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蹲坐在塑料凳上,手里的羊肉串滋滋冒油,油花順著竹簽滴到沙展堂新買的限量版球鞋上。
沙展堂正撅著嘴吹涼鐵簽上的雞脆骨,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忽然慘叫一聲:“臥槽!我上個月排通宵搶的波多衣聯名款!”
“這叫開光。”秋白淡定地抹了把嘴,“你剛才說什么聯名款?”
“說了你也不懂!”沙展堂抽出紙巾狂擦,“那可是我真正的女神!以后有機會我一定要踏平櫻花國,掃遍女神界!”
“切~”
這時,攤主又送來十串大腰子:“兩位,要不要嘗嘗新到的變異蝗蟲串?武者吃了都說好!”
“來十串!”沙展堂舉手比耶,轉頭壓低聲音,“跟你說件正事。”
秋白見他神秘兮兮地,也稍微認真地問:“什么事?”
“畢業試煉提前到四月了,所有大四武者都得參加,你參不參加?”
秋白正跟貓姐搶最后一條藍刀魚,聞言愣住。
“我?”
“我一個修跑步機的后勤系,關我屁事?”
秋白轉頭啃起烤玉米。
“我這畢業論文是《論掃帚的108種用法》,最多再寫封感謝信——'感謝領導收留我們這幫廢物'之類的......”
沙展堂一伸手搶過秋白手里的玉米,痛心疾首:“武者試煉啊兄弟!進異獸裂縫區殺怪撿寶!異界草藥、遠古兵器碎片、異獸幼崽......隨便撿個漏都夠你少奮斗十年!”
“前十名還能拿到學院豐厚的獎勵!”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知道去年冠軍獎品是啥不?S級身法《凌波瞬步》!”
“你現在又不是普通的后勤系學生,只要你重新評級隨便轉個專業就能組隊參賽了呀!”
“我告訴你……我堂哥去年撿到顆會發光的石頭,轉手賣給珠寶商換了艘游艇!”
秋白咋舌:“……”
他突然覺得手里的韭菜不香了。
不過一想,這試煉肯定要打打殺殺的,他才不愿意摻和。
反正自己也無法修煉,只能躺床上等著栗子千突破晉級了。
他犯不著玩命啊。
“算了吧,就我這四階,去了還不是被你們這些六七階的虐?”
“你懂個錘子!”沙展堂恨鐵不成鋼,“雖然說組隊是自由的,但學院也為了公平起見,會限制隊伍的整體實力在一定范圍之內。”
“若隊伍整體實力超出這個范圍,那這支小隊的試煉要額外上強度。”
“所以你放心好了,你跟著我混,然后拉上表妹,我再找兩個高手,保證前十不是問題!”
“而且你還有秘密武器——貓姐,這可是大部分武者學員沒有的強大助力喔!”
沙展堂說著,對貓姐哈哈點頭示好。
敢情他不是圖秋白,而是看上了貓姐這一隱藏戰力啊!
貓姐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鳥他,專心致志地啃手里的藍刀魚。
它現在覺得,除了晶核之外,人類的食物也挺好吃的……
秋白忽然起了疑問:“我記得武者畢業試煉要等到六七月份進行呀,怎么提前到四月份了?”
“我家里人告訴我的……”沙展堂將知道的都一股腦告訴秋白,內容跟樊少宏知道的差不多。
不過秋白一聽到此,便不由擔心起還在外邊執行任務的栗子千。
都一天一夜了,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
可不興出事啊!
他還得靠著栗子千發家致富,做大變強呢。
“你放心好了!”沙展堂繼續游說,“跟著我混,絕對保你平安,樊少宏那家伙絕對碰不到你一根汗毛,而且學院開放的試煉區是官方特批的安全區,世家的人爪子都伸不進去!”
秋白慢悠悠道:“你上周才被醫療系妹子用防狼噴霧噴進校醫室,我很難相信你的生存能力啊......”
沙展堂漲紅臉:“你怎么知道的?!”
秋白搖了搖手機:“你都被掛到校園網了,這回更出名了。”
\"那是個意外!\"沙展堂拍桌子:“這次我準備充分!看——”
他突然從褲兜掏出個粉色噴霧瓶:\"最新款防反殺噴霧!解辣素濃度翻倍!”
貓姐一爪子拍在額頭上:“沒救了......”
秋白正想吐槽,忽然后背一冷,他警覺地轉頭看去。
同一時間,沙展堂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臉。
貓姐更是直接跳到秋白的懷里,尾巴掃翻桌子底下的三瓶啤酒,發出低吼的聲音。
沙展堂:“這兩人……有點危險啊。”
秋白:“嗯……”
十米開外,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左邊一人提著銀色金屬箱,右臉有道蜈蚣狀疤痕。
右邊一人正在......用濕巾擦眼鏡?
“秋先生,晚上好。”眼鏡男重新戴上眼鏡,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聲音溫和得像保險推銷員,“我們是樊少派來的,想跟您親自聊聊。”
秋白盯著對方手里的銀箱子:“既然是樊少宏派來的,那就沒必要聊了。”
“秋先生似乎對我們有偏見呢。”
眼鏡男對秋白的冷漠并不介意,反而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
秋白、貓姐和沙展堂兩人一貓,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貓姐立刻發出更兇的低吼聲。
眼鏡男似乎看出他們的小動作,笑得更溫和了,還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秋先生別緊張,我們并不想跟您發生沖突,是真心來和談的。”
和談?
秋白皺眉。
鬼才信!
眼鏡男從疤臉男手里拿過銀箱子剛想放在桌面上,那疤臉男突然伸手阻止。
緊接著迅速戴上白手套,開始收拾桌上的燒烤盤子、殘羹骨渣,就連油漬都細心地用紙巾一遍又一遍擦凈。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絲不茍,服務周到。
然后從懷里掏出自帶的粉紅垃圾袋將垃圾一一收拾好。
最后鋪上自帶的粉紅點點餐布,才示意眼鏡男可以把銀箱子放在臺面上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頭上冒出問號:“???”
what are you弄啥咧?!
沙展堂呢喃:“有潔癖的保鏢你見過沒……”
秋白木訥搖頭,下一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柒——!’
震驚!!
疤臉男看著秋白噴出的口水滴落在銀箱子上,渾身顫抖,立馬掏出紙巾含淚瘋狂擦拭。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