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一個急剎,停到了應急車道上。
“給我滾下車!”楚陽南怒道。
“二少爺,這里是高速,大小姐被丟下,很危險的。”司機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車流,皺緊眉頭。
楚陽南眼角瞥向車窗外,猶豫了。
楚朝歌冷笑。
“你笑什么?”對上楚朝歌的輕蔑的笑,楚陽南眸底怒氣騰起。
“我笑你,楚陽南,你真敢把丟下車嗎?你一直都依附楚陽北,沒了楚陽北,你什么都不是!我賭你,不敢違背楚陽北的命令!就好像你明明那么討厭我,卻要討好我!”
楚朝歌眼中的輕蔑,熄滅了楚陽南眼中最后的不忍。
他開門下車,繞到楚朝歌車門前,將她扯下車,丟在地上。
“我討好你?笑話,要我討好,你也得有命走出高速再說!”
說完,楚陽南上車,將門帶上,厲聲道:“開車。”
司機猶豫。
“究竟是誰發你工資?”
“大楚總.....”
“他那邊,我來說!”
司機從后視鏡中,深深的看了楚朝歌一眼,一咬牙,汽車疾馳離開。
楚朝歌從地面爬起,忍著腳疼,往前走。
期間,她也不忘攔車。
要么就是司機沒看到她,要么是看到她時,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不方便倒車回來接她。
更有甚者,看到她了,當作看不到。
為了安全,楚朝歌只好爬到高速欄桿外,盡量找到就近出口,離開。
她故意激怒楚陽南,便是為了脫身。
她始終有顧慮。
楚陽北與蕭景塵鬧掰,楚家有蕭景塵的眼線。
楚家人始終會有蕭家人盯著,跟著楚陽南一起,反而不安全。
更重要的是,從楚陽南手中逃離,容易。
見到楚陽北后,再想逃,就難了!
江城最高的酒店頂樓,蕭景塵的人,將那女人押到蕭景塵面前。
女人很瘦,濃妝艷抹,身上濃重的香水味令蕭景塵作嘔。
蕭景塵點燃一支雪茄,雪茄的味道,中和了女人身上濃重的香水味,他才覺得好些。
女人努力維持臉上的笑容,“蕭總,您找我什么事?”
“認識我?”蕭景塵眸色很冷,看得女人心驚膽戰。
“蕭總誰人不認識?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蕭總將我抓來,是不是......抓錯人了?”
“她說,不知道我找她做什么,你們幫我,提醒提醒她!”
幾個壯漢圍了過來。
壯漢還沒碰到女人,女人的心理防線便崩了。
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是我,我沒有.....”
“我什么都沒說,你就急著否認!也太沉不住氣了吧?”
蕭景塵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對著女人的臉,將煙霧全噴到了女人臉上。
女人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蕭景塵越看女人的臉,心中的惡心感,越重。
“說吧!”蕭景塵將自己的身體挪開,遠離女人。
“我......我真的只是收錢,給你下了藥,和你那個的女人,真的不是我!”
“和我上床的那個女人是誰?”
蕭景塵雙眸微瞇,“我.....我不知道,下完藥后,我就把您弄丟了。后來,我在酒店走廊里,迷了路。為了得到尾款,我騙了楚陽北,說完成任務了!”
蕭景塵將雪茄捏到手里,不斷靠近女人眉心,“你說,我用煙在你臉上燙出一個疤來,你說你這張臉,以后還能不能靠它吃飯了?”
“你難道不怕警察嗎?”
蕭景塵冷笑,“你敢報警嗎?”
面對蕭景塵的雙眸,女人熊了!
隨著熱氣逼近眉心,女人嚇得直接尿了。
“我......我......后來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了!一定說,有什么奇怪的事發生。就是楚大小姐和楚二小姐在一間房門口糾纏。而楚大公子將視頻要了過去。警告我,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
蕭景塵將雪茄從女人眉心挪開。
女人的眉心,紅了一片。
“把視頻給我!”
女人掏出手機,遞給蕭景塵。
蕭景塵的目光,定在了酒店房間號上,眸光越來越危險。
“這個視頻,是你當天拍的?”
“是,給我多少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
蕭景塵將手機遞給手下,“讓技術部的人,查一下視頻拍攝具體時間。”
手下走后,蕭景塵站到了窗口,目光迷離。
他思緒翻滾,想過無數種可能。他既希望團子的親生母親是朝朝,又害怕是朝朝。
他不斷地放空思想。
希望越大,就怕失望越大。
很快,技術部就給出了結果。
時間具體到了分和秒。
蕭景塵捏著雪茄的手,微微顫抖。
他真的沒想到,那天晚上的女人,居然真的是朝朝。
可朝朝為什么不與他相認,還騙他說,團子是楚陽北的孩子?
朝朝是怕他知道后,就逼婚嗎?
還是說,當年,朝朝是楚陽北的同謀,怕說出真相,受牽連?
無論答案是什么,蕭景塵都打算去問個明白。
他給童瀾打了電話,“幫我找出楚朝歌,我要見她。”
十分鐘后,童瀾打來電話,“楚朝歌,失蹤了!”
“失蹤了,是什么意思?”
“眼線報,楚陽南將楚朝歌帶出楚家,還帶了些行李。我們的人跟蹤,跟丟了,通過汽車定位找到后,車上只有楚陽南,楚朝歌卻沒了影。”
蕭景塵皺眉,“他們可有將晨晨一起帶上?”
“沒有!”
蕭景塵心中有強烈的不詳預感。
“有一個事情很奇怪。”童瀾補充道。
“說下去!”
“楚陽南的車是上了高速,我們的人,他下高速,我就馬上讓當地的人去堵了,車上沒有楚小姐。”
蕭景塵微微思索道:“那么,朝朝只能是在高速上丟的,你去查所有經過的服務區,還有沿途所有高速口,并調沿途監控。”
“是!”
楚家,楚陽北揚手給了楚陽南一巴掌。
這是楚陽南成年后,楚陽北第一次打他。
楚陽南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大哥,你居然打我?”
“要是朝朝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只是打你一巴掌那么簡單了!楚陽南啊楚陽南,現在楚家岌岌可危,你不僅幫不了我,還給我惹事!是誰當初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完成任務的?”
楚陽南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聲音軟了不少,委屈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楚朝歌說話太氣人了!”
“氣人,她就是在故意氣你,好讓你將她拋下的!”
“所以,大哥,真不怪我!”
“不怪你?你這么容易就被人給氣了,做出不智之舉,你還說不怪你!”
楚陽南理虧,“我......我回去找過她,可是她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