有放出來。
只是當他要繼續(xù)釋放功德的時候,卻驚駭的發(fā)現,小世界好像被一種詭異的力量封鎖住了。
不!不是小世界被鎖住了!
而是許黑的意識在被抽離,讓他無法控制小世界!
他的元神明明還在身體內部,意識卻像是被剝離到了身體之外,當他想要扭動頭部,尾部卻在甩動,想要活動龍爪,背后的巨大骨刺卻在動彈,身體不屬于自已,意識也在快速的模糊。
“是魔太歲!”許黑面色陰沉,暗道,“魔太歲這個時候居然起反應了,它在侵蝕我的意識,強行占據我的身體!”
他急忙調用功德之力,朝著體內涌來,抵抗魔太歲的侵蝕,可不知為何,他的意識卻仍舊在慢慢外移。
…………
高天之上,一團陰云之中。
巨門魔尊身披紫黑色的戰(zhàn)甲,坐在一顆跳動的巨大心臟上,目光淡漠,俯視下方。
“我等了這么久,既然被我逮到了機會!就不會讓你有逃脫的可能!”
巨門魔尊坐下,魔化母陣正在緩慢的腐爛,一陣陣驚人的惡念正透過虛無,穿透世界,影響許黑體內的魔太歲。
許黑并不知道,他服下的魔太歲,早被參宿魔尊動了手腳。
這魔太歲的內部,還有一滴魔帝羅睺的精血,可在關鍵時刻,燃燒魔化母陣,觸發(fā)那一滴精血,將思想魔疫激活,魔太歲中儲存的魔念也會一瞬間釋放出去。
就算許黑有手段壓制,可在這種情況下,也會陷入僵局,無法脫困。
當然,僅限于此,還不夠保險。
巨門魔尊的身旁,還有一座巨大的蟲族母巢。
玄絲母皇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的鏡子,鏡子中映照著許黑的身影。只是此刻,這身影正被一團虛幻的絲線,拉扯到了鏡子最邊緣,腦袋幾乎脫離了鏡子。
這并不是普通的法寶,而是上古魔器,照魂鏡。
再配合偽仙器抽魂蠶絲,只要將鏡子里的元神,抽到鏡子之外,許黑的意識也會跟著剝離身體。
許黑的意識,一邊要對抗魔太歲的侵蝕,一邊又要對抗抽魂蠶絲的拉扯。
兩種力量,都是針對的許黑的意識!
這一切的目標,就是為了讓許黑在短時間內,無法動用小世界。
魔族早就調查到了許黑的手段,小世界一出,再危險的環(huán)境都有機會活下來,想對付許黑,唯一的方法就是將他的小世界給封印。
可傳說中的仙人世界,不是那么好針對的,于是魔族想到的最佳方法,就是針對許黑的意識。
只要將這個控制者搞定,縱然小世界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他無法使用,也就成了空談。
“很好,雖然只能控制你很短的時間,但也足夠了。”
“只要你那詭異的金色力量無法再釋放,我便能一勞永逸,永遠將你解決!”
巨門魔尊目光一狠。
玄絲母皇的元神燃燒起來,生命力也在瘋狂消耗,抽魂蠶絲的力量驟然加大,許黑的意識正被一點點的拉扯出體外。
魔太歲噴發(fā)的魔念,也在瘋狂侵蝕許黑,雖然大部分都被功德之力擋下,可兩種力量疊加,造成的結果,就是讓許黑陷入了僵直,目光呆滯,原地不動。
就在這個時候!
天上地下,五彩斑斕的光芒,將許黑給覆蓋了。
輪回魔域!
在許黑的意識中。
他張開眼,從一片漆黑的土地中鉆了出來,雙眼略帶著迷茫,望著這一片黑暗的魔土。
一個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
“魔族的子民,歡迎來到魔土!”
聽見這個聲音,許黑有種非常溫暖的感覺,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讓他非常的安心。
輪回魔域的真面目,并非篡改記憶。
而是一次新生,一次新的輪回。
這是許黑在魔界的輪回,完美的模擬出了許黑在魔界的一生。
所有經歷過輪回之人,都會把自已當成是魔界出生的子民,會把魔族當成是家,這種記憶,刻骨銘心,這相當于一次輪回。
這,就是輪回魔域的真相!
