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你感覺到不適,便提前離開,沒有必要一定要陪著我。”楚朝歌拳頭攥得緊緊的。
如果蕭景塵真的放棄她,她便死心了。
現在斷,總比將來投入更多感情,再斷,會受傷輕一些。
蕭景塵伸手揉了揉楚朝歌的腦袋,“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楚朝歌擠出一個微笑,不答。
她也不確定是不是小看蕭景塵了,她卻永遠忘不了,當初剛住進來時,那種崩潰。
見楚朝歌情緒壓抑,蕭景塵想開解她,逗她笑,可當他踏入門內后,笑容凝固,雙眸的冷意,越來越濃。
長長的走廊,兩邊都是鎖起來的病房。
病房的鐵門上面有一排排柱子。
病房里的病人,聽到走廊大門的門聲響起,紛紛扒拉著柱子朝外看。
邊看邊發(fā)出可怕的叫喊聲,眼神狠戾。
楚朝歌他們所過之處,精神病人還伸出手來,想拉他們。
如果不是鐵門鎖著,蕭景塵絕對相信,有暴力傾向的病人,一定會沖出來,找他們拼命。
“到了!”護士打開了一間病房。
病房很暗,唯有門外照進來微弱的光,只有不到兩平米大小,擺下一張床后,便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你以前便住這里?”蕭景塵雙眸在噴火。
“這里是給有攻擊性的病人住的。我剛來時,為了證明自己是正常人,與醫(yī)護鬧過,抓傷了人。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后來,我乖了,這里的病房不夠,他們便讓我離開了,去了多人間。”
楚朝歌的聲音很淡,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與她無關。
蕭景塵很想將楚朝歌抱進懷里安慰,告訴她,以后由他來保護楚朝歌。
可一想到,楚朝歌之所以會進精神病院,自己也是導火索之一,他忽然間沒了勇氣。
“楚晚晚人呢?”楚朝歌問護士。
護士剛打完電話,道:“我同事說,她轉到多人間了。”
楚朝歌勾唇,楚晚晚果然也是識時務的,知道吵鬧沒有用,變乖了。
楚朝歌和蕭景塵跟著護士,來到了多人間。
多人間比單人間的環(huán)境好一些,有窗戶,自然也有光。
一個房間六個人,每個人的病情可能都不一樣,她們唯一相似的,便是不輕易傷人。
大門打開,病人們只是看了一眼聲音出處,隨后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大力搖著床的病人,繼續(xù)搖床;掰手指數數的病人,繼續(xù)數數;拍桌子的,還在拍桌子。
楚朝歌掃了一眼,沒有見到楚晚晚。
“吶,她在最里面的床。”
順著護士的手指方向,楚朝歌看到了一個胖嘟嘟的女生不斷地對著床榻上的“拱起”,不斷地嘟囔。
楚朝歌往里走,蕭景塵護著她,為她趕走所有試圖靠近的病人。
蕭景塵目光狠戾。
眼神的震懾,對有的精神病人有效,有的無效。
只能靠護士拿著戒尺,不斷敲打著伸過來的手,維持秩序。
深深的無力感在不斷沖擊著蕭景塵內心的底線。
他不敢想象,楚朝歌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是怎么度過兩年的。
“拱起的被子”在不斷地發(fā)抖。
“楚晚晚。”楚朝歌對著“拱起的被子”喊了一聲。
“拱起的被子”除了發(fā)抖,沒有任何反應。
楚朝歌提高了音量,“楚晚晚!”
“被子”終于有了反應,掀開,一眼便看到了楚朝歌。
與楚晚晚驚恐的目光對視,楚朝歌心中的郁氣消散不少。
“楚朝歌!”楚晚晚從床上滾下,跪倒在楚朝歌面前,“姐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楚朝歌將楚晚晚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拍開,“妹妹這話,說得好奇怪,又不是我將你送到這里來的。”
“是倫斯,倫斯和蕭景塵是好朋友,你幫我求求蕭景塵,只要蕭景塵開口,倫斯一定會放了我的。”楚晚晚只看到楚朝歌,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蕭景塵。
楚朝歌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瘋子們見楚朝歌這樣奇異的舉動,有的怕得不斷后退,嘴里驚恐的喃呢著,“瘋子,瘋子,這是一個瘋子。”
被喊作瘋子的楚朝歌,終于停住了笑聲,“你已經和蕭景塵造謠,讓他恨極了我,你為什么覺得他會聽我的?”
“我......我.......你就告訴他,你和楚陽北,從來都沒有男女之情,一切都是我造謠的。”
“你覺得他會信?”
楚晚晚又扯上了楚朝歌的衣服,“信,他會信的。因為一切都是我做的,他不信什么,就讓他來找我,我?guī)湍憬忉尅!?/p>
如果是平時,楚晚晚絕對不會這樣求楚朝歌的,她清楚楚朝歌的脾性,不會那么容易原諒她。
可是現在,楚朝歌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無論能不能抓住,她也要奮力一試。
蕭景塵拄著拐杖的手背,已青筋凸起,如果他不是顧念著楚朝歌想要自己復仇,他早就沖過去,狠狠地教訓楚晚晚了。
他很恨自己,為什么愿意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他的朝朝。
如果他不產生疑心,而是順著楚晚晚當初造謠時,話里的漏洞,順藤摸瓜,早就該查出朝朝就是團子的親生母親了。
他們之間又怎么會有那么多誤會呢?
楚朝歌蹲下身子來,將楚晚晚的下巴抬起。
“救你也不是不行,我問的問題,你如實作答。”
“恩,你問!”
“如有半句謊言,我......”
“我絕對不說謊,但是你一定要救我出去。”
“好!”楚朝歌點頭。
楚朝歌一向說一不二,楚晚晚信了。
“第一個問題,當年,給我送的酒,你知道里面有迷藥,你是故意的?將我送入蕭景塵的房間,你也是故意的?”
“我......”楚晚晚猶豫了,如果她說出真相,楚朝歌生氣,不救她了怎么辦。
“如果我是你,會說真話,不說,走不了,說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放心,你說與不說,我心中都有了答案,問你,只是在給你一個機會。”
楚晚晚的下唇被她咬出了壓印,“是!”
“從頭說起,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說清楚。”
“那天,我誤入了305房間,被......被蕭景塵襲擊了,他好像是喝醉了。我掙脫后,逃離。路上見到了我的丫頭小翠。”
“她說,她無意偷聽到哥哥要給我和孟言川下藥,生米煮成熟飯,不怕孟言川不娶我。可是我想,吃虧的是我,如果孟言川反悔,我便萬劫不復。”
聽到這里,即使不用聽后面的,楚朝歌也猜到了后面發(fā)生的事。
“所以,你就把酒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