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瘟疫才能對抗瘟疫!
這就是全盛時期的滄瀾仙君,以大夢之道,拖整個世界入夢,對抗席卷天下的思想魔域。
“這怎么可能?!”
巨門魔尊臉色劇變,他不敢猶豫,直接開啟輪回魔域,以魔域對抗襲來的夢境。
一盞盞燈火直接熄滅,陣法停止運轉,火焰在消失,奔流的海水在平息,狂風在靜止,所有的躁動都畫上了休止符,陷入沉眠。
冒出泥土的新芽,重新鉆回了土中,綻開的鮮花變回了花苞,噴發(fā)的火山陷入死寂,翻涌的巖漿當場凝固。
這一場夢,不僅是針對有靈魂的活物,就連無機之物也在沉睡。
這就是完整的大夢之道。
姜無庸手持鳳鳴石,洶涌的烈火形成一個光環(huán),形成一片獨立的世界,隱隱可聽鳳鳴高歌,仙君的強大神識從鳳鳴石內掃蕩開來,那是姜太祖預留的神識,卻依舊擋不住!
“好可怕的大夢之道!”
姜無庸面色慘白,竭力抵抗著。
“這還是君滄瀾的冰山一角,真不知道他全盛時期,又是何等可怕!”
他手中的鳳鳴石有姜太祖的一絲神識,可在君滄瀾面前,形同兒戲,差距大到驚人!
姜無庸終究是沒扛過去,直接失去了意識,陷入夢境。
方圓數(shù)千萬里,整個戰(zhàn)場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變故來的太快了,從君滄瀾的靈魂回歸,到全員昏睡,也僅僅只是過去了一瞬。
目前還能保持清醒的,只有魔尊,以及化身為光的元皇。
許黑本就處于夢境之中。
“轟轟轟……”
元皇掠過天空,發(fā)生一連串的爆炸,羅睺再次湮滅掉了上萬人。
可這一次,后方再也沒有新的羅睺誕生,因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無人思考,自然無法再出現(xiàn)羅睺。
“孤星,你瘋了?”
七殺魔尊怒火滔天,道,“身為魔族,你竟然復活君家老祖,你真是不要命了!真以為他會網(wǎng)開一面放過你,你也會跟著完蛋!”
黑黃只是咧嘴一笑,道:“沒錯,我瘋了!你才知道我是一個瘋子?”
此刻,魔族一方的所有人都露出痛苦之色,他們集體入夢,但并不是許黑那樣的美夢,而是一場噩夢。
局面在徹底進行了顛倒,隨著君滄瀾捕獲了一絲靈魂,他的能力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他憑借一已之力,限制了所有人,還成功限制了羅睺的無限誕生。
兩個魔尊的臉色十分難看,只有羅睺依舊鎮(zhèn)定自若,好像完全不擔心當下的局勢。
“孤星,你成功給我增加了一點難度,讓我不至于太過無聊。”羅睺道。
黑黃笑道:“你覺得無聊?早說啊,我再給你上點難度!”
說罷,他開啟魔域,無數(shù)黑手出現(xiàn)在了喪鐘旁,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敲擊。
羅睺眼睛微瞇,道:“找死!”
只見所有的羅睺轉動腦袋,齊齊朝著黑黃看了過去,眼中黑光一閃,剎那間,黑黃敲擊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之色。
他發(fā)現(xiàn),腦海中失去了關于地獄喪鐘的一切信息,他想要思考,卻怎么做不到,明明地獄喪鐘就在眼前,卻想不起來這是什么東西。
“噗嗤!!!”
一道貫穿天地的黑暗刀光劈來,斬在了地獄喪鐘上,撕開空間,斬破魔域,使其出現(xiàn)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當黑黃回過神來的時候,七殺魔尊直接動手,將地獄喪鐘給劈開了。
“孤星,我本不想對你動手,因為你遲早會死在這東西上,但我也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七殺魔尊冷冷道。
黑黃略感可惜,他本想再招一個大荒仙君的亡魂出來,讓其對付巨門魔尊,結果直接被打斷了。
這個羅睺實在可怕,竟然可以抹除他關于地獄喪鐘的思想,如果不是他有盜天魔域反制,恐怕一輩子都回想不起來。
“送我上路,也不是不行,不過我膽小,需要有個人走在前面。”
黑黃冷笑一聲,直接擴大魔域,朝著七殺魔尊覆蓋了過去,可以看見無數(shù)雙黑手憑空出現(xiàn),在七殺魔尊的附近瘋狂摸索。
“轟轟轟轟轟……”
又是一連串羅睺被打爆。
在元皇的光速攻擊下,羅睺無處可逃,他也沒有逃的打算,數(shù)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他的數(shù)量再多,可只要元皇持續(xù)不斷的殺下去,早晚會有殺光的時候!
