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伶的出現,無疑直接將氛圍推到了最高點。
“陳導!你終于回來了!”
“當年你消失那么久,究竟去哪了?我們等的好辛苦……”
“陳導,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這么多年不見,陳導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其他的沒變,不過氣息更強了,就算是我,也根本看不透……”
“……”
眾人立刻圍到陳伶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好了好了……大家先坐下吧。”陳伶笑道,“我知道各位剛剛蘇醒,對現在的情況還不太了解,我會慢慢解釋的。”
說完,陳伶又轉頭看向吳同源:
“下次剪頭發的時候,別一驚一乍的站起來……形象這東西,還是挺重要的。”
吳同源一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已鬢角的“鬼剃頭”,這才發現剛剛被剪掉的那一截頭發,竟然又詭異的長了回來……仿佛剛才的意外,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
在陳伶的話語下,七人紛紛坐回原位,陳伶則在最靠近里面的位置坐下。眾人十分的默契,還是按照三百多年前的位置落座,煤油燈的火光在桌上無聲搖晃,將他們的影子映射在帳篷表面。
他們的影子像是時間長河中的信標,橫跨了一個時代,再度重現于此……
只不過帳篷內,還是有兩張座椅,始終缺席。
“在開始之前,你們先把這個吃了。”
陳伶從袖中取出四顆泛著淡紅的巧克力球,遞到楊宵,陸循,齊暮云,吳同源的身前。
“這是……?”
楊宵最先接過,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但還是吞了下去。
其余幾人依次接過吞下,很快,一陣澎湃的生命力在他們體內涌現,原本有些疲憊掏空的身軀,瞬間恢復了不少。
“你們雖然復蘇,但虧損的壽命并不會恢復……從今往后,你們每天都要從我這里領一枚巧克力球,來維系自已的生命。”陳伶鄭重的開口,
“這一點很重要,你們千萬要記住了,每一天都要吃。”
“好純粹的生命之力。”齊暮云眼眸中滿是詫異,“這巧克力球是什么東西……竟然這么神奇?”
“每一天都要領嗎?要不一口氣多給幾天?省的跑來跑去。”吳同源隨后說道。
陳伶搖了搖頭:
“這東西比較特殊……一天,只能產出四顆。”
“不過我會用破壁將它們送到你們身邊,所以不用你們特地跑來找我,只要定點記得吃就好。”
幾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彼此隨意交流著,似乎還在回味剛才巧克力球的味道。
唯有陸循和褚常青,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怔怔的看著陳伶……
他們的目光復雜無比。
“在諸位沉睡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陳伶再度開口,當他話音響起的瞬間,在坐眾人的竊竊私語頓時結束,紛紛認真的聆聽起來。
“簡要來說,曾經最困擾人類的災厄,已經再也不會構成威脅……各大界域,也都走上正軌,今后無需各位坐鎮,民眾也不必擔心尋常的天災人禍。”
“我與嬴覆,也已經達成共識,全人類組成了命運共同體。”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個……”
陳伶停頓片刻,緩緩吐出四個字:
“毀滅赤星。”
眾人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或許連諸位君都沒有想到,自已再度蘇醒的時候,曾經困擾人類的絕大部分難題都迎刃而解,此刻他們身處的,是一個最好最安全的時代……但他們又很清楚,這種安全,也只是暫時的。
赤星只要不滅,就會一次又一次的卷土重來,直到將這份不知重啟多少次才擁有的,來之不易的安定,徹底撕碎。
陳伶的目光掃過在坐的眾人,鄭重說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類最頂級的科學家,世上或許沒有人比你們更了解赤星。”
“我將各位再度聚集在這里,就是希望能集思廣益,找到一個方法……”
“一個,徹底毀掉赤星的方法!”
陳伶的話擲地有聲。
這一刻,整個帳篷的壓力都來到高點,七君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眸中點燃的昂揚斗志。
他們在成為君之前,本就是各個領域最頂級的科學家,他們是這顆星球上最早接觸赤星的一群人,如今他們又掌握了科學的偉力,站在這顆星球的最高點……現在人類外無災厄為敵,內無分歧戰爭,正是他們發揮自身才智與力量,與赤星決戰的最佳時機!
“毀滅赤星作戰會議么……”姬懸捏著自已的指骨,發出咔噠聲響,似乎已經迫不及待,“很好,今天想不出辦法,誰都不許走!”
“我同意。”楊宵微微點頭,“剛才老陸就已經算過,赤星回歸就在幾天后……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也沒意見,沉睡這么久,腦子都快生銹了,正好活動一下。”
“其實我之前就有過一些簡單設想……一會可以跟大家討論一下。”
“從我的專業角度,也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這樣吧,大家輪流提議,逐個討論。”
陸循到底是九君的核心,很快便敲定了這次作戰會議的流程,其余眾人自然沒有意見,紛紛拿出紙筆,開始頭腦風暴。
陳伶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直接從帳篷外面推進來一塊白板,然后自已坐在最邊緣,安靜的成為聽眾。
“我先來。”姬懸站起身,拿起一只筆,便在白板上寫畫起來,
“在我看來,赤星既然是天體,其內部質量分布必然存在不均,我的思路是,通過希格斯玻色子直接對質量進行區域性質的指數增強與削弱,從而撕裂其內部結構,引發自我塌陷……”
姬懸一開口,各種晦澀難懂的名詞便開始往陳伶腦袋里鉆,他愣了好一會,似乎有些宕機。
姬懸足足講了十分鐘。
十分鐘后,陳伶好像聽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聽進去……
反倒是其他六君,都拿著紙筆,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