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怡然和嚴柯雖然并不是同時懷孕的,但是在一段時間中,這兩個人懷孕的時間是重疊的,至少在嚴柯死亡之前,這個作為護士的小劉一定也處于懷孕的狀態?!?/p>
王彥將手電的光芒照著前方,而手機屏幕上的亮光則照在他自己的臉上,繼續說道,
“這也就說明,如果算上我們在白天看到的那個,這家醫院里,死于非命的嬰兒一共其實有著三個?!?/p>
其旁,李拓和王鷺的面色也十分凝重。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里,他們一共看到過兩個嬰兒,其一擁有實體,其二則是真正的厲鬼,可這樣一來……第三個嬰兒又去了哪里?
“看來沒有其他解釋了?!蓖斛槈旱椭曇粽f道,“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只我們從未見過的鬼嬰,其實同樣也跟在俞新杰他們的身邊?!?/p>
她頓了頓,眉頭緊蹙,
“現在我大概明白了……這和玩家離開醫院的人數是有著直接關系的。
“如果只有一個人離開,說不定……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那只鬼嬰,而會再加上那個叫嚴柯的女鬼了?!?/p>
現在也只有這種解釋了。
直到他們三人發現當初的女鬼懷的是雙胎,方才意識到……另外一只從未露過面的‘嬰兒’,很有可能就跟在程詩蕾等人的身邊!
這一信息,卻一直被隱藏到了此刻才終于被他們發現。
如今,三人也只能希望于一切還來得及,否則,“黑暗”的規則雖然簡單,也并不難破解,但在這份“信息差”之下,卻是極為致命的。
這個夢魘中的規則雖然僅有兩個,但是,既然那兩只鬼嬰有著完全相同的死法……也就有極大的概率會共享這一規則。
“厲鬼的數量,和離開區域的玩家人數有關……”王彥喃喃了一句,又看向另外兩人,“我還以為,你們會早就知道這個情報。”
他確實沒想到,夢魘會存在這樣的規則,同樣也沒想到的是,李拓和王鷺這兩個資深玩家都并不清楚這條重要情報。
“我怎么可能會什么都知道?”王鷺瞥了他一眼,反問道,“要不你猜一猜,我是怎么知道玩家離開某個區域的,鬼就一定會跟隨的?”
王彥想了想:“是不是因為你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王鷺點頭:
“不僅遇到過,而且還不少。
“有些人以為只要自己離開了某個區域,他就能規避一部分風險。
“還有人覺得,自己能在外邊找到什么線索。
“甚至……還有一種人,懷著‘就算永遠回不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心態,覺得他們只要離的夠遠,就能安全的活在這個世界,可惜……”
她緩緩搖了搖頭,
“最后他們大多數都死了,活下來的屈指可數,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p>
王彥了然:“所以你們才會知道鬼會利用手機這個媒介,跟隨玩家離開限制著它們的區域?!?/p>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李拓會說,夢魘的情報都是其他人用命換來的。
玩家唯有“試錯”這一途徑去了解這個未知的世界,別無他法。
而這一次,他們確實也得到了這個新的情報。
“以往大多數夢魘,都只有一只作為核心存在的厲鬼存在,所以也是到現在,我才知道,其實——在存在多只厲鬼的夢魘中,跟隨玩家離開某區域的厲鬼,是與離開的玩家人數相關的……可能就和你說的那樣,鬼能做到這點,就是因為把這種手機當做了媒介……”
王鷺將目光落在手上的那部手機上,卻又搖了搖頭,
“手機本身并不重要,它最多只能算是一個‘跳板’,不存在任何意義,關鍵在于……從玩家離開區域的那一刻起,鬼就再也不會離開他們的身邊了,直到他們全部死亡為止,而在這個時間段內,還處于‘區域’里的人,就是相對安全的?!?/p>
她的語氣還算平淡,但王彥自然清楚……對方是樂意于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的,甚至是在有意推動,否則以她一開始展現出來的性子,也早就將這些信息說了出來。
而這么做的好處也在這個天黑后的時間點展現了出來。
他們在破解了一條規則的情況下,幾乎毫無阻礙的找到了更多關于厲鬼的信息。
這不管是對于哪一個隊伍來說,都是一件極為有利的事情,也就是所謂的情報互補。
可任何事都有存在意外的可能。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夢魘的兩條規則,對應的卻是三只厲鬼。
“等等,還有一件事有點奇怪……”
此刻,卻見李拓緊鎖著眉頭,似乎還有什么事沒有想通。
“什么?”王彥問。
李拓似乎已經想了很久,連忙道:“你們看……按照我們剛才推測的,離開這家醫院的玩家有幾個,鬼就會對應著他們的人數附在媒介上,但是……程詩蕾、張宇、俞新杰……”他一根根地伸出手指,話鋒陡然一轉,“……他們一共有著三個人??!但是……我們剛才明明還在醫院門口看到過那只鬼!”
此言一出,三人頓時微微沉默。
王彥想了想,這件事確實看似是與他們所推測的內容相悖的,但卻并非真的無法解釋。
他看著李拓問道:“所以你怎么想?”對方既然能提出來,那就多半已經有了某種猜測。
李拓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我現在有兩種猜測,正好問問你們的意見……”
頓了頓,“第一種……我們看到的那個鬼嬰,其實是假的,它的真實身份也許是劉怡然肚子里的那個嬰兒,但因為天已經黑了,所以我們才會將其錯認成了真正了鬼?!?/p>
三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但很快,王鷺就肯定般的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不大。”
“為什么?”李拓問。
“因為那盞門口的燈?!蓖斛樀?,“我們在看到那只鬼的時候,燈正好熄滅了,可鬼是無法操控燈光的?!?/p>
“你是說……當時,是那個有著實體的嬰兒關的燈?”
王鷺點點頭:“只怕現在,除了我們的手機之外,這整個醫院都不會再有任何光源出現了?!?/p>
她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到了灑落在醫院欄桿外那些茂盛植物的月光,慘白一片,枝與葉的影子層層疊疊的印在地面上,如同一張張晃動著的人臉。但此刻,那些從天際上撒下的月光也在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