…………
同一時間。
眼看著許黑離開,天空五彩斑斕的光芒也跟著離去。很顯然,巨門魔尊的目標并不是他們,而是許黑!從始至終,都只有許黑一個!
君一鳴手持點燃的方外仙符,臉色蒼白,心有余悸。
如果巨門魔尊要對付他的話,他憑借此仙符,也僅僅只是自保而已,能救一個是一個,根本挽救不了所有人。
他們麾下的三千鎮(zhèn)魔軍,恐怕全都要改名換姓,變成巨門魔尊麾下的魔將。
他知道輪回魔域有多么可怕,這絕不是尋常修士可以抗衡的。
可旋即,他一顆心又懸了起來,道:“巨門魔尊要對付許黑,那許黑豈不是……”
他望著天邊遠去的五彩光影,面色非常難看。
許黑的實力,所有人都見識過了,一人就能干掉五大魔將,還擁有克制魔族的金色之光,疑似浩然正氣的本源。
如果許黑被輪回魔域控制,成為了巨門魔尊麾下的魔將,那靈界的末日,真的就要來臨了!
一點希望都不會存在了!
原本大好的局勢,因為巨門魔尊的出現,飛轉直下,墮入深淵,萬劫不復。
直到這時,南極冰帝傳來了笑聲,道:“諸位道友,你們還是趁早離開吧,趁巨門魔尊回來之前,能跑一個是一個。”
“許黑沒救了,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沒時間陪你們耗下去,告辭!”拘靈老魔淡然道。
他們這幫人沒別的目的,就是拖住鎮(zhèn)魔軍。
如果真要對這群人下死手的話,以他們的強大修為,也不是不能干掉,只是不劃算,自已人也會出現死傷。
現在,任務完成,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君一鳴頭頂上出現了一只眼,盯著他們好半晌后,道:“你們沒有被控制,為什么要幫魔族?”
他通過觀天眼,看出了這幫人身上,沒有沾染一點魔氣,意識也很清醒,顯然不是被魔族控制的人。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我只是奉勸一句,減少不必要的死傷,趁早離開靈界,前往天外天,說不定還能活下來。”鳩摩空淡然道。
所有鎮(zhèn)魔軍都不說話了。
這種時候,他們能做什么?
與這幫人死磕,然后去救許黑?開什么玩笑,巨門魔尊就在那里,他們過去不是送死嗎,說不定救人不成,自已也落入了輪回魔域之中,反倒被控制。
這怎么看,都是一個死局!
所以,他們只能聽勸,就此撤退,放棄許黑不管?
“怎么會這樣?鳩摩空明明中了真言仙符,他怎么會幫魔族?”
胡大力感到不可思議,心中冒出了諸多疑惑,只是沒有說出來。
他之所以認為,值得信任的只有鳩摩空一人,那是因為鳩摩空有真言仙符的限制,種下了思想烙印,不可能叛變,可偏偏最不可能出現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海騰面無表情,只是體表的火焰燃燒的更旺盛了一些,火焰的顏色透著一縷猩紅,像是血液在燃燒。
忽然,他似乎感應到了什么,望向了一直沒有動作的白元。
白元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依舊被捆縛在鎖鏈上。
此時,只見他閉上了眼,眉心散出一縷金色的光輝,越來越亮,那是他的神識。
元神之力覆蓋全身,轉眼間,從無形無影的神識,融化為金色的液體,灑在肉體上。只是片刻,他的肉身就被一片金色的液體覆蓋,像是金血澆筑而成的金身。
他的身后,漸漸出現了一尊虛影,正是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魂體合一,法天象地!”
這一刻,白元的元神與肉體結合在了一起。
“轟隆隆!!”
巨大的金色之影,自元皇身后放大,束縛他的拘魂鎖鏈瞬間被崩斷,強大的勁氣呈現五種不同的顏色,朝著四方噴薄而出,空間炸開,虛無破碎,就連靈界的位面之力都浮現了,要壓制這突然出現的強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