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秋白翻身跨上鋼哥提供的改裝摩托,引擎轟鳴撕開荒野寂靜。
改裝摩托的輪胎碾過碎石,車燈劃出兩道筆直光柱,將盤山公路照得雪亮。
在去往填坑石群異獸區(qū)方向的土路上揚起三丈黃沙。
秋白伏在車背上,防風鏡下的目光冷冽如刀。
他瞥了眼后視鏡,腰間環(huán)腰帶鼓脹——困震陣、爆炎珠、麻痹散……從老沙異獸林區(qū)薅來的裝備全在這兒了。
“貓姐,盯緊后面!”他低喝一聲,貓包里的貓姐尾巴繃直,琥珀色的瞳仁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填坑石群前的岔道口,秋白猛捏剎車。
輪胎擦著懸崖邊緣堪堪停住,碎石簌簌滾落深谷。
他翻身下車,從袋子里倒出僅有的一個困震陣法和十二枚困獸符。
這玩意兒他沒用過,不過據(jù)說此陣法可以封鎖周圍空間,讓深處陣法中的人暫時無法逃脫。
不過他手上的陣法等級較低,也不知道能困住多久。
秋白便想邊動。
十方圣天訣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靈力化作細絲纏上符紙,一一在沙地上描繪。
困震陣講究“三環(huán)套月”,最外圈埋符,中間插陣旗,核心處懸空陣盤。
布置完最后一張困獸符,他掏出沙漏狀計時器往樹杈一掛。
細沙開始流淌時,遠處已傳來隱約的引擎聲。
秋白躍上十丈高的斷崖,黑巖恰好遮住身形。
\"轟隆隆——\"
下方,五輛車組成的車隊碾碎石子的動靜從山腳傳來。
領頭的黑色奔馳S600防彈車壓著兩道車轍,防彈玻璃后隱約可見屠山壯碩的身形以及副駕上阿玲冷峻的側臉。
三輛改裝貨車緊隨其后,鋼板焊接的車廂隨著顛簸哐當作響。
最后一輛吉普車殿后,車上載滿了六人。
“貓姐,該你了。”
他輕拍背后的背包,貓姐瞬間躥出,化作殘影撲向山道。
奔馳車頭驟然亮起的遠光燈里,一抹油亮皮毛驚得司機猛踩剎車。
輪胎摩擦聲刺破夜空,后方的改裝貨車同樣發(fā)出刺耳的急剎聲。
“三、二、一!”秋白盯著沙漏默數(shù),“開!”
當車隊完全駛入陣區(qū)時,秋白掌心金光暴漲,困震陣盤應聲啟動。
黃符如活蛇般纏上底盤,地面突然竄出八道土黃色光柱,如同巨獸獠牙將前方三輛車咬在陣中。
“有埋伏!”
屠山的怒吼穿透防彈玻璃。
奔馳車急剎橫掃掀起的漫天塵土,遮蔽眾人的視線。
三輛貨車追尾碰撞,鐵籠里的哭喊聲頓時炸開。
貓姐竄入林中,再次消失不見。
秋白趁機甩出爆炎珠,橘紅火團在最后一輛吉普車上方炸開。
車內(nèi)六人皆是實力不錯的武者,第一時間紛紛跳車逃離。
而此時的秋白持著雙刀,如鷹隼俯沖而下!
手中的烈焰唐刀和藍霜唐刀已然抹過三名幫眾武者的咽喉。
另外三人翻滾落地,分散開來。
其中一人率先反應過來,反手抽出腰間短弩,利箭裹挾風聲直取秋白心脈。
秋白不退反進,抬手便是將弩箭擋開。
腳下猛踩,斷裂的車門鋼刃彈出,精準洞穿此人的胸口。
另外兩人驚魂未定,剛想轉(zhuǎn)身逃跑,秋白已閃電般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
雙刀再次橫掃,兩道血花飆飛,兩顆大好頭顱便滾落在地。
接著,秋白迅速解決掉陣法之外第三輛貨車上的血狼幫眾,劈開車門以及鐵籠枷鎖。
籠中男女驚叫著蜷縮成一團,不敢亂動。
“往東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這些被抓來的青年男女,看著眼前這個蒙面神秘人,心頭驚駭欲絕,都忘了逃跑。
直到被麻木地拽出車廂,好一陣后,才有第一個人踉蹌著跑開。
其他人這才猛地驚醒,推搡著四散逃命。
秋白注意到,那名瘸了腿的少女邊跑邊回頭看他。
他找到正在蠶食那幾個武者精血靈氣的貓姐,說道:“貓姐,你帶著那個瘸腿女孩去安全的地方,天亮前我們在老巴頭那匯合。”
“那你呢?”貓姐說,“他們兩個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陣中的煙霧逐漸散開,困在其中的屠山正在瘋狂咆哮,攻擊陣法。
秋白笑了一聲:“不用擔心,老子1V2還不是問題。”
貓姐嘟噥一聲:“你可得小心點,別真把小命丟這里了,我還得重新找個主人。”
秋白一樂:“喲,現(xiàn)在知道叫我主人了?叫一聲來聽聽。”
貓姐翻了個白眼:“滾!”
說完,貓姐瞬間躥出,跳到那名瘸腿少女的肩頭,不知說了什么,將她領進另一個方向的樹林消失不見。
“什么人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怒喝聲中,屠山持著雙柄斬馬刀,如一頭狂躁的瘋熊,橫斬豎劈,硬是將困震陣給砸了個稀碎。
他破陣而出,借著慣性沖入半空,轟地落地,竟踩得地面微微一顫。
煙塵散去,屠山鐵塔般的身形在車燈下顯現(xiàn),雙眼布滿血絲,掃視著周遭一切。
除他之外,阿玲毫發(fā)無損地從破碎的陣法中走出。
在她身后,還跟著四名武者,個個手持利器,氣勢洶洶。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站在最后一輛貨車頂上的秋白。
“終于見面了,屠山血牙。”
屠山眉頭一皺:“你認識我?”
秋白甩去唐刀上的血珠,眉眼一笑:“有人要我取你性命,你這張臉可是很值錢的,不認識怎么行。”
他故意這么說,放了個煙霧彈偽裝身份。
像屠山這種人,成天刀頭舔血,走到哪都跟人家結仇。
想要殺他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果然,屠山一聽這話,頓時破口大罵:“放你媽的屁,老子管你是誰,敢在我地盤鬧事就得死!”
秋白輕笑一聲,視線從屠山身上移開,看向阿玲等人。
六個人,這場硬仗不太好打啊。
不過……
此刻的秋白心頭涌起久違的興奮。
年少在街頭打架的熱血回憶翻涌。
腎上腺素的飆升,讓他很想酣暢淋漓地大干一場!
躺平,只是他喜好的生存方式。
而獵殺,才是他深藏體內(nèi)的本性!
他從來就不是一只羊,而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