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哥我就回去了。”
莫凡沉默片刻后選擇離開。
他對于墨邪那句‘誰告訴你只有黑教廷才該死的?’有些接受不了。
莫凡不像墨邪,墨邪是兩世為人。
論心理年齡至少也是四十歲往上。
莫凡呢?睡了一覺后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成為了另一個自己。
心理年齡和他身體一樣,目前唯一接觸過的黑暗也就是黑教廷,除此之外就是朝赫了。
對這個世界的態度還是友好的,友善的。
但墨邪知道,這個世界遠不如明面上那般光鮮亮麗。
黑暗無處不在,又或者說,這本就是一個黑暗的世界。
心情有些不好的墨邪回到次臥,無助的仰躺在床上。
“你怎么了?”
察覺到墨邪情緒不對的丁雨眠關心的問道。
消極、厭世的情緒她還是頭一次在墨邪身上感受到。
“沒什么。”
墨邪翻了個身,背對著丁雨眠。
丁雨眠也和莫凡差不多,被逼的自裁。
墨邪就想不明白?為什么不反抗?
丁雨眠是這樣,玄蛇是這樣,唐月也是這樣。
玄蛇他想不明白,他不是圖騰獸。
可圖騰獸中明明也有對人類失望的,甚至有與妖魔為伍的。
但玄蛇就是跟腦子缺根筋似的聽到唐月的召喚就去了。
面對攻擊只是自保而不是反擊和滅殺。
唐月也是蠢得可以,竟然會信一個上位者的話。
莫凡也差不多,莫家興被擄到審判會。
他愣是能忍著不大開殺戒。
可像蘇鹿、圣城的人卻是肆無忌憚。
蘇鹿甚至讓手下人收集人類幼兒的心臟。
要知道,即便是人類這個內斗嚴重的種族。
面對危機時也是想著保留新生代和嬰幼兒,因為那代表著新生的希望。
禁咒法師是被限制的,禁咒不能隨意施展。
禁術是被圣城和魔法協會禁止的。
但圣城的人隨時隨地可以施展禁咒、禁術。
一切的解釋權都歸他們所有。
難怪,放眼整個全職法師世界。
除了莫凡,老一輩除了華鴻展沒幾個愿意去拼的。
這樣一個黑暗、病了的世界,誰又愿意去管,去改變。
墨邪眼中的光愈發黯淡,這時。
一雙藕臂從背后環住他的脖子,兩團柔軟的史萊姆貼上。
丁雨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散發火系魔能來讓墨邪感受到一絲溫暖。
“謝謝你。”
墨邪轉過身抱住丁雨眠,附耳說道。
“你不高興,要不我讓她再出來一下?”
丁雨眠所說的她自然是之前很主動的那個魂格。
丁雨眠不知道怎么才能讓墨邪高興,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這種方式。
“用不著,你多抱我一會兒就行。”
墨邪吻了吻丁雨眠的眉心,他確實心情不好。
但這個時候翻云覆雨,那就是對丁雨眠極大的不尊重。
墨邪就這樣抱著丁雨眠睡去,無比的安心,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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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時間來算馬上就是主校區考核了。
因此,墨邪不再貓在公寓里,帶著丁雨眠回到了明珠。
剛回明珠,第一個找上他的不是之前老是盯著他的心靈系系主任,而是蕭院長。
“莫凡重傷人的事你知道嗎?我問了他他沒說。”
院長辦公室,蕭院長看著氣質大變的墨邪和丁雨眠,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希望你會成為雨眠的后盾吧。
“知道。”
“你有什么看法?”
蕭院長對于墨邪的回答并不意外,畢竟整個明珠都知道了。
“沒死不就是最大的恩賜嗎?”
“什么?”
蕭院長瞪大眼睛,看著墨邪毫無波瀾的臉,難以接受他的話。
“青天獵所剛剛接到一份委托,保護莫凡的安危,莫凡知道了此事,之后有人伏擊他,即便是當場被他轟死我想莫凡應該也是無罪的吧?頂多賠點兒錢。”
墨邪看著蕭院長,毫無顧忌的說出自己的話。
他可是熟知這個世界的法律的。
雖然面對勢力、實力足夠強大的人,那些法典不亞于一堆被裝訂起來的廢紙。
“所以,那幾個人應該跪著去感謝莫凡,感謝莫凡足夠善良,沒有趁機讓他們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墨邪雙手抱胸,繼續說著。
也就是這幾個伏擊的不是他,否則,即便沒有唐月的委托。
他也會直接送他們去見太奶,然后直接對著那個賈文清搜魂。
到時候就是黑教廷共黨的罪名,墨邪不僅不會受到懲罰,還會得到嘉獎。
“…這樣嗎?”
蕭院長看著墨邪,盡管他對墨邪所說不喜。
但這也是現實,莫凡完全可以送那幾個人去見太奶。
即便知道他們只是想教訓,但可以名正言順的解決對自己有敵意的人何樂而不為呢?
就像墨邪說的一樣,被墨邪重傷的那個學生應該去感謝莫凡。
若不是莫凡還算善良,他連在病床上養傷的機會都沒有。
可,最讓他內心不安的是墨邪的態度。
蕭院長走到床邊,俯視著這個青校區,背對著墨邪和丁雨眠開口道。
“你覺得這個世界如何?”
“惡心、黑暗、看不到未來,想讓人離開的世界。”
蕭院長面對墨邪的話有些無言以對。
就像墨邪說的,這個世界惡心。
制定規則的人可以無視規則,甚至踩著規則跳舞。
黑暗,不僅僅是黑教廷、圣城之類。
無處不是黑暗,即便是表明正義的勢力當中也有著蛀蟲。
看不到未來,當你登臨絕巔時。
有的是人阻擋你的路和拖后腿。
墨邪對這個世界有些厭煩,至少。
在他看來,這樣的世界毀滅了之后再重建一個也比改變這個世界容易。
“想要離開嗎?”
蕭院長嘆了口氣,別人或許以為墨邪這話是在胡扯。
但他卻知道墨邪在說認真的,他并不懷疑墨邪有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
“有什么能讓你留在這個世界并去改變保護它?”
蕭院長看著墨邪,內心很是沉重。
他收墨邪為徒,甚至對墨邪很是縱容。
就是希望他對這個世界產生感情,能去保護和改變,但現在看來…
“留在這里?改變?保護?”
墨邪不由自主想到了丁雨眠,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妮子。
但…一個會自裁的人真的值得嗎?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