可羅睺依舊非常淡定,他不反抗也不逃走,似乎等著元皇將他殺光。
“逐光之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道法,你很不錯,也很有潛力,君滄瀾又封住了所有人的思想,但僅僅如此,就想干掉我嗎?”羅睺笑道。
元皇不語,只是一味的進攻。
“靈界很大,只要思想不滅,我就永遠存在,你是殺不光的。”羅睺道。
這時候,戰(zhàn)場之外。
又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身影,由遠及近,朝著這邊飛來。
定睛看去,赫然又是新的一批羅睺。
靈界的某些角落,似乎還有人想到了羅睺,這些羅睺誕生后,便立刻傳送過來,加入了戰(zhàn)場。
只要君滄瀾的大夢之道,不覆蓋整個靈界,羅睺就不會消失。
“看見了嗎?你的努力注定是徒勞無功的。”羅睺笑道。
可旋即,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按照時間來算,加入戰(zhàn)場的羅睺應該無窮無盡才對,可為什么數(shù)量如此稀少,還有許多都是處于半虛化的狀態(tài),思想并不算完整。
他目光微微一凝,陡然意識到了什么。
…………
靈界的各個角落。
一幅幅畫有羅睺的畫像,被擺放在各個城鎮(zhèn)之中,還有許多古籍、功法、神通玉簡中,都刻有羅睺二字。
每一個被魔族占領的土地,都放著他的畫像,以及關于他名字的書籍,只要有人看見,聽見,腦海中就會自動浮現(xiàn)羅睺的身影,從而讓思想化為現(xiàn)實。
這是一招極其陰毒的手段。
哪怕君滄瀾解決了靈界極北,可只要這些畫像、書籍還在,羅睺就會不斷的復蘇,即使畫與書都被解決,可只要看見畫的人沒有死掉,羅睺的因果就沒有被斬斷。
終有一日,就會源源不斷的有羅睺出現(xiàn)。
可就在這一刻。
羅睺關于世間的因果,被人給抹去了!
畫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那些看過畫的人也陷入了茫然,不記得畫中人的模樣。所有刻有羅睺名字的功法、玉簡中,也沒了那兩個字。
憑空消失了!
沒人記得他的存在。
羅睺的因果,被人以大神通給抹去了!
直到此刻,羅睺方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喃喃道:“這小小的靈界,居然還藏著高手?”
他看向了黑黃。
又看向了君滄瀾,許黑,以及兩位魔尊,觀察他們的反應。
可除了三位魔尊與君滄瀾,對他有印象之外,似乎連許黑也忘掉了關于他的存在,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
情況壞起來了!
“情況好起來了,滄瀾仙君獲得了靈魂之后,能力有了新的變化。”許黑欣喜道,“夢中的我,不僅可以放慢時間,似乎還能預知未來。”
此時的許黑,依然處于夢境之中,可他只要略微思考,就可以看見未來的種種變化,時間不再是放慢,還可以延伸到未來,窺見一絲天機。
這是夢境中的時間法則。
當他打算手持裁決劍,沖向巨門魔尊的時候,就看見他劍光落下,巨門魔尊卻詭異的再次消失,吸附在了他背后,他的精血再次被吸干,而元皇及時出現(xiàn),將他帶走,重復了之前的一幕。
而當他計劃聯(lián)手黑黃,對付七殺魔尊的時候,那魔頭卻搶先一步出手,以無可匹敵的斬龍一刀,將許黑橫劈成兩截,同時許黑的裁決劍,也將其一身魔元毀去了大半,兩敗俱傷。
許黑成功預知了兩種不同的情況!
“這就是大夢之道?連未來也能預知。”
“也不知全盛時期的滄瀾仙君,又是何等的逆天!”許黑暗暗震驚。
不愧是成功解決魔災的絕世仙君,有這樣一個逆天存在,許黑的信心倍增。
夢中的時間依然很慢,許黑打算借助預知夢的力量,將所有的行動全部預知一遍,從而選出一個最優(yōu)解。
短時間還不夠,他要預知的更久一些!
