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敖烈從昏迷中清醒,入耳是清脆的滴水聲。
很明顯他已經被帶離海底,只不知是在海島上還是已經在陸地洞穴。
身子還是被束縛的狀態。
敖烈環顧山洞,沒見一絲陽光。
嘗試調動身體的力量,也沒成功。
“有妖么?給碗水喝!”
敖烈喊了幾聲,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都是些沒有妖品的精怪,把龍擼來竟就不管不顧,白瞎了千年的歲月,一點人性都不通!”
“聽到的吱一聲,龍爺好歹是西海龍子,要殺要剮來個章程,龍爺要皺個眉就不算好漢!”
敖烈喊了半天,愣是沒一個回響。
難道真單獨把自己丟山洞里了?
娜迦擄走自己的時候被大哥追逃,想來沒那么容易脫身。
這個不知名的山洞很大可能是娜迦臨時安置自己的。
也就說自己現在是在海島上!
敖烈的猜想完全正確。
摩昂率領數百鯊豚鯨蟹窮追猛打,娜迦和她的幾個妖朋魔友好幾次被圍堵。
每次突圍都以一大妖斷后為代價。
到現在,還能跟娜迦逃亡的僅剩雙面龜和白熊精。
剩下的四妖死的死,被擒的被擒。
娜迦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棄車保帥策略,填進去自己四個生死之交。
她拼了命的想獲得龍族嫡系血脈的精血,為的是完成她最后一次突破。
化龍!
周天之內有五蟲。
蠃麟毛羽昆。
蛇屬麟蟲,最終進化仙體就是成就龍身。
這條成龍之路有三個方法。
一個是歷經千劫萬難,積累功德,在天庭登記造冊,躍龍池登龍門,以道化龍。
憑借自己的信念和勇氣完成終極蛻變。
另一個是皈依沙門,成為佛門護法,到靈山后化龍池走過一遭。
這條路看緣分,機緣巧合一次就能成,沒佛緣一輩子進不去。
此外西天靈山化龍池盛產金龍,沒佛緣又能進化龍池的,成就的是神仙們的盤中龍肉餐。
三界盛傳,靈山的金翅大鵬護法,日食神龍500條,那些龍都是以這種方式誕生。
所以想碰佛緣的妖魔鬼怪十分稀少。
這第三個方法跟化龍池有很大相似又有根本區別。
那就是吸食真龍精血,以龍血鍛造己身。
傳聞真龍的尿液都能助水族魚蝦化龍,助山草作靈芝。
可見神龍的體液對其他麟類的幫助有多大。
這娜迦功德不夠,道法未深,達不到躍龍門的要求。
貪慎癡不戒,七情六欲不禁,和佛無緣。
只能把心思放到真龍身上。
恰逢碧眼虎鯨暗中謀劃打擊龍族,兩妖一拍即合,要做了摩昂,一舉兩得。
玉龍太子屬意外之喜。
可惜兩妖錯估了西海的實力,才釀成如今的慘劇。
海島百里開外,娜迦妖和白熊精再次被摩昂圍困。
“孽畜,我念你修行不易,幾次留情,還不還我三弟,繳械伏法,更待何時!”
摩昂見不著玉龍,有些疑惑,只想先把蛇妖擒拿再做拷打。
“有種就戰!”
娜迦笑出癲狂,雙手揮劍,引雷助攻。
“借你們一點精血,那么小氣做甚?你龍族真龍數量龐大,不差這玉龍一條!”
白熊精咯血做法,竟是引動天地之力,化水為冰。
鯊將軍和豚將軍聯合施法抵了白熊的凝冰法術。
龜將軍和蟹將軍在半空壓陣。
摩昂念了法訣,同樣引來雷電之力。
娜迦毫不畏懼,提劍就刺。
摩昂進退自如,揮锏便砸。
雙方你來我往,一下就斗了十幾合。
雷電在海面閃爍,聲震八方。
洞內的敖烈聞雷聲大聲呼救。
沒有引來龍宮兄弟卻聽一個憨聲笑道:“這島上布了禁制,沒有口訣不開生門,任你金仙降臨也休想發現。”
“誰!”
噗的一聲,來人使了法術點燃洞內篝火。
敖烈才看清來人的面貌,一只龜妖。
“龜蛇龜蛇,想不到堂堂神龜后裔竟和娜迦是一伙,你龜爺爺知道定然哀其不爭!”
敖烈出言嘲諷。
龜妖憨憨的搖頭,“別耍心思,這里鬧得再大也傳不出去,你聽得外面的聲響,外面卻不聞你的動靜。”
“誰想要出去了,誰想要出去了!”
敖烈有些破防,感情人家壓根不擔心被發現。
龜妖上前給敖烈松了綁,朝他攤手,“你自出去,看我所言是否為虛。”
敖烈活動筋骨,手腳都有些酸麻。
運了真氣,發現自己的法力又回來了。
剛想出洞,轉念一想,敖烈又坐回地上。
龜妖瞥了他一眼,指了方向,“洞口在那邊。”
敖烈神秘兮兮的挪了位置靠近龜妖。
“你走不走?”龜妖不耐煩道。
敖烈搖頭,“你說走不掉自然走不掉,不然這島早就被我大哥翻個底兒朝天了。”
“那你挨著我做甚?不怕我吸干你的龍血?”
龜妖疑狐道,“莫不是你想策反我?嘿嘿,你不了解賴皮蛇,也不了解我。”
敖烈唾了一口唾沫,“誰要了解你們?誰稀罕!”
“我只是好奇……”
龜妖等了半天不見下文,轉頭問道:“你好奇什么?”
敖烈歡喜的摟住龜妖的肩膀,后者稍反抗。
“你是雙面龜?”
“昂。”
“我看到你朋友里還有一匹海馬怪?一條鯉魚精?”
“昂。”
“你們在收集真龍精血,想肉身化龍?”
“沒有,只有賴皮蛇想化龍。”
“你先別管,聽我說!”敖烈不滿的擺擺手,接著露出姨母笑,“你是不是有個仰慕對象,是個水母妖?”
雙面龜聞言跳起身,冷冷的看著敖烈:“你怎么知道?!”
哈?
敖烈被雙面龜的反應嚇到了。
賴皮蛇,雙面龜,海馬,鯉魚,鯰魚……
這TM不是《小鯉魚歷險記》里面的配套么!
理性告訴他,這是西游世界,可是現實好魔幻,亂入了賴皮蛇的劇情!
“我算出來的!”敖烈故作高深,一副我怎么都清楚的神棍模樣。
雙面龜卻不信,算什么還能算龜喜歡水母?
敖烈深吸一口氣,正色道:“賴皮蛇在外面大戰,你卻躲到這里,還給我自由,意欲何為?”
雙面龜欲言又止,不愿說。
“我再算一次。”敖烈模仿卜卦的手法裝模作樣,“有了。”
“你有求于我,和那水母妖有關。”
“你有辦法!”
雙面龜再也不能鎮定,聲音都有些顫抖。