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不愧是旺丁村的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就看出了一些門道來。
“這傷口的形狀……細(xì)長而深邃,邊緣還帶著不規(guī)則的鋸齒狀……”
“而且……傷口周圍皮膚的顏色已經(jīng)開始發(fā)青,毒素?cái)U(kuò)散的速度遠(yuǎn)比想象中要快……”
“沒錯(cuò),應(yīng)該就是這樣!”
雨露一邊思索著,一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而她這副模樣,無疑更讓一旁的春花和秋月變得更加的焦急了。
“妹妹,你倒是說句話啊,相公他到底怎么樣了?”春花和秋月兩人齊刷刷地看著雨露催問道。
那一刻,春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而秋月的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兩人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雨露的臉上,期待著她的回答。
雨露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緊張與不安都吸入胸膛,再化為行動(dòng)的力量。
“兩位姐姐,這應(yīng)該是毒蝎子咬后留下的傷口。”
雨露的話語堅(jiān)定而有力,每一個(gè)字都擲地有聲。
當(dāng)然,雨露這話無疑讓春花和秋月的心猛地一沉。
“妹妹,那咱們該怎么辦呢?”
“妹妹,你快救救相公吧,他可不能出事!”
一想到雨露是旺丁村的人,春花和秋月連連用一雙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雨露。
而此刻,林夜歡的小腿的顏色,早已經(jīng)由淡青迅速蔓延至深邃的黑紫,仿佛夜色中最濃重的一筆。
痛苦扭曲了林夜歡的面容。
他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蛇,汗水如雨點(diǎn)般滑落。
那一刻,林夜歡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膛劇烈的起伏,仿佛連空氣都在抗拒進(jìn)入這飽受折磨的軀體。
突然間,林夜歡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動(dòng)作戛然而止,他猛地向前一傾,整個(gè)人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無力地癱倒下去,徹底陷入了昏迷的深淵。
“相公!”
春花的聲音尖銳而絕望,劃破了山林夜的沉寂。
與此同時(shí)秋月的眼中也滿是驚恐與無助,她雙手無助地伸向林夜歡。
“相公!”
看到這一幕以后,雨露的聲音中也帶著哭腔。
此時(shí)三個(gè)女人圍成一圈,眼中滿是慌亂與絕望,仿佛整個(gè)世界在這一刻崩塌。
“妹妹,你快想想辦法吧!”
春花的聲音早已經(jīng)帶上了哭音。
此刻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是啊,妹妹,你對這旺丁山熟悉,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秋月更是急得眼淚奪眶而出。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她臉頰滑落,滴落在塵土中,瞬間消失不見。
“再不想辦法,相公可就要死在這旺丁山了。”
此刻的春花和秋月,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鎮(zhèn)定與從容,她們緊緊相依,彼此的眼中只有對方和躺在地上的相公林夜歡。
“兩位姐姐別急,讓我想想,讓我好好地想一想?!?/p>
雨露連忙看著兩位姐姐安慰道。
緊接著,雨露開始在腦海里快速地想起來救相公林夜歡的辦法來。
突然,雨露眼前一亮——她有主意了。
雨露記得,自己又一次也在這旺丁山上被毒蟲咬過。
而那一次,父親李十八帶著她找到了旺丁山半山腰上的老神醫(yī),這才讓她躲過了那一劫。
對,帶相公去找那老神醫(yī),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呢!
想到這里,雨露連忙朝著不遠(yuǎn)處的王四喊了一聲:
“四哥,快,背上相公,咱們趕緊去找老神醫(y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