“不管怎樣,我必須要干掉一個魔尊,既然巨門魔尊與七殺魔尊不好對付,我就找出那藏在暗中的天厄魔尊!”
不知不覺間,許黑忽略了羅睺的存在,只記得他的敵人有三個魔尊。
許黑瞄準了戰(zhàn)場最遠處的蟲族大軍。
此刻,蟲族大軍幾乎已經沉睡了,玄絲與幽蘿都藏在了自已的母巢之中,極大可能也陷入了沉睡。除非,她們被天厄魔尊奪舍了,故意在裝睡。
“一息過后,我飛離戰(zhàn)場,來到了最遠處的蟲族大軍內。”
“三息過后,我來到了玄絲母皇的附近,一劍毀掉了玄絲的母巢,卻遭到了一群自爆蟲的反撲,沒能將玄絲擊殺,反倒落入了一片鐵線網(wǎng)中,陷入困境。”
“我釋放極光炎,成功抹殺了玄絲,旁邊的幽蘿也遭到波及,跟著隕落,可我自已也身負重傷,直接失去了意識。”
“不行,我不能使用極光炎。”
“通過這一次預知,我確認了天厄魔尊并未奪舍兩只蟲族母皇,他在哪里?”
許黑陷入了疑惑。
出乎他的意料,天厄魔尊并未奪舍蟲族母皇,他躲在哪里?
當年,天厄魔尊是奪舍了千羅真君,以一個垃圾肉身降臨的靈界,似乎那不是天厄魔尊的全部靈魂,他只是降臨了一道殘魂。
許黑的目光掃過整個戰(zhàn)場,看向了那些陷入沉睡的魔族大軍,立刻開始預知。
“兩息過后,我滅掉了左路百萬大軍,并未發(fā)現(xiàn)天厄魔尊的身影。”
“三息過后,我滅掉了地下世界潛藏的魔族軍隊,同樣沒有發(fā)現(xiàn)天厄魔尊。”
“這老魔去什么地方了?”
許黑覺得很奇怪,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天厄魔尊就一直沒有動手過,忘憂魔域是一種非常強力的手段,怎么不用?
許黑繼續(xù)預知,不斷的將時間往后拖,一直預知到了一炷香之后。
這期間,他將整個戰(zhàn)場全部清掃了一遍,解決了七成以上的魔族大軍,幾乎將明面上的敵人殺光了。
可還是沒有找出天厄魔尊!
而就在這個時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現(xiàn)了。
只見天空傳來了一聲轟鳴巨響,靈界的位面壓制陡然來臨,在那之后,預知夢中斷,戛然而止,許黑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看來滄瀾仙君的情況也不太妙,他這是在靈界,有位面壓制。”
“仙君降臨靈界之后,使用的力量過于龐大,受到的壓制反噬也就越強,甚至修為都會出現(xiàn)下滑,這是可以預料的事情。”
“看來我的行動時間,只有一炷香。”
許黑心中明白了。
一炷香后,靈界的位面壓制就會超過某個臨界點,讓預知夢失效。
另外許黑還發(fā)現(xiàn),預知夢也不是萬能的,他只能預知自已行動后產生的變化,卻無法預知其它人。
比如羅睺與元皇的戰(zhàn)斗,黑黃與七殺魔尊的爭斗,都無法預知。
也可能是這些人,都沒有進入夢中,處于計算范圍之外。
經過漫長的思考后,許黑目光一凝,陡然看向了七殺魔尊。
“既然如此,就先拿你開刀!”
“雖然我預知的結果是兩敗俱傷,但只要黑黃愿意出手,給預知增加一點變數(shù),我相信你可以是干掉的!”
“即便是最壞的結果,我也可以接受!”
許黑立刻行動了起來。
天罰裁決劍在手,身披功德紗衣,許黑目露兇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七殺魔尊暴射而去。
…………
靈界極北,一處封閉的密室內。
封印密室的陣法都陷入了沉寂中,不再有光芒閃爍。
負責看守此地的魔將,也閉上了眼,直接陷入沉眠中。
“咔嚓!”
突然,大門破碎了。
一陣冷風吹過,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密室中走了出來,卻沒有看見任何人影,宛如一個幽靈,不存在于現(xiàn)實,不存在于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